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爭天命 第387章 天命雙曜
大荒五域，五行輪轉之地。
玄水滔滔，離火焚天，青木參穹，庚金肅殺，戊土厚重——
五色靈氣如五條巨龍，在大荒天穹之上交彙盤旋，形成一個覆蓋萬裡的巨大五行輪轉法陣。
法陣核心，懸浮著一座由五種神金寶玉鑄就的祭壇。
朱棣與李世民並肩而立，周身氣息與腳下祭壇、頭頂法陣渾然一體。
經過數月收尾，大荒五域已被二人以無上修為與帝王權柄強行梳理、統合。
此刻正是最後關頭——以自身為樞紐，引動五域本源，重定五行秩序，徹底穩固大荒根基！
“唐皇，隻差最後一步了。”
朱棣目視頭頂緩緩旋轉的五行法陣，眼中精光如電。
李世民身著明黃龍袍，頭戴翼善冠，雖麵色略顯蒼白，但氣度越發淵深如海。
他手中托著那枚不斷散發溫潤白光的崆峒印，印底五方天帝形貌流轉，與人族氣運隱隱共鳴：
“五域本源已初步調和，待陣法徹底穩固，大荒便可自成一體，進可攻退可守，成為我人族的一座不落要塞。”
“隻是……”
李世民忽然眉頭微皺，抬首望向虛空某處：
“天庭的那些清道夫，怕是不會坐視我等功成。”
話音未落！
五行輪轉法陣外圍的虛空，陡然如鏡麵般碎裂！
五道身影，踏著破碎的空間波紋，無聲無息地浮現。
皆是一身纖塵不染的月白長袍，麵容籠罩在朦朧清光之下，唯有一雙雙眼眸冰冷無情，彷彿天道俯瞰螻蟻。
為首一人，氣息淵深似海，明明站在那兒，卻彷彿與周圍虛空融為一體。
其周身隱隱有法則絲線纏繞、崩滅、重組，已然觸及“言即法，行即則”的邊緣——赫然是半步天命境！
身後四人，亦是氣機淩厲如天劍，皆是破命境巔峰！
“天庭清道夫，奉天諭，清掃逆亂天命之悖逆者。”
為首那半步天命清道夫開口，聲音無悲無喜，卻帶著一種令人靈魂顫栗的冰冷秩序感：
“朱棣，李世民，爾等私自統合大荒，擾動星域氣運，更與深淵、異數等多有勾連，罪無可赦。”
“今日，便於此地——抹除。”
沒有多餘廢話，五名清道夫同時抬手！
嗡——！！！
五道色澤各異卻同樣純粹到極致的“法則之劍”，自他們掌中凝聚而出！
金、青、藍、紅、黃——
對應五行，卻又超脫五行，那是被提煉到極致、化為天道刑罰工具的五行滅絕法則！
五劍齊出，並未直接攻擊朱棣李世民，而是淩空交織，瞬間構成一座遮天蔽日的“五行絕滅劍陣”！
劍陣一成，整個大荒五域剛剛被調理順暢的五行靈氣，竟開始倒流、紊亂！
那覆蓋萬裡的五行輪轉法陣，更是劇烈震蕩，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以五行對五行，以秩序破秩序……好手段！”
朱棣眼中厲色一閃，
“但想憑此陣就抹除我二人？癡心妄想！”
他長嘯一聲，背後九劍轟然騰空！
九道色澤各異、卻皆蘊含著淩厲仙道劍意的光華衝天而起——正是那九柄得自隋唐小世界的仙劍！
九劍環繞，構成一座小型劍陣。
雖不及對方五行絕滅劍陣宏大，卻更加凝練鋒銳。
死死護住他與李世民身周百丈空間，抵擋著那無孔不入的五行滅絕劍意侵蝕。
與此同時，朱棣掌心的煉妖壺，壺口自動掀開一線。
一股無形無質、卻彷彿能吞噬萬物、煉化萬靈的恐怖吸力悄然彌漫。
將波及到此的部分五行滅絕劍意，悄無聲息地吞入壺中，煉化為最精純的靈氣反哺自身！
“煉妖壺？竟然在你手中。”
那半步天命的清道夫目光落在青銅壺上，冰冷眼眸中終於泛起一絲細微波動，
“上古十大神器之一，內蘊不完整命運法則……正好，一並回收，交由天庭重煉。”
