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爭天命 第494章 人皇加冕
第九息·破格。
嬴政做出了一個讓任何修士看到都會目瞪口呆、視為自毀的舉動——
他主動散開了頭頂即將成型的帝冕
散開了身後苦苦支撐的青銅色竹簡道果
甚至散開了周身澎湃的三鼎氣運、時空道韻、因果命線!
一切力量,回歸最本源的「人皇天命之道」。
那道統禦山河、定義文明、承載國運的紫色本源,此刻在他體內純粹到極致,也凝練到極致。
然後,他對著那張鎮壓而下的金色禁製網
對著星空深處那雙冷漠的眼睛
對著那所謂「天庭敕封」的至高權柄
發出了宣告。
不是請求,不是挑戰,而是……定義。
「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
他的聲音,不再侷限於帝帳之內。
而是順著自身因果命線,順著與神州山河的聯係,順著紅塵錄記錄的文明軌跡,向著無儘時空擴散!
「命運長河,乃眾生因果彙聚,文明興衰顯化,豈是爾等一家之私產?」
「朕,嬴政,華夏始皇帝。」
「統六國,定四海,書同文,車同軌,築長城以禦外侮,立郡縣以安黎庶。」
「朕以兵戈止兵戈,以霸道行王道,以凡人之軀,行定鼎山河、開萬世太平之事。」
「朕之功過,自有山河銘記,自有青史評說,自有萬民心證——」
「何時輪到爾等,來裁定朕有無資格,掌自身之命運?!」
每說一句,他體內的人皇天命本源便熾烈一分!
那不是力量的增強,而是「存在」的彰顯,是「意義」的確認,是自身「道」在天地法則層麵的強烈共鳴!
「今日,朕不以天庭敕封為憑,不以命運長河烙印為證。」
嬴政雙手緩緩抬起,左手虛托,彷彿托起神州山河;右手虛按,彷彿按下文明刻度。
「朕以腳下所踏之山河為基——」
熒惑古星震顫,星辰意誌隱隱呼應!
「朕以身後所護之黎民為憑——」
冥冥中,跨越星海,神州大地上無數生民虛影浮現。
雖模糊不清,但那股浩瀚的、紮根於土地與文明的願力,穿透時空阻隔,彙聚而來!
「朕以平生所行之事、所立之言、所定之法為魂——」
焚書的火焰,長城的磚石,馳道的車轍,統一的文字……
無數文明印記在虛空中閃爍!
「朕要這天地法則,朕要這宇宙乾坤,朕要這冥冥中的『大道』——」
他聲音拔至巔峰,如開天辟地第一聲道音:
「為朕加冕!」
轟隆——!!!
不是雷鳴,不是爆炸,而是某種更高層次「規則」被觸動、被引動、甚至被短暫「改寫」的轟鳴!
那張鎮壓而下的金色禁製天羅地網。
在觸碰到嬴政周身那純粹、磅礴、且得到「山河」、「黎民」、「文明」三重宏大存在共鳴的人皇天命本源時——
竟如同冰雪遇烈日,開始消融、崩解!
不是被力量擊碎,而是其「否定僭越」的規則定義,在嬴政這「以天地山河、文明眾生為證,向大道自請加冕」的壯舉麵前,失去了「法理」基礎!
天庭可以規定「需敕封才能烙印命運長河」,因為這基於他們對北鬥星域的統治權。
但他們無法規定「山河不能為證」、「黎民不能為憑」、「文明不能為魂」!
因為這三者,是比天庭更古老、更根本的「存在」!
嬴政,在以更根源的「道」,對抗天庭的「權」!
金色禁製寸寸崩裂。
命運長河的投影再次浮現。
但這一次,沒有鎮壓,沒有排斥。
隻有一種古老的、中立的「注視」,彷彿在審視、在評估嬴政這「自請加冕」的資格。
嬴政身後,那捲青銅色竹簡——
《時空因果書》的虛影重新凝聚,但不再試圖「烙印」入長河。
而是緩緩展開,懸浮於他與長河之間。
左側,神州山河圖光芒萬丈,與熒惑古星乃至更遙遠星空中的星辰意誌共鳴。
中部,時空刻度流轉,與他執掌的太一輪呼應,穩定住自身在時空中的「坐標」。
右側,因果命線延伸,與紅塵錄記錄的億萬因果連線,更與那冥冥中的萬民願力交織。
長河沉默。
良久。
一滴並非河水、而是由純粹「認可」意誌凝聚的「命運真露」,自長河虛影中滴落,落在了展開的竹簡之上。
嗤——
竹簡光芒大放,表麵所有裂痕瞬間彌合,質地從青銅向某種似玉非玉、似金非金的材質轉化!
其上的山河圖更加生動,時空刻度更加清晰,因果命線更加凝實!
更重要的是,竹簡與命運長河之間,建立起了一道穩固的、平等的「聯係通道」。
不是烙印,不是臣服,而是……承認。
命運長河,承認了嬴政這「以山河黎民文明為證,自請加冕」的資格,賦予了他「觀察」、「介入」命運軌跡的權柄。
運命境——
以自身之道,強行叩開!
