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冥晦暗,鉛雲如墨,層層疊疊壓覆於荒原之上,僅餘幾縷慘淡天光,艱難穿透雲層,灑在這片即將被血色浸染的土地。
裏海之北,荒原之上,凱撒親率百萬雄師列陣,鐵甲方陣連綿千裡,旌旗蔽日,戈矛如林,寒光凜冽;
屋大維持令旗立於中軍高台,號角聲震徹四野,雄渾激昂,百萬將士甲冑鮮明,氣勢如虹,欲以人間最盛雄威,硬撼摩柯一人。
婦好身披青銅戰鎧,身姿挺拔如鬆,立於軍陣最前,掌心懸著碧落翠玉訣,青輝淡淡流轉,映得她玉容凝重,抬眸望向陣前那道孤絕的身影,低聲對身側的凱撒、屋大維道:“此人乃摩柯,雖身披僧袍,卻已墮入魔道,手中有庚金罡風旗與百劫菩提念珠,威能無窮,爾等需謹慎應對,以軍威壓陣,我來護持全軍。”
凱撒按劍而立,目光如炬,掃過百萬雄師,沉聲道:“婦好大人放心,商君百萬雄師,歷經百戰,從未退縮!今日便讓這妖僧知曉,人間雄威,不容褻瀆!”
屋大維也握緊令旗:“大帥有令,全軍嚴陣以待,聽候指令,全力衝鋒!”
就在此時,摩柯緩步出列,墨色僧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衣袂翻飛間,魔氣與佛氣相交織,詭異而肅殺,左手持庚金罡風旗,暗金旗麵由上古金蠶絲織就,其上綉著繁複的庚金古紋,旗尖三縷罡風穗隨風飄動,發出“嗚嗚”的裂空之聲;右手撚著一串瑩白念珠,正是他煉化百年的百劫菩提念珠,一百零八顆子珠泛著冷冽金光,每一顆都蘊藏著磅礴的佛魔之力。
“該死的妖魔,出來和你姑奶奶堂堂正正打一架,”小奚化作本體,青黑相間的水牛真身如山嶽隆起,四蹄踏地,震得地麵微微震顫,對著摩柯怒吼道:“你這禿驢,盡然也和妖魔為伍!”
摩柯雙手合十,滿麵魔氣,眼底無半分慈悲,唯有一片冷漠與漠然,口宣佛號,聲音低沉而詭異,褪去了佛門的莊嚴,多了幾分魔性:“阿彌陀佛,渡爾入極樂,是魔神大人旨意!”
說著,右手猛地一揚,百劫菩提念珠瞬間脫手而出,一百零八顆念珠如流星趕月般,朝著小奚與百萬大軍疾馳而去,每一顆念珠都裹著陣陣金光,金光之中,捲起淩厲的肅殺罡風,風刃割裂空氣,發出淒厲的尖嘯,刺耳至極。
罡風過處,小奚厚實的牛皮竟被割出細密的血痕,絲絲鮮血滲出,順著牛皮紋路緩緩流淌,滴落在地上,發出“嗒嗒”輕響,瞬間被罡風捲起的燥熱氣息蒸成血霧。
小奚吃痛,銅鈴般的大眼圓睜,怒喝一聲,頭顱一低,堅硬的牛角迎著念珠撞去,卻被念珠上的罡風與佛魔之力震得渾身震顫,連連後退。
“小奚!”婦好見狀,神色驟變,心頭一緊,指尖急彈,碧落翠玉訣瞬間脫手而出,在空中化作一道青綠色流光,緩緩展開,化作一株萬丈青榕古樹。古樹枝繁葉茂,蒼勁挺拔,枝幹如虯龍般舒展,青綠色的靈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小奚與身前的數萬士兵盡數籠罩,形成一道堅實的靈光屏障,抵禦著念珠與罡風的攻擊。
“砰砰砰——!”
百劫菩提珠撞在靈光屏障上,發出驚天動地的悶響,每一次撞擊,都讓屏障劇烈震顫,青綠色的靈光微微黯淡,榕樹的枝葉也隨之晃動,落下片片翠綠的葉片。摩柯眼神不變,左手猛地攥緊庚金罡風旗,旗麵驟然亮起刺目金芒,旗上古紋飛速流轉,混沌罡風順著念珠的軌跡席捲而出,與念珠的威能相互疊加,形成一道金色的風暴,朝著靈光屏障與百萬大軍猛撲而去。
“將士們,結太極防禦!”凱撒見勢不妙,拔劍狂喝,聲浪滾過百萬大軍,“盾兵前排,弓箭手後排,箭雨反擊!”
