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爭天命 第499章 星君喋血
他在嬴政閉關衝擊運命境時,也並未閒著。
於熒惑古星最殘酷的戰場廢墟中,獨自潛修,以無邊殺戮磨礪己身「戮」之本源,修為也已登臨天命,對「殺道」的理解與掌控,已然更上一層樓。
「這三個,交給我。」
白起聲音平淡。
他目光掃過棒、拐、斧三位堂主,如同在看三具屍體。
「白起?你就是那個斬了鉞堂堂主的殺神?」
棒堂堂主眼神一凝,手中長棍緊握,
「正好,本堂主今日便為鉞堂主報仇!」
「憑你?」
白起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棒堂堂主身側,青銅長劍無聲無息地刺向其肋下!
沒有光華,沒有聲勢,隻有純粹到極致的「殺戮」意念,鎖死了棒堂堂主所有生機!
「狂妄!」
棒堂堂主怒吼,長棍回掃,棍風撕裂空氣!
然而,白起的劍,太快,太刁,太狠!
彷彿早已預判了他所有的防禦軌跡,劍尖以毫厘之差避開棍影,精準無比地點在了其護體罡氣最薄弱的一處節點!
嗤——!
護體罡氣如紙般破開!
長劍入肉三寸!
棒堂堂主悶哼暴退,眼中驚駭。
他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劍法,彷彿專門為殺人而存在,不浪費一絲力氣,不追求一絲華麗,隻求最高效地終結生命!
「一起上!」
拐堂堂主與斧堂堂主見狀,不敢再托大,一左一右,夾擊白起!
雙拐如龍纏向白起四肢,巨斧如山斬向其頭顱!
配合默契,殺機凜然!
白起麵無表情,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狹小空間內閃轉騰挪。
他的步伐並不快,卻總能在間不容發之際避開致命攻擊。
手中青銅長劍更是化作道道死亡陰影,每一次出劍都指向對手必救之處,逼得拐、斧二堂堂主不得不回防,攻勢屢屢受挫。
他以一己之力,竟將三大天命後期堂主,暫時拖入了僵局!
「好機會!」
楊堅眼中精光一閃,與鐵木真對視,兩人瞬間達成默契。
楊堅周身玄黃帝氣爆發,化作滾滾洪流衝入左側的棒堂戰陣,拳印如山,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鐵木真則張弓搭箭,暗金流光如死神點名,專射陣中指揮的校尉與旗手,右側拐堂戰陣迅速陷入混亂!
曹操以及星宮長老等人壓力大減,得以集中力量穩固核心防線,抵擋地網殺陣的法則侵蝕。
然而,地網殺陣既名地網,其恐怖之處在於與星辰地脈結合,形成持續的壓製與消磨之力。
隨著時間的推移,陣內所有人的靈力恢複速度都會大幅降低,傷勢難以癒合,更會被無形的網絲不斷纏繞、束縛,最終力竭而亡。
必須儘快破陣!
隕聖穀中央,最高處的戰局,已呈一麵倒之勢。
嬴政徹底放開了手腳。
他頭頂《時空因果書》徹底展開,左側山河圖映照現實,將隕聖穀部分地脈強行定義為自己主場,削弱巨門星君的鎮壓權柄對環境的掌控。
中部時空刻度扭曲,不斷乾擾、延遲祿存星君那詭譎的命運算計。
右側因果命線延伸,反向纏繞、解析著兩位星君的神通根源。
而他本人,更是將人皇天命之道發揮到極致。
每一拳、每一劍,都帶著「朕即秩序」、「朕即法度」的霸道意誌。
他的攻擊並非簡單的能量衝擊,更是對敵方所修之道的直接否定與覆蓋!
「鎮!」
巨門星君再次爆發,青銅巨盾化作萬丈山嶽虛影壓下。
「此地,朕準它動了嗎?」
嬴政隻是抬眼一瞥,那萬丈山嶽虛影竟在半空中凝滯,隨後如同被無形橡皮擦抹去一般,寸寸消散!
巨門星君與鎮壓權柄的聯係,被強行定義中斷了一瞬!
「祿算天機,斷你氣運!」
祿存星君咬牙燃燒精血,玉算盤上裂痕蔓延,卻爆發出更強烈的光芒。
無數算珠化作一條條厄運之蛇,噬向嬴政周身氣運節點。
「朕之氣運,與山河同壽,與黎民共濟。爾等宵小,也配算計?」
嬴政甚至未做防禦,隻是周身紫金光芒大盛,那無數厄運之蛇撞上光芒,便如同飛蛾撲火,慘叫著化為青煙!
反噬之力讓祿存星君再次噴血,玉算盤上的裂痕幾乎要將其徹底撕裂!
完全碾壓!
同為運命境,但嬴政的人皇運命之道,在層次與本質上,似乎對天庭敕封的星君運命有著天然的克製!
彷彿君王麵對臣子,領主麵對管家,在權柄的根源性上占據著絕對優勢!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巨門星君披頭散發,嘴角溢血,眼中儘是難以置信與恐懼,
「你初入此境,為何能掌控如此恐怖的定義權能?!」
「因為朕的道,是統禦與開創。」
嬴政步步逼近,軒轅劍斜指地麵,劍鋒上紫金流淌,
「而你們的道,是守護與執行。守護與執行他人的秩序,如何能與定義自身秩序者相抗衡?」
他不再多言,軒轅劍抬起,劍尖同時指向巨門與祿存:
「遊戲結束了。」
「人皇敕令——剝爾權柄,碎爾道基!」
轟!