第十息·功成。
十息已過。
帝帳之內,嬴政周身氣息完成了不可思議的蛻變。
紫金色的帝冕重新凝聚於頭頂。
但冕旒之上,不再隻有帝王威嚴,更纏繞著山川地脈的紋路、黎民生息的幻影、文明傳承的流光。
帝袍無風自動,其上隱現九州輿圖、時空經緯、因果網路。
眉心處,一道豎痕緩緩浮現。
並非天眼,而是「命運之瞳」的雛形,開合間似能窺見眾生命運絲線的微光。
周身氣機淵深如海,卻又與腳下星辰、遙遠神州、乃至冥冥中的文明長河隱隱共鳴。
運命境初期——
成!
而且,非天庭敕封的「偽運命」。
而是以自身之道得到天地、山河、眾生、文明多重認可,與命運長河建立平等聯係的——
人皇運命!
嬴政突破的動靜,儘管被帝帳以及扭曲時空層層削弱。
但那股「以道破權」、「自請加冕」的宏大意誌,依然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更高維度引發了層層漣漪。
北鬥星域深處,天權淨世庭。
那麵由命運絲線編織的星圖,驟然劇烈波動!
代表熒惑古星的光點亮度暴漲十倍。
更有一道紫金色的光柱虛影衝天而起,與星圖中象征「北鬥命運長河支流」的銀色光帶,建立了清晰的連線通道!
「有人……突破了天庭禁製,強行登臨運命境!」
齊威王失聲。
七夜死死盯著星圖,麵色陰沉如水:
「不是強行突破……是繞開了禁製。
他以某種更根源的憑證,得到了命運長河本源的直接認可……這怎麼可能?!」
他猛地轉頭,看向殿外星空,眼中寒光閃爍:
「是嬴政……
隻有他,擁有九州鼎運,擁有人皇天命,更有那件詭異的紅塵錄……
他竟然真的找到了破局之法!」
「立刻稟報天樞!請求啟動『天羅』預案!」
七夜厲聲下令,
「另外,通知趕往開陽星的祿存星君和巨門星君,計劃提前!
必須在嬴政穩固境界、與開陽那群叛逆彙合之前,完成收割!」
幾乎同一時間。
開陽星,隕聖穀深處。
那道一直隱匿在煞氣中的身影,若有所感地抬頭,望向熒惑古星的方向。
「運命境的波動……但氣息很陌生,不是天庭敕封的路子。」
他喃喃自語,
「有意思……看來,這次的試煉,會比想象中更熱鬨。」
他看向下方正在接受「武王試煉」第一關「戰陣」考覈的劉邦等人,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而試煉場中,正指揮著臨時組建的百人隊、艱難對抗大周遺族「八門金鎖陣」的劉邦,心頭忽然莫名一跳。
彷彿有什麼至關重要的事情,在遙遠星空中誕生了。
他分神一瞬,陣法立刻出現破綻。
「集中精神!」
對麵,那位大周遺族將領戰戈橫掃,厲聲喝道,
「戰場上,刹那分神便是死!」
劉邦咬牙,收斂心神,全力應對。
但他不知道,真正的戰場,早已不侷限於這試煉之地。
更浩瀚、更殘酷的星空對決,即將隨著嬴政的破境,拉開血腥序幕。
熒惑古星,帝帳之內。
嬴政緩緩收斂氣息,運命境初期的境界徹底穩固。
他一步踏出,已出現在懸玉峰廢墟上空。
朱元璋、劉徹、李世民、朱棣、劉秀等人第一時間感應到,紛紛現身。
當看到嬴政那截然不同的氣息,尤其是眉心那道隱約的「命運之瞳」豎痕時,所有人瞳孔驟縮。
「秦帝……」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
「成功了?」
「嗯。」嬴政點頭,「僥幸踏過。」
沒有多說細節,但所有人都明白,這僥幸二字背後,是何等驚心動魄的博弈與冒險。
「恭喜秦帝!」
劉徹抱拳,眼中戰意升騰。
人族多一位運命境,意義非凡。
「同喜。」
嬴政望向東方星空,那裡是開陽星的方向,
「朕破境之時,感應到開陽星煞氣衝霄,更有數道強大氣息對峙、交織。劉邦他們,恐怕已陷入局中。」
朱元璋眼神一厲:「那我們即刻發兵?」
「不。」
嬴政搖頭,目光深邃:
「朕初入運命,需短暫鞏固。且開陽之局,非單純武力可解。武王傳承,天命革鼎,牽扯甚大。」
「傳令全軍,備戰兩日。」
「兩日後——」
他右手虛握,軒轅劍自虛空浮現,劍鋒指向開陽:
「兵發開陽,接應同袍,會一會那武曲星君,還有……」
「天庭佈下的天羅地網。」
懸玉峰上,戰意衝霄。
而在開陽星隕聖穀的試煉深處,那沉眠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武王意誌。
似乎被冥冥中的運命波動與滔天戰意觸動,於無儘的沉寂中,緩緩蕩開了一絲漣漪。
穀中最古老的祭壇上,一柄蒙塵的青銅古劍,劍身微不可察地——
輕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