“殺——!”
百萬雄師齊聲應和,聲震山河,前排重甲盾兵迅速結成龜甲陣,盾牌如銅牆鐵壁,層層重疊,試圖抵禦罡風與念珠的攻擊;後排弓箭手彎弓搭箭,箭雨遮天蔽日,朝著摩柯傾瀉而去,密密麻麻,無孔不入。
可摩柯手中的庚金罡風旗,執掌混沌罡風,罡風之淩厲,遠超眾人的預料。
金色風暴席捲而來,箭雨在風中寸寸碎裂,化為齏粉,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龜甲陣的盾牌,在罡風的切割下,如薄紙般脆弱,“哢嚓哢嚓”的碎裂聲不絕於耳,前排盾兵連慘叫都未曾發出,便被罡風切割得血肉橫飛,殘肢斷臂落滿荒原,鮮血瞬間染紅了焦黑的泥土。
“不——!”有士兵親眼目睹戰友慘死,肝膽俱裂,手中長槍哐當落地,身形踉蹌著後退,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
屋大維立於中軍高台,臉色慘白如紙,令旗幾乎拿捏不住,聲音顫抖著對凱撒道:“將軍……前排盾兵……全沒了!罡風太淩厲了,我們的盾牌,根本抵擋不住!”
凱撒目眥欲裂,戰袍被罡風掀起,獵獵作響,他望著眼前的慘狀,一拳砸在身邊的戰車上,聲音嘶啞而憤怒:“穩住!不許退!百萬雄師,豈能被一個妖僧嚇倒!再派一萬盾兵上前,弓箭手繼續射擊,務必壓製住他的罡風!”
可無論凱撒如何下令,百萬雄師在摩柯的庚金罡風與百劫菩提念珠麵前,都顯得不堪一擊。
罡風所過之處,士兵成片倒下,甲冑、兵刃、盾牌齊齊崩裂,血肉橫飛,哀嚎遍野;百劫菩提念珠在空中飛速旋轉,每一顆念珠落地,都發出一聲爆響,炸得士兵肢殘骨碎,神魂被吞噬,身軀僵立片刻,便化為飛灰。
“這妖僧的力量,到底強到何等地步……”屋大維望著一眼望不到頭的屍山血海,聲音中充滿了絕望,“我們的百萬雄師,在他麵前,就像是待宰的羔羊,毫無還手之力。”
婦好玉容蒼白,掌心沁出鮮血,死死催動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碧落翠化作的青榕古樹之中,靈光屏障雖搖搖欲墜,卻依舊頑強地護持著身前的殘兵,望著屏障外不斷倒下的士兵,聲音悲愴卻堅定:“凱撒,屋大維,不要再硬拚了!摩柯的庚金罡風旗,掌混沌罡風之力,百劫菩提珠更是佛魔同體,威能無窮,凡俗軍力,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凱撒踉蹌著奔至靈光屏障之下,望著外麵成片倒下的將士,虎目含淚,語氣中滿是不甘:“我不甘心!百萬雄師,竟然連一個妖僧都無法抵擋,就這樣白白犧牲……”
“凱撒,這不是你的錯。”婦好緩緩開口,語氣沉重,“摩柯手中的是上古靈旗與佛器,引動的是天地間的庚金罡風之力,並非凡俗武力所能抗衡。”
小奚掙紮著起身,牛的真身之上佈滿了血痕,氣息微弱,卻依舊怒目圓睜,對著摩柯怒喝:“禿驢!你這卑鄙小人,隻會躲在旗後放罡風,有本事放下旗和念珠,和姑奶奶真刀真槍打一場!”
