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鳴驚人------------------------------------------，青雲宗外門演武場。，鴉雀無聲。每月一次的月度考覈，是外門弟子們最緊張的日子——成績直接關係到下個月的修煉資源分配，排名末尾的三人還要接受懲罰。，三名外門長老端坐，居中者是外門首席長老陳玄，靈境七重修為，在青雲宗也算一號人物。他身旁站著兩個內門弟子，是專門從內門請來“觀摩”的，實則是內門向外門展示威嚴的手段。，目光掃過高台上的兩名內門弟子。其中一個身穿青色長袍，腰懸玉牌，麵容冷峻，正是內門排名第七的周恒——前世曾多次羞辱原主的人。“煉氣九重，根基還算紮實，但功法選錯了。”魏凡心中評價，“他修煉的《青木訣》偏柔和，與他好鬥的性格相悖，這輩子最多突破到靈境三重就得卡住。”。這是三千年積累的眼力，比任何天材地寶都珍貴。“月度考覈開始！”陳玄長老的聲音響起，“第一項，靈力測試。依次上前，全力催動靈力，擊打測靈碑。”，名為“測靈碑”，能根據受擊者的靈力強度顯示不同光芒。煉氣一重至三重為白光，四重至六重為黃光，七重至九重為紅光。。，石碑微亮；煉氣二重的稍強一些；煉氣三重的能讓白光覆蓋半個碑麵。輪到外門排名第一的沈嶽時，他一掌拍出，石碑亮起濃鬱的黃光，距離紅光隻差一線——煉氣六重巔峰。“沈嶽，煉氣六重巔峰，優秀。”陳玄滿意地點點頭。，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魏凡，嘴角帶著一絲不屑。作為外門第一，他有資格看不起任何人，尤其是魏凡這種廢物。“下一個，魏凡。”，周圍弟子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昨天演武場上他兩拳擊敗張橫的事已經傳開，但大多數人還是不信一個廢物能突然變強。“肯定又是吃了禁藥。”
“我賭他最多煉氣三重，昨天是運氣好。”
“運氣？張橫的手臂可是真斷了。”
竊竊私語中，魏凡走到測靈碑前。
他冇有急著出手，而是靜靜地站了一息。他在控製力度——全力出手的話，以他現在的真實戰力，足以打碎這塊測靈碑，但那太招搖了。他現在需要的不是震驚全宗，而是穩步前進。
煉氣五重，剛剛好。
既不廢物，也不至於太出挑，還能獲得參加宗門大比的資格。
他抬起右掌，輕描淡寫地拍在石碑上。
“砰！”
一聲悶響，石碑猛地亮起——不是白光，而是濃鬱的黃光！光芒幾乎覆蓋了整個碑麵，比沈嶽的還要亮上一分！
演武場瞬間炸開了鍋。
“黃光？煉氣四重以上才能打出黃光！”
“不，你看這亮度，至少煉氣五重！”
“怎麼可能？他上個月還是煉氣三重！”
高台上，陳玄長老猛地坐直了身體，眼中精光閃爍。他清楚地記得，上個月魏凡打出的是最黯淡的白光，煉氣三重都勉強。一個月時間從煉氣三重跳到煉氣五重？這種速度，就算內門天才也做不到！
“靈力測試，煉氣五重。”陳玄壓下心中的震驚，宣佈結果。
沈嶽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的煉氣六重巔峰被一個廢物的煉氣五重比下去了？不，不是比下去了，是對方的光芒比他更亮，這說明魏凡的靈力質量比他更高！
“不可能……”沈嶽咬牙低語。
魏凡收回手掌，麵色平靜地走回隊列。他經過沈嶽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你的靈力運轉在膻中穴有滯澀，再不疏通，三個月內必出問題。”
沈嶽渾身一震，臉色大變。膻中穴滯澀是他最近才察覺的問題，連師尊都不知道，魏凡怎麼會……
他轉頭看向魏凡，魏凡已經走回了隊列末尾，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第二項，實戰測試。”陳玄長老繼續宣佈，“抽簽對決，每人三場，根據勝負評定排名。”
實戰測試是月度考覈的重頭戲，直接決定最終排名。抽簽方式是隨機匹配，但長老們會暗中調整，讓實力相近的弟子對戰，避免出現碾壓局。
魏凡抽到的第一個對手，是外門排名第十二的劉川，煉氣四重。
劉川走上擂台，看著魏凡的目光有些複雜。昨天張橫被打斷手臂的慘狀他還記得，但作為外門排名前十五的弟子，他不認為自己會輸給一個廢物。
“魏凡，我承認你最近進步不小，但想贏我還差得遠。”劉川擺出架勢，雙拳凝聚靈力。
魏凡站在擂台另一邊，雙手負在身後，淡淡道：“出手吧。”
劉川被這種輕視的態度激怒了，低吼一聲衝上前，雙拳如暴雨般砸下。他的拳法名為《暴雨拳》，講究快、密、狠，一旦展開攻勢就如狂風暴雨，讓對手喘不過氣。
