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鴛屈指將掌心流轉的紫翠金丹攏入袖中,最後一縷金芒沒入手腕的手鏈,鏈身玉石瞬間泛起溫潤的瑩光,
待金丹妥帖溫養差不多時候,寒鴛取出金丹放在黃龍洞鐘乳石下,頓時花開遍地。
垂眸理了理,玄青色道袍下擺沾著的草屑,抬眼時,那雙清澈如溪的眸子已凝了幾分沉靜:“諸位在此安心等候,結界可阻穢氣,我去去便回。”
綠蛇跟隨,結界內眾人的模樣——村長枯瘦的手緊緊攥著巫醫的袖角,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焦灼;巫醫懷裏抱著個臉色蠟黃的孩童,十多個村民縮在結界角落,眼神裡既有恐懼,又藏著對生的期盼。
“多謝兩位仙子搭救!”村長顫巍巍躬身,聲音因激動而發顫,“若能除了這瘟疫,我們全鎮人都感念仙子大恩!”
“仙子姐姐!”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穿著粗布短打的少年擠出人群,小臉上滿是執拗,攥著拳頭,眼神亮得像燃著的小火苗,“我想跟你學法救人,像你一樣驅除邪惡!”
寒鴛腳步微頓,低頭看向眼前的少年——約莫十二三歲,額前碎發沾著薄汗,褲腳還沾著泥點,卻難掩眼中的赤誠。
輕輕拂過小臂上綠蛇的鱗片,聲音溫和:“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樂濤!”少年連忙應聲,又拽過身旁稍顯老成的同伴,那少年穿著洗得發白的布衣,手裏還攥著半塊乾硬的麥餅,“這是我小夥伴樂毅!他比我沉穩,也想跟著仙子學本事!”
樂毅被推到身前,耳尖微微泛紅,卻還是抬起頭,認真道:“求仙子教我們能治病救人的法子,以後鎮上再鬧瘟疫,我們也能護著大家。”
寒鴛望著兩個少年澄澈的眼睛,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鏈,恍惚間想起伊尹、星甲、星乙三人初學術法時的模樣,心中掠過一絲悵然——當年未能好好教導他們,如今麵對這兩份熱忱,“傳你二人法可以,收徒就算咯”
“多謝仙子!”
寒鴛,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指尖凝出兩縷青瑩的靈力,輕輕一彈,流光便化作一本線裝槍譜與一支白玉笛,穩穩落在二人手中。
樂毅捧著槍譜,觸到泛黃的紙頁時,隻覺一股微麻的靈力順著指尖竄入體內,低頭看去,封皮上“青冥破邪槍”五個篆字泛著淡淡的青光,書頁間似有無形槍風流轉,隱約能看見持槍少年刺向邪祟的虛影,眼睛瞬間亮得發燙,抬頭時,鼻尖差點撞上寒鴛的指尖。
“槍法主剛,可破邪祟實體,”寒鴛指尖輕點樂毅心口,一縷淺綠靈力緩緩滲入,在他丹田處凝成顆米粒大的光點,“這是靈息種子,練槍時引氣入槍,槍尖自會凝出靈力,切記,槍尖隻對穢邪,不可傷無辜。”
樂毅連忙點頭,把槍譜緊緊抱在懷裏,像是抱著稀世珍寶。
一旁的樂濤握著白玉笛,笛身瑩白溫潤,笛身上刻著細密的曲譜,題著“安靈引”三字,他將笛孔湊到唇邊,試著輕輕吹了口氣——卻有細碎的靈光隨著氣流飄起,落在他手背上,溫得像曬過太陽的溪水。
驚得猛地收了氣息,耳尖更紅,卻忍不住又摸了摸笛身。
寒鴛看著他緊張的模樣,眼底添了幾分柔和,指尖同樣點向他心口:“音律主柔,能凈化瘟疫戾氣,吹笛時以息禦音,靈力會隨著曲調散開,安撫病患心神,驅散瘴氣。隻是要記住,音律不擾生靈,夜深人靜時不可吹奏,免得驚了尋常百姓的魂魄。”
寒鴛繼續說道:“而且你第一次就能吹出音律,可是天賦異稟啊”。
“多謝仙子!”樂濤跪下。
樂毅也跟著跪下用力磕頭,將槍譜小心翼翼揣進懷裏,麥餅都被擠到了袖管裡也不在意。
村長與巫醫在旁看著,渾濁的眼睛裏泛起淚光,巫醫顫聲道:“仙子肯傳下這般本事,真是我等的福氣……”
寒鴛抬手打斷他的話。
綠蛇抬起頭,蛇瞳裡映出結界外飄來的一縷極淡的灰霧。
寒鴛神色微凝,抬手拍了拍樂濤與樂毅的肩膀:“你們在此好生修習,靈息種子三月便能讓你們入門,我去鎮外探查瘟疫源頭,日落前必歸。”
說罷,足尖輕點地麵,玄青色道袍在空中劃過一道輕盈的弧線,綠蛇順勢纏緊她的小臂,蛇身泛起瑩綠光澤。
身影如青虹般掠過結界頂端,落在鎮外的草地上,晨露沾濕了她的裙擺,卻絲毫未影響她的速度——。
京山小鎮外,三道身影便踏著露水而來——雲瑩瑩一身火紅道袍,裙擺綉著暗金流雲紋,隨著步伐輕晃,像是燃著的一團烈火;墨色馬尾辮用紅繩束在腦後,發梢沾著草葉,卻絲毫不顯淩亂,手中拂塵柄是通透的紅玉,掃過身前空氣時,帶起細碎的靈光。
身後跟著星甲與星乙,星甲穿一身鵝黃短裙,裙擺下露出的小腿沾著泥點,腰間掛著的銅鈴隨著跑動叮噹作響;星乙則是青布長衫,袖口挽到小臂。
三人剛靠近小鎮,雲瑩瑩突然停住腳步,紅玉拂塵在掌心轉了個圈,眯起眼望向小鎮中央——淡金色的結界如罩子般籠著十餘人,結界邊緣竟繞著一圈細碎的紫色小花,花瓣上凝著的露珠泛著極淡的靈力光澤,絕非尋常草木。
“這結界的氣息……”輕輕碰了碰拂塵,眼底閃過一絲詫異,“竟有鴛妹妹痕跡。”
星甲湊上前,往結界裏看,:“何止呢!師伯看那花瓣上的靈光,肯定是師尊來過這兒!”
