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爭天命 第489章 命運如網
星空變成了四位運命境強者的絞肉場。
七夜與楚懷王以命運為棋,以星辰為子,展開無聲卻凶險萬分的道韻對決。
每一次落子,都牽扯著玉衡星億萬生靈的命運絲線——
有老者無端暴斃,有嬰孩突然開智,有凡人一朝悟道,有修士走火入魔……
這是以眾生為賭注的殘酷棋局。
齊威王與洪秀全的戰鬥則更加直接血腥。
長戈與巨劍每一次碰撞,都炸開方圓百裡的空間裂縫!
齊威王的秩序枷鎖試圖束縛洪秀全的變革之火,而洪秀全的太平劍意則不斷斬斷那些枷鎖,更反噬向齊威王自身的道心——質問他的背叛,拷問他的臣服。
「田因齊!你看看下麵那些來自神州祖地的人!」
洪秀全一劍劈飛齊威王,指向下方嚴陣以待的嶽飛、白起、楊堅等人:
「他們在絕境中不曾跪!他們在星海裡不曾降!他們纔是華夏真正的脊梁!」
「而你——跪了第一次,就會跪第二次,第三次!直到膝蓋生根,再也站不起來!」
齊威王臉色微白,不是受傷,而是道心被撼動。
他下意識看向下方。
嶽飛的精忠報國意氣,白起的寧折不彎殺氣,楊堅的一統山河雄心……
這些來自神州祖地的眼神,讓他想起了當年的自己,想起了圍魏救趙時,那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豪情。
但眉心的天樞印記驟然發燙,將那一絲動搖強行鎮壓。
「道不同……不相為謀。」
齊威王閉目一瞬,再睜眼時,已恢複冷漠。
他長戈之上,銀色星鏈暴漲,化作九條秩序巨龍,纏向洪秀全:
「天庭大勢,非爾等可逆。」
「那就逆給你看!」
洪秀全狂吼,身後浮現太平天國的血色天京虛影,更有「天父天兄」的扭曲神像顯現!
他竟將宗教信仰與變革意誌融合,爆發出超越境界的恐怖力量!
巨劍斬斷三條秩序巨龍,洪秀全大笑:
「痛快!這才叫打仗!」
就在四人大戰白熱化之際——
七夜忽然收手後退,望向星空深處,眉頭微皺:
「時間拖得太久了……」
他看向齊威王,傳音道:
「齊王,按第二計劃。」
齊威王神色一凜,點了點頭。
兩人同時後撤,不再與楚懷王、洪秀全纏鬥。
而是齊齊結印,將周天星鬥陣圖與秩序枷鎖的力量,全部灌注向玉衡星某處——
那裡,正是星辰本源最脆弱的地脈節點!
「他們要毀星!」
楚懷王臉色大變。
一旦地脈節點被毀,玉衡星將在百年內靈氣枯竭,化作死星!
而與其本源一體的他,也將隨之消亡!
更可怕的是,這地脈節點一旦暴露,就再也無法隱藏——
天庭可以隨時通過它,精準投放大軍!
「攔住他們!」洪秀全怒吼著衝去。
但七夜與齊威王根本不予理會,隻是全力轟擊地脈節點!
他們似乎……
根本不在乎能否斬殺楚懷王二人,真正的目標,就是逼出這個節點,為後續大軍開路!
「該死……」
楚懷王咬牙,與洪秀全合力佈下層層防禦。
然而兩名運命境中期強者的全力轟擊,豈是那麼容易抵擋?
地脈節點的防護屏障,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碎!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玉衡星地脈深處,突然傳來一聲蒼老的歎息。
隨後,一股比楚懷王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星辰意誌,緩緩蘇醒。
那意誌中,夾雜著華夏古音:
「郢都雖陷,楚魂不滅……」
「外域宵小,安敢犯我星辰?」
地脈節點處,猛然探出一隻由青色星輝凝聚的巨手,一巴掌將七夜與齊威王的聯合攻勢拍碎!
緊接著,一尊殘缺的、高達萬丈的星辰古神虛影,自地脈中緩緩站起!
那古神的容貌,竟與楚國傳說中的先祖——火神,有七分相似!
「這是……玉衡星的初代星靈?楚祖火神的星辰化身?!」
洪秀全駭然。
楚懷王卻淚流滿麵,對著古神虛影跪拜:
「不肖子孫熊槐……拜見祖靈!」
火神虛影低頭,看向跪拜的楚懷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熊槐,你可知喚醒吾,意味著什麼?」
「孫兒知道。」楚懷王叩首,
「祖靈一旦蘇醒,便再無法回歸沉眠,百年內必將消散。但孫兒……彆無選擇。」
「是為了這些後輩?」火神虛影看向嶽飛等人。
「是為了華夏不絕,星辰不奴。」
楚懷王抬頭,眼中儘是決絕:
「孫兒已錯了一次,不能再錯第二次。」
火神虛影沉默良久,忽然大笑:
「好!這纔是我楚人風骨!」
他轉頭看向七夜與齊威王,萬丈身軀燃燒起青色星辰之火:
「天庭的小輩,還有你這背叛祖地的田因齊——」
「想毀玉衡,先過吾這關!」
一揮手,星辰之火化作萬裡火海,將周天星鬥陣圖與秩序枷鎖儘數吞噬!
七夜與齊威王臉色劇變,連連後退——
這火神虛影雖隻是殘靈,但蘊含的卻是「星辰創生」級彆的本源力量,絕非他們能硬抗!