然而魏凡隻是微微側身，就避開了第一拳。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每一拳都擦著他的衣角過去，差之毫厘，但就是打不中。
“太慢了。”魏凡的聲音在劉川耳邊響起。
劉川心中一凜，想要變招，但手腕已經被扣住。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傳來，他整個人被甩出了擂台，重重摔在地上。
一招，勝負已分。
演武場再次安靜。
如果說昨天擊敗張橫還可以用“巧合”來解釋，那今天擊敗劉川就是實打實的實力了。劉川可是外門排名第十二的煉氣四重，被一招扔下擂台，這差距太大了。
陳玄長老的眼皮跳了跳。他剛纔看得很清楚，魏凡那一摔看似簡單，但發力時機、角度、力道的把控都堪稱完美，彆說外門弟子，就是內門弟子也未必能做到。
“這個魏凡，有古怪。”陳玄心中暗道。
第二場，魏凡的對手是外門排名第七的方銘，煉氣五重。
方銘比劉川謹慎得多，他冇有急著進攻，而是先觀察魏凡的破綻。但他越觀察越心驚——魏凡站在那裡，看似渾身都是破綻，但每一個破綻背後都像是有陷阱在等著他。
“不出手？那我先來。”魏凡主動出擊，一步跨出就到了方銘麵前，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方銘連忙格擋，但魏凡這一掌中途變向，由拍變抓，扣住了他的手臂。又是同樣的動作，又是同樣的結果——方銘被甩下擂台，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
兩場，兩招，兩人被扔下擂台。
演武場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所有人都看著魏凡，像在看一個怪物。
高台上，周恒的目光也落在了魏凡身上。他原本隻是來走個過場，對外門考覈毫無興趣，但魏凡的表現讓他提起了幾分興致。
“有點意思。”周恒嘴角微翹，“煉氣五重的靈力，卻能輕鬆擊敗同階對手。他的戰鬥經驗不像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倒像是身經百戰的老傢夥。”
他身旁的另一名內門弟子李牧低聲說：“要不要查查他的底？”
“不急。”周恒擺了擺手，“等宗門大比再說。如果他真能打進前十，我親自會會他。”
第三場，魏凡的對手輪空，自動獲勝。
三戰全勝，且隻用了兩招，魏凡毫無懸念地成為了本次月度考覈的第一名。
當陳玄長老宣佈結果時，整個外門都炸了。上個月倒數第一的廢物，這個月拿了第一？這劇情反轉得也太離譜了。
“魏凡，你留下，其他人解散。”陳玄長老說道。
弟子們陸續散去，不少人走之前還回頭看了魏凡一眼，目光中有好奇、有嫉妒、有不解。沈嶽走的時候臉色鐵青，連看都冇看魏凡一眼。
演武場上隻剩下魏凡、三位外門長老和兩名內門弟子。
陳玄長老走下高台，來到魏凡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一個月時間，從煉氣三重到煉氣五重，還掌握瞭如此精妙的戰鬥技巧。魏凡，你身上發生了什麼？”
魏凡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回長老，弟子之前一直在壓製修為，打磨根基。上個月想通了，不再壓製，所以進步快了些。”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但也經不起深究。壓製修為？一個三靈根的外門弟子，有什麼好壓製的？
陳玄當然不信，但也冇有追問。每個弟子都有自己的秘密，隻要這個秘密不危害宗門，長老們一般不會深究。
“好，我姑且信你。”陳玄點了點頭，“以你現在的實力，參加三個月後的宗門大比冇有問題。好好準備，爭取進入內門。”
“弟子明白。”
陳玄轉身離開，另外兩名長老也跟著走了。周恒從高台上躍下，走到魏凡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魏凡是吧？”周恒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我叫周恒，內門第七。你很不錯，希望在宗門大比上能和你交手。”
魏凡抬起頭，與周恒對視。
前世的記憶湧上心頭——就是這個人，在原主最落魄的時候落井下石，廢了原主一條手臂，導致原主被逐出宗門。雖然後來魏凡穿越過來後報了仇，但那份屈辱的記憶依然刻在骨子裡。
這一世，他不打算等到宗門大比。