星乙也點頭,抬手揉了揉眼睛:“沒錯,這靈力波動很弱,但和師尊的氣息完全對得上,不會錯的。”
雲瑩瑩唇角微揚,抬手拍了拍星甲的肩膀:“走,進去問問村長,看看。”
率先朝著結界走去,指尖凝出一縷紅光,輕輕點在結界上——金光與紅光觸碰的瞬間,結界便如流水般分出一道縫隙,恰好容三人通過。
剛踏入結界,村長就拄著柺杖迎了上來。他枯瘦的手緊緊攥著柺杖頭,滿是皺紋的臉上堆著警惕,可看到雲瑩瑩一身紅色道袍、手持拂塵的模樣,又漸漸鬆了神色,顫巍巍躬身:“三位也是來除瘟疫的?”
星甲搶先一步上前,雙手抱拳,鵝黃短裙隨著動作晃了晃,語氣輕快:“大叔,我們是從荊州府城來的,聽說這兒鬧瘟疫,特意來看看情況!鎮上現在怎麼樣了?”
說話時,眼睛滴溜溜轉,掃過結界裏縮在角落的村民,看到他們蒼白的臉色,眼底多了幾分凝重。
村長嘆了口氣,柺杖戳了戳地麵,聲音發顫:“別提了,那隻穿山甲孽畜……”
頓了頓,想起寒鴛出手時的模樣,又連忙補充,“好在後來有仙子搭救,不然我們這些人,怕是都活不到今天,如今就剩下這十來個了。”
雲瑩瑩握著拂塵的手微微收緊,星甲與星乙也對視一眼,臉上沒了方纔的輕鬆。
三人順著村長的目光望去,視線很快落在了站在角落的樂濤與樂毅身上——樂毅正捧著本線裝槍譜,指尖在書頁上輕輕劃過,眉頭皺得緊緊的,像是在琢磨槍法;
樂濤則握著支白玉笛,低頭看著笛身上的曲譜,手指無意識地在笛孔上按動,唇邊還沾著點麥餅碎屑。
“咦?”星甲突然低呼一聲,伸手拽了拽星乙的衣袖,“看那個握槍譜少年,身上有師尊的靈力氣息!很淡,但和師尊之前給我們輸靈力時一模一樣!”
星乙湊近了些,眯起眼仔細打量樂毅,點頭道:“沒錯,心口那處,有靈息種子的波動,肯定是師尊種下的。”
雲瑩瑩也凝眸望去,目光落在樂毅手裏的槍譜上——書頁間偶爾閃過一縷極淡的青光。
隱約能聽到細碎的琴音,瞳孔微縮,輕聲道:“還有葉嫻丫頭的琴音氣息……那槍譜上的靈力,和鴛妹妹《青冥破邪槍》很像。”
星甲按捺不住,幾步走到村長身邊,銅鈴叮噹地響:“大叔!是不是有人??”
星乙也跟過來,雙手背在身後,努力擺出沉穩的模樣:“對,您給我們說說,來的人長什麼樣子?”
村長見他們追問,連忙點頭,指樂毅樂濤手裏的槍譜和玉笛:“是是是!就剛才走沒多久,來了兩位仙子。一位穿玄青色的道袍,頭髮散著,垂到腰際,手腕上戴著串青色手鏈,左肩膀上還印著個小樹苗圖案——”
邊說邊比劃,想起寒鴛持槍的模樣,眼睛都亮了,“手裏拿著柄青芒凝聚的長槍,那穿山甲孽畜撲過來時,她一槍就把孽畜的瘴氣打散了,特威風!”
樂毅見村長說得不全,連忙湊過來,手裏還攥著白玉笛,認真補充:“還有一位穿綠色衣服的姐姐,眼睛特別犀利,瞳孔像蛇的眼睛一樣,冷冰冰的。”
頓了頓,想起綠衣女子對寒鴛的稱呼,又連忙道,“我還聽到那個綠衣服的姐姐,喊穿玄青色衣服的仙子‘鴛妹’呢!”
“鴛妹?”雲瑩瑩聽到,眼底瞬間綻開笑意,“肯定是鴛兒妹妹!左肩的小樹苗是碧蘿翠,至於綠衣服的是她的靈蛇不曾見過。”
星甲跳起來:“太好了!果然是師尊!她剛走沒多久,我們說不定能追上她!”
星乙摸了摸下巴,看向樂濤手裏的槍譜,又看了看樂毅懷裏的玉笛,笑道:“看來師尊救了人,又多了一兩個師弟”
“仙子並沒有收我們為徒!”樂毅說道“不過我會吧仙子當做師尊一直供奉!”
村長連忙說“對,就在村裡立雕像……”
雲瑩瑩點頭,抬手理了理馬尾辮,目光望向小鎮外的方向,紅袍在風中輕輕飄動:“走,我們先幫村民凈化剩下的瘟疫,,再去找鴛兒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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