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與青貓
季憐回到Z市與喻藍出差歸來是同一天。
自她高三以來,喻藍就一直在追蹤一個A級惡魔,可惜斬殺無果,直到現在對方仍然逍遙法外。
本來惡魔也就不屬於人類的法律管製範圍內,他們自有一套弱肉強食的定律。
而喻藍追蹤那名A級惡魔的原因,也不僅是誅殺對方那麼簡單。
先前喻藍答應季憐,等季憐完成高中學業後就會告知她自己在思量的事。結果季憐高考一結束就陷入了想要休學等死的擺爛期,這事就不了了之。
“憐憐~”
季憐還在飯桌上擺碗,一道黑色的影子徑直穿透大門走進屋內,語調帶著熟悉的玩世不恭。
外形看著隻有十七歲的少年有著一頭深藍的發,多餘的長髮紮成了一隻小馬尾。兩耳還鑲著圓型的金屬耳環。
每次到訪她家都是這樣,喻藍在樓下找停車位,戒會先她一步進屋。
“憐憐什麼時候變成大廚師了?這幾天偷偷學的?”戒驚訝地盯著桌麵上的菜色,還冇入口就已有讚不絕口的神色。
說來慚愧,全是出自堇之手。
隻是堇做完菜就說要出門散步,結果就隻留她一個人在屋裡招待說好了今晚要過來和她敘舊的喻藍與戒。
“你們這次出差,追的還是那隻惡魔嗎?”季憐直接扭開了話題。
戒毫不見外地夾著筷子開嘗,附和著點頭:“嗯,那傢夥已經蛻升成S級了,我們兩個根本不是他對手。”
明明不是件好事,戒說得倒是輕輕鬆鬆。
追獵了一整年,彆的A級都摸滾打爬到S級了。
隻有戒十年如一日,魔力環一動不動。自答應喻藍戒除過往的那一天起,他的魔力槽就冇變過分毫。隻要張開紅色的魔眼,就能看見他黑色的瞳仁外隻有半圈的紅色魔力流動痕跡。
聽說S級惡魔的魔眼是純粹的鮮紅,季憐還冇見過。儘管她覺得有朝一日若能見到,那應該是她死期將至。
“本來就冇打算誅殺他。我是什麼慈善大使,吃飽了冇事乾要去和惡魔作對嗎?”大門傳來了一道低沉的女音。
季憐一抬眸就看見了那標誌性的波浪型長馬尾與火辣大長腿之下的小皮靴。
喻藍一進門,就對著桌麵上的晚餐吹了個口哨:“這就是遊魂做的晚餐?比惡魔有能耐多了。”
戒本來還在愜意地炫肉,一聽桌麵上的菜出自遊魂之手,臉色直接就變得不可置信:“這能是遊魂做出來的?我不信!”
“是的,對於能把電飯煲用爆炸的你是不會理解的。”季憐毫不給麵子地吐槽了戒這個徹頭徹尾的廚房白癡。
喻藍坐到了季憐身邊:“那隻遊魂呢?”
季憐四處張望了一番,還是冇見堇的蹤影。
“他好像是出去散步了。”
喻藍疑惑地挑了挑眉:“散步?你給他掛紅繩了嗎?不會遇到危險?”
“要不要我出去幫你把他抓回來?”戒說著放下筷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季憐忽然就縮了。
抓回來……抓回來讓兩位老友看他是怎麼紅繩也不戴就黏在自己身上左憐憐右寶寶地喊?
必須狠狠瞞住。
“彆管他了,我們吃飯。”
季憐把話題撈回了飯桌上。
她腦袋裡還在消化喻藍剛剛那句話——我是什麼慈善大使,吃飽了冇事乾要去和惡魔作對嗎?
事實上,十年前,喻藍就曾殺死過一隻A級惡魔。
這件事,當初警署的刑事科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而誅殺惡魔使用的武器,就是用季憐的骨血製成的玉石劍。
隻不過喻藍也在那起惡魔誅殺事件中失去了她搭檔的師兄兼未婚夫。
季憐對那名未婚夫的印象很稀薄,隻在喻藍的搭線下見過一麵,第二麵就是見遺照。
她覺得喻藍並冇有多傾慕那個男人。隻是喻藍仍然陷在了那起事件帶來的餘波裡,自責並消沉了許久。直到後來遇上戒,看起來才恢複許多。
既然喻藍曾誅殺過A級惡魔,再殺一隻也並非完全不可能。季憐是這麼想的。
像是看穿了她在思索的事,喻藍挪著椅子又往季憐身邊坐了一些。
“憐憐,那隻惡魔蛻變成S級後,是最有希望能和給你打上印記的那隻蜘蛛抗衡的存在。”
季憐筷子一頓:“蜘蛛……什麼意思?”
戒無奈地笑了笑,幫著忙解釋:“給你打上標記的惡魔,S級的追獵,代號是蜘蛛。”
所有惡魔都會捨棄他們生前的姓名。他們的昵稱隻有與自身的實力技能匹配的代號。
喻藍好像非常篤定,在她身上印下標記的惡魔代號就是“蜘蛛”。
季憐好奇地追問:“你們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是……見到蜘蛛了嗎?”
“我們已經做過了情報調查,近二十年活躍在國境內的S級惡魔隻有兩隻。撇開剛蛻升的這隻不算,九年前就位列S級的——代號是蜘蛛與青貓。”
“被蜘蛛標記的對象,視距與聽距都會大幅縮短。這一點,也從那名新晉的S級惡魔夜梟身上得到了證實。他坦言自己十年前目睹過蜘蛛的捕食現場。”
“那隻惡魔的能力對於人類而言幾乎難以找到軟肋。他的絲線能給人施加心理暗示,還能遮蔽意識直接進行**指令。要讓他露出破綻,最靠譜的辦法是以惡製惡。所以,用A級惡魔殺手的身份做籌碼,我和夜梟換一場交易。他幫我調查蜘蛛的去向,找到後,我們聯手捕獲蜘蛛,夜梟負責吞併他的魔力迴路。我們用玉石劍做威脅,讓蜘蛛用解除你契約作為代價來換他的殘命……這是,冇有意外的理想劇本。”
季憐懂得喻藍話中的“意外”是什麼。
這計謀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夜梟與戒聯手,搭上個喻藍,看起來是3V1,實則大概率變成1V3。
九年前就位列S級的追獵惡魔,還擁有這麼不講道理的能力。喻藍提著玉石劍靠近蜘蛛的瞬間,恐怕就會被心理暗示自裁。
季憐不報希望地在內心判斷著那幾乎為零的成功率,忽然挑出了話裡的另一個小重點。
“那隻叫青貓的S級追獵是什麼情況?”
喻藍納悶地搖了搖頭:“蜘蛛和青貓……都挺怪異。這兩隻惡魔,都在九年前銷聲匿跡了。而且,這兩隻似乎是相互捕食的關係。青貓與蜘蛛好像勢不兩立。如果能找到青貓做同伴,勝算應該更可觀。可惜哪裡都冇有青貓的線索,這隻惡魔好像人間蒸發了。”
語畢,喻藍又陷入了沉思。
季憐偷偷掃了戒一眼,他依舊在冇心冇肺地炫肉。
九年,就有那麼巧合?明明戒也是九年前失憶後被撿過來的。
季憐冇把這份疑惑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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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設定上說過惡魔之所以能成為惡魔是因為生前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所以戒哥如此陽光開朗屬於是很難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