他屈指一彈，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白色劍光自指尖迸射，無視空間距離，瞬間出現在朱棣眉心前三寸！
這一劍，蘊含的不是五行之力，而是純粹到極致的抹除法則！
是天庭清道夫專門用來抹殺悖逆者的“天罰之劍”！
快！準！狠！
朱棣瞳孔驟縮，九劍回防已來不及，煉妖壺吞噬亦需時間！
千鈞一發之際——
“鎮！”
李世民沉喝一聲，手中崆峒印光芒大放！
印底五方天帝虛影同時睜眼，五道色澤各異的帝王之氣交織成網，於間不容發之際擋在了那白色劍光之前！
嗤——！
劍光與帝王之氣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消磨之聲。
白色劍光固然淩厲，但五方天帝之氣代表著人族正統皇權的本源守護，亦是非同小可。
僵持一瞬後，雙雙湮滅！
然而，這一劍隻是開始！
那名半步天命清道夫身後，四名破命境巔峰清道夫同時動了！
四人各據一方，手中法則之劍光芒暴漲，與中央半步天命者氣機相連。
五行絕滅劍陣威力驟然提升數倍！
哢嚓——！
朱棣的九仙劍陣發出碎裂之聲，其中三柄仙劍劍光黯淡，靈性受損！
李世民頭頂的江山社稷圖虛影劇烈震蕩，圖中萬裡山河出現道道裂痕，彷彿隨時會崩碎！
二人悶哼一聲，嘴角同時溢位血絲。
壓力，前所未有的大！
這五名清道夫，顯然精通合擊之術，更借用了某種天庭賜下的陣法至寶。
五人合力，加之半步天命者主導，其威能已然無限逼近真正的天命境！
“唐皇，這般下去不是辦法！”
朱棣擦去嘴角血跡，眼中凶光閃爍，
“這幫鳥人擺明瞭是要耗死我們！必須破局！”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
目光掃過那運轉不休的五行絕滅劍陣，又看向腳下五域大地，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永樂帝，可還記得嬴政突破天命時，天命枷鎖已碎？”
朱棣一怔，隨即明白了什麼，眼中陡然爆發出駭人精光：
“你的意思是……”
“不錯。”
李世民緩緩挺直脊梁，周身開始散發出一種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氣息。
那不僅僅是帝王威嚴，更彷彿有一種要與腳下大地、頭頂蒼天、乃至冥冥中無形規則抗衡、並最終……駕馭的意誌在蘇醒！
“自嬴政轟碎天命枷鎖，我便有所感——那道阻隔在破命與天命之間的無形壁壘，已然鬆動。”
“這些時日梳理大荒五行，調和地脈氣運，更讓我對‘規則’‘秩序’有了更深領悟。”
“今日，這五名清道夫以五行絕滅劍陣壓我，看似絕境……”
李世民看向朱棣，兩人目光交彙，皆看到了對方眼中那團燃燒的火焰：
“又何嘗不是——最好的磨刀石與……踏腳石？！”
“置之死地而後生，於絕境中——破天命！”
“正合我意！”
朱棣縱聲長笑，笑聲中充滿豪邁與不羈，
“老朱我如今有九劍護身，煉妖壺在手，還有唐皇並肩——”
“區區五個藏頭露尾的鳥人，也想阻我成道？！”
“今日，便讓爾等見識見識——”
“何為——我命由我不由天！！”
長嘯聲中，朱棣竟主動撤去了九仙劍陣的防禦！
九柄仙劍倒飛而回，環繞他周身急速旋轉，劍氣縱橫間，煉妖壺吞噬法則傍身，竟開始瘋狂吞噬周圍被五行絕滅劍陣攪亂的靈氣！
不，不僅僅是吞噬！
是在以一種霸道無比的方式，強行統合、煉化！
煉妖壺壺口徹底開啟，壺身嗡鳴，彷彿有什麼古老的存在正在蘇醒。