“周恒師兄，”魏凡微微一笑，“不用等那麼久。”
周恒一愣：“什麼意思？”
魏凡冇有回答，轉身離開。走出幾步後，他的聲音飄了過來：
“三天後，內門演武場，我挑戰你。”
周恒愣在原地，懷疑自己聽錯了。
一個外門弟子，挑戰內門第七？這是青雲宗建宗以來從未有過的事。外門弟子挑戰內門弟子不是不行，但至少要等宗門大比取得資格後再挑戰，哪有人在月度考覈剛結束就下戰書的？
“有意思，真有意思。”周恒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身旁的李牧皺了皺眉：“周師兄，他一個外門弟子，你接受他的挑戰，贏了也不光彩。”
“不光彩？”周恒冷笑，“我要的就是不光彩。當眾廢了他，讓所有人知道，外門的廢物就該待在外門，彆癡心妄想。”
李牧張了張嘴，最終冇有說什麼。他知道周恒的性格——霸道、睚眥必報，誰惹了他，一定要加倍奉還。
魏凡走出演武場時，趙虎從旁邊竄了出來，滿臉焦急。
“少主！你瘋了？周恒是煉氣九重，內門第七！你挑戰他，這不是找死嗎？”
魏凡腳步不停：“我讓你查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趙虎一愣，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查到了。周恒是天闕城周家的嫡係子弟，周家在天闕城勢力不小，有好幾位靈境老祖坐鎮。周恒本人修煉《青木訣》，擅長木係功法，有一件下品靈器‘青藤甲’，防禦力很強。”
魏凡接過紙張掃了一眼，點了點頭：“夠了。”
“夠了？少主你不會真想……”趙虎的聲音都在發顫。
魏凡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趙虎。他的眼神平靜得可怕，冇有一絲一毫的緊張或激動。
“趙虎，你知道煉氣九重和煉氣五重最大的區彆是什麼嗎？”
趙虎搖頭。
“是靈力總量。”魏凡伸出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團靈力，“煉氣九重的靈力總量是煉氣五重的三到四倍。理論上，我跟他正麵硬拚，三招之內就會被耗儘靈力。”
“那你還……”
“但戰鬥不是拚靈力總量。”魏凡打斷了他，“而是拚誰先擊中對方的要害。給我一拳的機會，我能讓周恒躺三天。”
趙虎看著魏凡掌心那團不大的靈力，忽然想起昨天魏凡擊敗張橫的那一拳——冇有靈力波動，純粹是肉身力量，卻打斷了一條手臂。
“少主，你到底是什麼人？”趙虎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魏凡冇有回答，收起靈力，繼續向前走去。
陽光照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趙虎看著那個背影，忽然覺得這個十六歲的少年身上，藏著比他爺爺還要深沉的東西。
那是歲月沉澱下來的東西。
三千年的歲月。
---
當天晚上，訊息傳遍了整個青雲宗。
外門弟子魏凡，月度考覈第一，公開挑戰內門第七週恒。三天後，內門演武場，一決勝負。
整個宗門都沸騰了。
外門弟子們興奮不已，紛紛押注賭魏凡能撐幾招。賠率是一賠五十，看好魏凡的人寥寥無幾。
內門弟子們則嗤之以鼻，認為魏凡是在嘩眾取寵。一個煉氣五重的外門廢物，挑戰煉氣九重的內門天才？這不是勇氣，這是愚蠢。
長老們態度不一，有人覺得魏凡有膽量，有人覺得他不自量力。宗主李雲天聽到訊息後，隻是笑了笑，說了一句：“三天後，我去看看。”
深夜，魏凡依舊在後山古鬆下修煉。
《萬劫引雷訣》運轉了三個周天，丹田中的靈力又精純了幾分。天碑的劫力儲備從22點漲到了28點，第一獄的啟用進度到了24%。
“三天後擊敗周恒，應該能汲取不少劫力。”魏凡睜開眼睛，望向夜空，“還不夠，我需要更多的劫力來啟用第一獄。第一獄完全啟用後，應該會有新的功能出現。”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三天後的挑戰，在彆人看來是狂妄自大，在他看來隻是一次劫力收割。周恒在他眼中不是敵人，而是一筆移動的劫力儲備。
“還有三天。”魏凡深吸一口氣，目光望向內門的方向，“周恒，你可彆讓我失望。”
夜風吹過，古鬆枝葉沙沙作響。
月光下，少年的身影挺拔如鬆，一雙眼睛深邃如淵。
那是三千年的沉澱，是帝者的從容，是一個曾經站在萬界之巔的人，重新開始攀登時的平靜。
三天後，他會讓所有人知道——青雲宗的天，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