《時空因果書》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書頁之上,代表巨門「鎮壓」、祿存「祿算」的因果命線被強行抽出、顯化!
而後,嬴政以軒轅劍為筆,以人皇天命為墨,對著那兩條因果命線,淩空一劃——
「斷!」
哢嚓——!
冥冥中,彷彿有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響起!
巨門星君手中的青銅巨盾,光芒驟然黯淡,盾身上那道「鎮」字古篆竟開始模糊、消散!
他慘叫著捂住胸口,感覺自身與鎮壓權柄的聯係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強行斬斷、剝離!
境界氣息如同泄氣的皮球,從運命境中期一路狂跌,瞬間跌落至天命境後期,並且還在持續衰弱!
祿存星君更慘,玉算盤「砰」的一聲炸成無數碎片!
他七竅流血,周身那精於算計的氣韻徹底潰散,整個人彷彿瞬間蒼老了千歲,修為亦是直接跌落到天命境,神魂遭受重創!
一劍,廢兩星君!
並非斬殺,而是更殘酷的剝奪——
剝奪了他們作為星君最根本的權柄與道基!
武曲星君遠遠看著這一幕,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悸動。
他越發確信,嬴政此人的出現,或許真能改變些什麼。
楚懷王與洪秀全亦是心神激蕩。
人族帝皇,竟能強橫至此!
然而,就在嬴政準備徹底了結巨門、祿存,然後支援其他戰場時——
異變,再生!
「唉……」
一聲悠長的歎息,彷彿自九天之外傳來。
隕聖穀上空,那被地網殺陣與天羅餘威籠罩的暗紅色天幕,突然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
一道身穿素白文士袍、手持竹簡的身影,腳踏虛空,步步生蓮,緩緩降臨。
他的出場,讓在場所有強者都感到一種源自靈魂層麵的壓迫與……疏離感。
彷彿他站在這裡,卻又超然於此地一切爭鬥、因果、命運之上。
天樞最信任的謀士與執棋者——文曲星君。
「嬴政道友,手段未免太過酷烈。」
文曲星君目光掃過已然廢掉的巨門與祿存,聲音平靜無波,
「同為運命之境,何必斷人道途?」
「對朕揮戈者,即為敵。」
嬴政持劍而立,冷冷注視來人,
「對敵仁慈,便是對己殘忍。文曲,你要為他們出頭?」
「非也。」
文曲星君搖頭,目光卻轉向了祭壇方向,那裡,手持武王劍、周身赤金與青銅光芒交織的劉邦,正緩緩睜開雙眼,
「本君此來,是為他。」
他手中竹簡展開,簡上無數古老文字如同活了過來,開始排列、組合、推演:
「赤帝傳人劉邦,得武王劍認可,觸及開陽核心之秘,更窺見三十三重天及天外天……變數等級,已達甲上。」
「依《天樞律》第九條:凡變數等級達甲上,無論身份,無論緣由——」
文曲星君抬起頭,眼中再無絲毫溫度,隻有純粹的、執行規則的冷漠:
「需予以淨化。」
「淨化?」
劉邦持劍走出祭壇,冷笑道:
「說得真好聽。不過是清除你們天庭掌控之外的變數罷了。」
「你可以這麼理解。」
文曲星君並不動怒,
「秩序,需要穩定。不穩定因素,必須被消除。此為天道,亦為……生存之道。」
他看向武曲星君、楚懷王、洪秀全:
「三位,此刻若願重歸秩序,協助淨化此二變數,過往之事,天樞大人或可既往不咎。」
武曲星君沉默,手中悄然握住了一柄由煞氣凝聚的長戈。
楚懷王冷笑:「熊槐寧可魂飛魄散,也不再做天庭之奴。」
洪秀全更是直接:「放你孃的屁!要打就打!」
「冥頑不靈。」
文曲星君惋惜輕歎,手中竹簡光芒大盛,
「那麼,便一起……淨化吧。」
就在他即將出手的刹那——
整個開陽星,不,是整個北鬥星域,乃至更廣闊的紫微星域,所有達到一定層次的修行者,心頭都莫名一悸!
彷彿有什麼無比古老的存在,在無儘的黑暗中,緩緩轉過了視線,投向了這片星域,投向了開陽星,投向了此地那衝天而起、糾纏到極致的兵戈煞氣、運命波動與革鼎因果!
隕聖穀上空,文曲星君身後的虛空,毫無征兆地——
暗了下來。
不是夜晚的黑暗,不是空間的陰影,而是一種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一切色彩、一切存在感的……純粹的「無」。
在那「無」的深處,隱約有什麼存在,在吞噬著周遭虛空本就稀薄的法則與能量。
僅僅是其目光的注視,就讓人神魂凍結,道心蒙塵,生出最原始的、麵對天敵般的恐懼!
武王記憶中那驚鴻一瞥的「命運終末之影」——
那吞噬一切有序命運的黑暗——
被徹底啟用的開陽星兵煞與激烈衝突的命運軌跡,如同最甜美的餌食,終於……將他引來了!
文曲星君的臉色,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混合著果然如此、計劃之中、但也比預期更快的複雜神情。
「天外天的那位,這麼快……就來了嗎?」
他喃喃自語,手中竹簡上的推演文字瘋狂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