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龐大的墨魔軀,臂膀綳起青筋,硬生生接下荒拍來的一掌。
掌風裹挾著砂礫擦過臉頰,澤卻在此時聽見鳶帶著顫音的呼喊:“澤……大哥!”
這聲音,亂了他的心神。
澤手腕微滯的剎那,荒眼中寒光暴漲,另一掌“荒字訣”已凝聚起灰褐色的死氣,狠狠印在澤的肩胛!
“噗——”澤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斷壁上,碎石簌簌而下。
抬頭,視線穿透瀰漫的煙塵,恰好看見鳶雙目圓睜,隨即身體一軟,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般倒在地上——鳶早已透支的精神力徹底崩塌,陷入了深度昏迷。
“鳶!”澤目眥欲裂,剛要起身,便覺頭頂風壓驟增。
荒的第二掌已攜著毀天滅地的氣勢襲來,掌風掃過地麵,竟犁出數道深溝。
澤眼中血色翻湧,竟不閃不避,雙臂交叉護在胸前,硬生生以肉身扛下這一擊!
“哢嚓”的骨裂聲清脆刺耳,澤喉頭不斷溢位鮮血,卻死死盯著荒,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笑。
就在此時,一道熾白光束驟然劃破天際!
“荒,你的死期到了!”墨瞿的怒吼從戰艦炮台傳來,早已鎖定荒,此刻毫不猶豫按下發射鍵。
能量炮如流星般正中荒的後心,轟鳴聲震得天地搖晃,荒的身軀如破碎的琉璃般寸寸瓦解,化作億萬點金色塵埃,在硝煙瀰漫的天幕下炸開,像一場盛大而悲愴的煙花,灑滿星辰與大地。
黑魔君立於懸浮的戰車之上,見麾下最驍勇的荒已隕落,又瞥見澤眼中毫不掩飾的反意,臉色驟變,攥緊手中的封魔玉蝶,!”
幽藍的玉蝶驟然亮起,光紋如鎖鏈般纏向澤。
澤掙紮著想要掙脫,目光卻死死黏在昏迷的鳶身上,聲音嘶啞:“主上,不要傷害那個女孩……”!
未說完,玉蝶的光芒已將他徹底包裹,澤最後望了一眼鳶的方向,身影隨著光芒閃爍,徹底消失在原地。
戰場終於暫歇,眾人抓緊時間調息。
花無殤屈膝半跪,掌心抵在寒澆後背,低聲道:“寒將軍,穩住氣息,渡你靈力。”又一掌按在一旁的牛頭人肩井穴,粗聲粗氣地補充:“別硬撐,魔氣邪門得很!”
另一邊,妺喜為自己的蘇寧哥哥治癒。蘇寧說到:“喜妹,我沒事……不要擔心”
妺喜心疼的輕輕握著蘇寧的手,柔聲道:“蘇哥哥!”
平靜未持續片刻,“轟隆——”一聲巨響,戰艦的甲板突然炸開一道巨大的裂縫!鴟吻的身影破甲而出,它後背那柄深插的斷劍崩飛,巨大的魚鰭在方纔荒消散的金色煙花映襯下,顯得愈發猙獰,鱗片上還沾著未乾的黑血。
“墨瞿大人!”炮台旁的士兵連滾帶爬地跑來,臉上滿是絕望,“能量核心徹底空了!我們本來就快壓不住鴟吻,方纔為了擊殺荒,動用了最後儲備,這才讓它掙脫了封印!”
墨瞿臉色鐵青,握緊了腰間的佩劍,盯著鴟吻!
鴟吻猛地張開尖嘴,露出密佈的利齒。
周遭的空氣、碎石、甚至遠處的斷箭,都被一股巨力拉扯著向它口中飛去。
它如同一頭蘇醒的黑洞,喉嚨裡發出沉悶的嘶吼,瘋狂吞噬著視野裡的一切,天地間隻剩下令人牙酸的“嗚嗚”風聲,席捲向每一個倖存者。。。
就在鴟吻的吞噬之力愈發狂暴,眾人已被逼至絕境時,九天之上突然降下一道清輝。
一隻瑩白如玉的纖纖素手,自雲層中緩緩探出,輕飄飄拍向鴟吻的頭顱。
那手掌看似毫無力道,鴟吻卻如遭雷擊,渾身鱗片炸起,猛地停下吞噬動作,龐大的身軀狼狽向側後方躲閃,眼中露出驚懼之色。
下方眾人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齊齊長舒一口氣,冷汗浸透的衣袍都貼在了身上。
“姑姑!”蘇寧最先反應過來,踉蹌著站起身,聲音裡滿是驚喜與激動。
“蘇仙子!”寒澆也強撐著傷勢,帶領身後殘餘兵士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至極。
被稱作蘇仙子的女子踏雲而下,白衣勝雪,裙擺拂過地麵時,連殘留的硝煙都似被滌盪乾淨。
並未理會眾人的行禮,目光掃過戰場,指尖凝起淡金色的光暈,先隔空點向寒澆與蘇寧。
兩道金光入體,二人身上纏繞的黑色魔氣瞬間化作青煙消散,連帶著傷勢都輕緩了大半。
隨後,她走到昏迷的鳶身前,蹲下身,纖纖玉指點在鳶的眉心。
一股純凈的靈力緩緩注入,鳶眉心處盤踞的魔氣如遇烈陽的冰雪,迅速消融退散。
“好了,皆無大礙。”蘇仙子收回手,聲音清冽如泉,“鳶這丫頭隻是精神力耗竭,魔氣已清,片刻後便會醒來。”
話音落,她轉身看向仍在警惕對峙的鴟吻,抬手接過蘇寧遞來的長劍。
劍身在她手中似有靈性,嗡鳴著泛起寒光。
蘇仙子提劍踏前一步,劍尖直指鴟吻,動作行雲流水。
鴟吻被她的氣勢所懾,不敢再貿然攻擊,隻能左躲右閃,避開劍刃的鋒芒。
幾次躲閃後,它終於惱羞成怒,對著眾人齜牙咧嘴地放下狠話:“該死的人類!你們別得意!等我們老大破印而出,定要將你們這群螻蟻,通通碾碎!”
“纖纖玉手運玄真,一劍寒光照鴟鱗。
縱使凶頑吞濁世,虛極靜篤定蒼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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