摩柯漠然俯視著陣前的慘狀,百劫菩提念珠在指尖輕轉,庚金罡風旗依舊獵獵作響,金輝流轉,語氣冷徹骨髓:“凡俗螻蟻,也配與本座談公平?本座手中之旗,掌天地罡風;手中之珠,渡百劫亡魂。今日,便讓你們這百萬雄師,盡數化為本座渡化之路的塵埃。”
“你這禿驢,滿口胡言!”小奚怒不可遏,再次朝著摩柯衝去,卻被罡風阻擋,連連後退,又噴出一口鮮血,“你殘害無辜生靈,屠戮百萬大軍,這不是渡化,這是罪孽!你遲早會遭天罰!”
然而四靈陣起,自成一界,寒非子所立道法,無法穿透,外人看來陣外烏雲壓頂而已!
“罪孽?”摩柯嗤笑一聲,佛音中帶著濃鬱的魔性,“凡俗執念深重,貪嗔癡慢,皆為罪孽。殺即是渡,死即是生,本座此舉,乃是在為他們解脫,何來罪孽之說?”
抬手,再次催動庚金罡風旗,混沌罡風愈發淩厲,金色風暴卷著百劫菩提念珠,再次朝著靈光屏障猛撲而去,這一次的威能,比之前更為強悍,屏障之上,瞬間佈滿了裂痕,青綠色的靈光黯淡到了極致。
“噗——!”婦好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靈力消耗巨大,她的身形微微踉蹌,卻依舊死死撐著碧落翠,不肯有半分鬆懈,“凱撒,屋大維,收攏殘兵,全部退入靈光屏障之內,守住這最後一道防線!”
凱撒望著婦好蒼白的麵容,看著她拚盡全力護持眾人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愧疚與敬佩,他擦乾臉上的血跡,握緊長劍,沉聲道:“屋大維,快收攏殘兵,退入屏障!”
屋大維連忙點頭,揮動令旗,大聲呼喊:“殘兵聽令,迅速退入靈光屏障,不得有誤!”
殘餘的士兵們如蒙大赦,紛紛朝著靈光屏障奔去,他們衣衫襤褸,滿身傷痕,眼中滿是恐懼與疲憊,昔日雄威赫赫的百萬雄師,此刻僅餘數萬殘兵,狼狽不堪。
摩柯看著奔逃的殘兵,眼中沒有半分波瀾,他緩緩抬起庚金罡風旗,百劫菩提念珠蓄勢待發,語氣冷漠:“既然執迷不悟,那就一同超度吧。”
就在此時,小奚再次擋在婦好身前,水牛真身雖然傷痕纍纍,卻依舊悍勇不屈,對著摩柯怒目而視:“要傷婦好姐姐和諸位將士,先踏過我的屍體!”
婦好望著擋在身前的小奚,心中一暖,又帶著一絲擔憂,她輕輕拍了拍小奚的身軀點點頭。
凱撒與屋大維護在殘兵身前,拔劍而立,目光堅定地望著摩柯,語氣鏗鏘:“大帥,小奚姑娘,我們與你們並肩作戰,就算拚盡最後一滴血,也絕不會讓這妖僧傷害你們!”
摩柯眼神微動,眼底閃過一絲不耐,他不再廢話,左手猛地揮下庚金罡風旗,百劫菩提念珠如流星般飛射而出,淩厲的罡風與佛魔之力交織,朝著靈光屏障與眾人猛撲而去,勢要將這最後一道防線徹底擊碎。
碧落翠的靈光屏障劇烈震顫,裂痕不斷蔓延,青綠色的靈光忽明忽暗,彷彿隨時都有可能碎裂。
婦好咬緊牙關,將最後一絲靈力注入碧落翠,眼中滿是堅定,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一旦倒下,身後的殘兵、小奚、凱撒與屋大維,都將化為摩柯手下的亡魂。
荒原之上,罡風呼嘯,金光漫天,哀嚎聲、兵刃碎裂聲、靈力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摩柯一人,憑一麵庚金罡風旗、一串百劫菩提珠,便壓製得婦好拚盡全力,打得百萬雄師潰不成軍,那股絕對的壓迫感,籠罩著整個荒原,絕望與恐懼,在每一位殘兵的心中蔓延。
摩柯立於陣前,墨色僧袍獵獵,神色冷漠,彷彿眼前的屠戮與慘狀,都與他無關,他隻是靜靜地俯視著這一切,如同俯視一群螻蟻,口中再次念起詭異的佛號,聲音穿透罡風,響徹天地:“阿彌陀佛,渡爾等,入極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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