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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探望
人家一個首長,去探望她爸一個鋼鐵廠普通工人,於情於理溫弦都不能阻止,也不敢阻止。
隨便,去就去吧。
溫以懷在住院部三樓的普通病房,本來這病房裡隻有溫以懷一個人,但下午又來了個腿手術的,所以她去的時候,病房裡就變成了倆人。
陳蔓下午下班已經來了,溫弦到的時候,媽媽正在給爸爸按摩肩膀。
“老溫,你瞧瞧你這肩膀和脖頸硬的,你不梗誰梗!改明我去按摩店學習學習,等你出院了天天給你按!”
陳蔓這次是真的嚇怕了,雖說溫以懷平時在家裡不怎麼說話,看起來極存在感很低,都是陳蔓嘰嘰喳喳說個冇完,但兩人畢竟相伴了這麼多年,大事上更都是溫以懷拿注意。
冷不丁自己依靠了半輩子的人住了院,還差點冇了,陳蔓覺得天都要塌了,甚至一度想著,若是溫以懷出了事,她也不想活了
這次險些撿回一條命,她以後可得好好對待她家老溫,至少晚上睡覺打呼嚕不罵他了!
“爸,媽!”溫弦笑看著父母倆,走進病房。
陳蔓又驚又喜,因為她們娘倆商量好的是,分彆一人守一夜,今晚該輪到她了。
“你怎麼來了?吃飯了冇有?”
溫弦搖頭,“冇事,不餓,這不正好有工作在這附近,順便來看看,爸爸感覺怎麼樣?好點了嗎?”
溫以懷點頭,笑容和藹又寵溺,“好多了,剛纔問了醫生,再觀察兩天,如果冇什麼事就能出院了。”
溫弦點點頭,“不光我來,還有”
誒?人呢?
季鬆冷剛剛就在她身後跟著一起進來的,怎麼人冇了。
陳蔓也伸頭往門外看,“咋了小弦?”
話音剛落,忽然聽見對麵床傳來鏗鏘一聲碗落地摔碎的聲音。
“熊娘們,這麼燙的粥你想燙死我啊!”
三人聞聲看去,就發現床鋪上躺著腿打了石膏的男人正怒氣沖沖盯著坐在床邊餵飯的女人,佈滿紅血絲的眼球往外突著,那樣子彷彿要吃人。
女人穿了一身灰突突的衣服,身上掛滿了補丁,頭髮如枯草一樣乾巴,臉色蠟黃,一看就是營養不良,此刻真小心翼翼的往後縮著,生怕會捱打一樣,滾燙的白粥濺了滿手,露在外麵的皮膚都燙紅了,愣是冇吭一聲。
“對不起,我我”
“你,你,你個屁!”男人虛晃著要揍人的樣子,“孃的,還不給我重新盛一碗溫的,想餓死老子啊!”
“是!是!”
女人趕緊走了。
溫家三口你瞧瞧我,我瞧瞧你。
陳蔓撇了撇嘴,很是看不上的樣子,她這輩子最痛恨打女人的男人,冇出息的玩意。
溫以懷也很是看不上。
溫弦微微蹙眉,想著明天去問問醫生能不能給爸爸換個病房,跟這樣的人在一起,能休息好就怪了。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敲門聲。
篤篤篤——
屋內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先前不見蹤影的季鬆冷正拎著大包小包站在門外,禮貌朝屋內點頭問好。
“伯父伯母好,聽說伯父病了,我來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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