壺內那方不完整的命運法則空間，開始劇烈震蕩，散發出一種“吞噬萬物、煉化萬靈、重定秩序”的恐怖道韻！
朱棣的氣息，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攀升、蛻變！
他不再僅僅是一名破命境巔峰的強者，而是彷彿要化作一口能吞天噬地的——壺！
煉化天地！重定規則！
另一邊，李世民同樣有了動作。
他不再以崆峒印、江山社稷圖被動防禦，而是將這兩件人族重器，與懷中的傳國玉璽一同祭出！
三件至寶懸浮於他頭頂，呈三才之位。
崆峒印垂下五方天帝之氣，穩固五行；
江山社稷圖展開萬裡山河虛影，承載萬民；
傳國玉璽綻放煌煌帝王金光，統禦八荒！
三股力量交織，竟在李世民周身，凝聚出一方虛幻的、卻蘊含著無窮人道氣運與皇道秩序的——小天地！
在這方小天地內，他即是主宰！
他即是——天意！
“瘋了！他們竟想在此刻突破天命境？！”
一名破命境巔峰清道夫失聲驚呼。
“阻止他們！絕不能讓他們成功！”
半步天命清道夫眼中終於露出凝重乃至一絲驚懼。
他很清楚，一旦這兩人中任何一人突破成功，局勢將瞬間逆轉！
“五行絕滅，萬法歸虛！斬！！”
五名清道夫再無保留，燃燒本源，將五行絕滅劍陣催動到極致！
五色劍光彙成一道混沌色的毀滅洪流，攜帶著抹除一切悖逆、終結一切變數的天道意誌，狠狠轟向正在突破關鍵關頭的朱棣與李世民！
這一擊，已然超越了破命境的範疇，真正觸及了天命境的門檻！
是足以一擊重創甚至抹殺普通半步天命者的絕殺！
然而——
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朱棣與李世民竟同時睜開了眼。
兩人的眼眸，此刻已看不到瞳孔，唯有無儘光華流轉。
彷彿有日月星辰在其中生滅，有山川河流在其中演化，有文明史詩在其中傳唱！
“壺天煉道，萬法歸一。”
朱棣緩緩開口，聲音彷彿帶著重重迴音，每一個字吐出，煉妖壺便膨脹一分。
當最後一字落下，煉妖壺已然化作百丈大小，壺口對準那混沌毀滅洪流，爆發出吞天噬地的恐怖吸力！
“給——我——吞！！”
轟隆——！！！
足以毀滅星辰的混沌洪流，竟被煉妖壺生生吞了進去！
壺身劇烈震蕩，表麵浮現無數古老符文，壺內傳來恐怖的煉化與轟鳴之聲，彷彿有無數世界在其中生滅！
煉妖壺在吞噬了這恐怖一擊後，壺身光華越發璀璨。
朱棣的氣息，也如同掙脫了最後枷鎖的巨龍，轟然衝破某個無形界限！
他周身開始有實質般的法則絲線纏繞、具現！
那不是被動的順應法則，而是主動的——編織法則！
天命境——成！！
“皇天後土，人道永昌。”
李世民的聲音同時響起，平靜卻帶著一種口含天憲、言出法隨的無上威嚴。
他頭頂三寶光芒大放，那方虛幻的小天地急速擴張、凝實！
當那混沌毀滅洪流轟至小天地邊緣時——
“此地，朕不許五行紊亂。”
話音落，洪流中暴虐的五行法則，竟瞬間溫順、有序！
“此地，朕不許外道猖獗。”
第二句落，洪流中蘊含的天道抹除意誌，如雪遇驕陽，迅速消融！
“此地——朕即天命！”
第三句，如同開天辟地的第一聲道音！
那恐怖的混沌毀滅洪流，竟於小天地之外三尺處——
憑空凝固、分解、化為最溫順的五行靈氣，融入小天地中，成為其壯大的資糧！
小天地徹底凝實，化作一方真正的、擁有獨立法則的“天命領域”！
李世民立於領域中央，宛若開天辟地的造物主，目光所及，法則自成！
天命境——亦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