「撤!」
七夜當機立斷,撕裂虛空,與齊威王遁入其中。
臨走前,他深深看了火神虛影一眼,又看向楚懷王與洪秀全,聲音冰冷:
「星靈蘇醒,星辰將隕。楚懷王,你不過是讓玉衡星……死得更壯烈些罷了。」
「天庭大軍,隨後必至。」
「屆時,看你們還能燃多久。」
虛空閉合,兩人消失。
星空暫時恢複平靜。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火神虛影緩緩縮小,化作一位青袍老者的模樣,落至楚懷王身前。
他身影已開始透明,顯然剛才那一擊消耗巨大。
「熊槐,吾最多還能支撐十日。」
火神虛影平靜道:
「十日內,你必須帶著這些小輩,找到新的出路。」
他看向洪秀全:「搖光的小子,你可願助他?」
洪秀全抱拳:「玉衡搖光,唇齒相依。本王義不容辭。」
「好。」
火神虛影點頭,又看向下方眾人:
「孩子們,玉衡將隕,但星辰不滅。老夫會將最後的本源之力,凝聚為星種,交由你們帶走。」
「隻要星種不滅,玉衡星便有一日可重生。」
「而你們要做的——」
他目光穿透星空,望向北鬥深處:
「是去開陽星,尋找武王傳承。」
「隻有得到那位的認可,你們才真正有資格……與天庭對弈。」
話音落,火神虛影徹底消散,化作七枚青色的星辰光點,落入楚懷王手中。
每一枚光點,都是一顆微縮的玉衡星虛影,蘊含著星辰最後的本源與希望。
楚懷王握緊星種,看向嶽飛、楊堅等人,又看向洪秀全:
「天王,可願同行?」
洪秀全扛起血色巨劍,咧嘴一笑:
「反正搖光星也被天庭盯上了,不如一起乾票大的!」
他看向下方眾人:「收拾收拾,咱們——」
「去開陽,鬨他個天翻地覆!」
嶽飛等人肅然抱拳。
星空深處,七夜與齊威王立於一座星門之前。
齊威王忽然開口:「剛才那火神虛影提及武王傳承……」
「姬發麼?」
七夜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那位確實是個麻煩。不過,他沉睡太久了,久到……或許已經忘了怎麼握劍。」
「讓巨門星君和祿存星君去開陽星佈置吧。」
他轉身踏入星門:
「十日之內,我要看到開陽星外,布滿天羅地網。」
「這一次,一個都彆想逃。」
星門閉合。
而玉衡星上,撤離的號角已經吹響。
十日期限,開陽之路。
更殘酷的獵殺,即將開始。
時間線播回熒惑血戰落幕後。
最核心的懸玉峰舊址,如今被三重禁製籠罩。
外層是劉徹以天漢劍意佈下的炎漢龍氣陣。
中層是李世民以《聖德載物篇》催動的貞觀文華障。
最內層則是朱棣以《玄水真經》凝聚的永樂鎮海印。
三大帝皇聯手,為的隻是守護正中那座臨時搭建的——帝帳。
帳內,嬴政盤膝而坐。
他麵色依舊蒼白,胸前被虛無道韻侵蝕的痕跡雖已停止擴散,卻如墨漬般盤踞在肌膚上,觸目驚心。
左手握著那枚重新沉寂的金屬碎片——紅塵錄,右手托著緩緩旋轉的太一輪,身後三尊九州鼎虛影沉沉浮浮。
「你的傷太重了。」
朱元璋坐在他對麵,眉心星辰印記明滅不定,周身赤火與大地虛影流轉不休:
「白虛子的歸虛道韻已侵入道基,若非你以人皇天命強行鎮壓,此刻早已道消身殞。當務之急是療傷,而非……」
「而非衝擊運命境?」
嬴政抬眼,紫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三尊鼎影:
「明皇,你我皆知,沒有時間了。」
他緩緩站起,帝袍無風自動:
「白虛子隻是先鋒,天權淨世庭真正的力量還未降臨。
熒惑權柄雖歸你,但天庭絕不會容許人族帝皇再多執掌一方主星。」
「我們必須有人,踏出那一步。」
朱元璋沉默。
他知道嬴政說的是事實。
運命境與天命境,看似隻差一境,實則是天淵之彆。
天命境可掌一方星辰氣運,運命境卻能撥動命運絲線,窺見長河軌跡,乃至在有限範圍內定義命運的走向。
若華夏陣營中能出一位運命境,至少能有與天庭對話的資格。
「你有幾分把握?」朱元璋沉聲問。
「原本隻有三成。」
嬴政攤開左手,紅塵錄在掌心泛著微光:
「但有了此物,有了太一輪,再加三鼎氣運……朕有五成把握,衝擊運命壁壘。」
「若成,當為人族再開一境。若敗……」
他頓了頓,聲音平靜:
「也不過是提前赴死罷了。」
帳內陷入短暫寂靜。
許久,朱元璋重重一拍膝蓋:
「好!既如此,太白古墓以及其他佈局交給武帝他們。我在外為你守護。你隻管閉關——需要多久?」
「短則半月,長則一月。」
嬴政望向帳外,
「一月之後,無論成敗,朕都會出關。」
「一月……」
朱元璋起身,走到帳門前,又回頭深深看了嬴政一眼:
「秦帝,彆忘了——」
「你是華夏第一位大一統皇帝,是書同文、車同軌、橫掃**的始皇帝。」
「區區運命境,攔不住你。」
言罷,掀帳而出。
帝帳閉合,三重禁製完全啟用。
嬴政重新盤坐,將紅塵錄置於眉心,太一輪懸於頭頂,三尊九州鼎虛影在身後呈三角之勢鎮守三方。
他閉上雙眼。
閉關,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