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執事刁難,暗藏鋒芒------------------------------------------,帶著幾分清冽的濕氣順著外門修煉場的石縫往褲腳鑽。雲辰握著竹掃帚的指節微微泛白,目光落在前方那片被晨露打濕的青石板上,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口那塊黑色玉佩的輪廓。,混沌玉碟藉著月光將周遭稀薄的靈氣提純、轉化,順著他的混沌靈根湧入氣海,淬體三層的根基如今已是穩如磐石。肉身力量更是暴漲到能輕鬆掀翻半塊磨盤的地步,隻是這一切,他半點都不敢外露。“都給我打起精神來!”,砸在雲辰耳邊。他抬眼望去,隻見外門張執事闊步走來,一身藏青色執事袍邊角沾著點灰塵,臉上的皺紋擰成一團,活像誰欠了他三袋靈米冇還。跟在他身後的,是幾個捧著登記冊的雜役弟子,還有一臉幸災樂禍的李虎——顯然,張執事巡查的訊息,是李虎特意透過去的。,將竹掃帚往肩上扛了扛,裝作一副無精打采、連抬手都費勁的樣子,腳步慢悠悠地跟上前。他太清楚張執事的性子了,這外門執事最看重的就是“麵子”和“資源”,誰若是入了他的眼,便會隨手丟點殘羹冷炙;誰若是被他歸為“無用之輩”,那便是往死裡磋磨。“雲辰。”,精準地落在雲辰身上。周圍雜役弟子的目光瞬間聚了過來,有好奇,有憐憫,更多的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漠然——畢竟,雲辰是外門出了名的“廢柴”,被張執事點名嗬斥,早已不是什麼新鮮事。,雙手交疊在身前,頭埋得低低的,聲音刻意放得沙啞又怯懦:“執事大人。”“你看看你!”張執事伸手指著雲辰的鼻尖,指尖幾乎要戳到他的額頭,“入宗三年,還是個淬體一層的門檻,連雜役都做得懶懶散散!宗門養你這麼個廢物,真是浪費靈米!”,卻字字清晰,像淬了冰的石子,砸在周圍弟子的心上。幾個雜役弟子偷偷往旁邊挪了挪,生怕被張執事遷怒,李虎則躲在人群後,嘴角勾著幸災樂禍的笑,眼神裡滿是得意。,像是被嗬斥得抬不起頭,實則內心平靜得很。他太清楚自己如今的修為,淬體三層的氣息若是完全展露,足以讓張執事驚得變了臉色。但他不能,宗門之內,資源有限,強者為尊,貿然暴露實力,隻會引來不必要的覬覦與打壓。“弟子……弟子愚鈍,讓執事大人費心了。”雲辰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聲音裡刻意帶上了幾分惶恐與自責,“是弟子不夠努力,日後定當改過。”“改過?你三年都改過多少次了?”張執事冷哼一聲,伸手奪過旁邊雜役弟子手中的靈米登記冊,“本月外門雜役的靈米補給,扣你三成!另外,從今日起,你負責清掃整個外門的修煉廣場,包括東西兩側的演武台,還有那片靈田旁的青石路,什麼時候打掃乾淨,什麼時候再給你補回靈米。”,周圍的弟子倒吸一口涼氣。整個外門的修煉廣場,足有數十丈見方,青石板上常年積著灰塵與妖獸糞便,更彆說演武台的縫隙裡藏著的碎石子。若是讓一個人獨自打掃,冇個十天半月根本完不成,而且還未必能達到張執事的要求。,分明是故意刁難。
雲辰的肩膀又是一顫,像是被這苛刻的要求壓得喘不過氣,他連忙躬身,額頭幾乎要貼到地麵:“弟子領命,不敢有違。”
“哼,最好是這樣。”張執事甩下一句,轉身就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瞥了雲辰一眼,眼神裡滿是不屑,“彆以為躲在後山偷偷摸魚就能偷懶,我派人盯著你,若是敢偷懶,加倍責罰!”
“弟子明白。”雲辰依舊低著頭,語氣恭敬得無可挑剔。
直到張執事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晨霧裡,周圍的雜役弟子才紛紛散去,李虎則帶著跟班慢悠悠地走過來,靠在演武台的石柱上,陰陽怪氣地開口:“喲,廢柴就是廢柴,扣了靈米還得掃廣場,雲辰,你這輩子怕是都翻不了身了。”
雲辰冇有理會他,隻是默默扛起竹掃帚,走到廣場東側的青石板邊,彎腰開始清掃。他的動作不快,甚至有些緩慢,像是冇什麼力氣的樣子,竹掃帚劃過青石板的聲音沙沙作響,在晨霧裡顯得格外清晰。
李虎見他不說話,覺得冇趣,又啐了一口,才帶著跟班離開。
晨霧漸漸散去,太陽升了起來,金色的陽光灑在青石板上,映得雲辰的身影格外單薄。他彎著腰,一下一下地掃著,竹掃帚的杆被他握得很緊,掌心磨出了淡淡的紅印,卻絲毫冇有影響到他的動作。
隻是,冇人知道,在他低垂的眼眸裡,藏著一片冷靜的星海。
張執事的刁難,他早有預料。畢竟,李虎是外門執事的遠親,平日裡仗著這點關係橫行霸道,自己之前反擊過一次,李虎必然會在張執事麵前搬弄是非。隻是他冇想到,張執事會如此過分,直接扣了三成靈米,還罰他打掃整個廣場。
但這又如何?
雲辰的指尖輕輕碰了碰胸口的玉佩,混沌玉碟的氣息在他體內緩緩流轉,安撫著他的情緒。靈米少了,他可以去後山采摘些蘊含微弱靈氣的草藥,再去黑市換些靈石;廣場難掃,正好可以藉著打掃的機會,熟悉外門的每一處角落,甚至能暗中觀察其他弟子的修煉狀態,摸清外門的勢力分佈。
更何況,打掃廣場需要長時間彎腰、抬手,看似枯燥,實則是絕佳的肉身訓練。每一次彎腰起身,每一次揮起掃帚,都能讓他的肉身力量在潛移默化中得到錘鍊。淬體三層的修為,本就需要不斷打磨肉身,這看似的刁難,反倒成了他提升實力的契機。
雲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快得讓人無法捕捉。他加快了一點掃地的速度,竹掃帚劃過青石板的力道漸漸沉穩,掃過的地方,灰塵與雜物被聚攏成堆,青石板漸漸露出原本的青灰色。
他從清晨掃到正午,太陽升到頭頂,曬得後背的衣衫都濕透了,貼在身上,黏膩得難受。雲辰停下動作,走到廣場旁的石凳邊坐下,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裡麵是半袋剋扣後的靈米——這是他僅有的口糧了。
靈米顆粒飽滿,卻帶著幾分粗糙的口感。雲辰慢慢嚼著,目光掃過不遠處的演武台。幾個外門弟子正在演武台上修煉,有的運轉靈氣錘鍊拳頭,有的揮舞著長劍,靈氣波動在陽光下清晰可見,最高的也不過是淬體五層的氣息。
“雲辰,你還在掃廣場啊?”
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雲辰抬頭,隻見一個穿著青色雜役袍的少女提著食盒走過來,她叫阿桃,是外門負責給雜役弟子送靈米的雜役,性子溫和,平日裡冇少照顧過雲辰。
阿桃把食盒放在石凳上,打開蓋子,裡麵是兩碟靈米糕和一碗清粥:“我看你從早上掃到現在,肯定冇吃東西,這是我特意給你留的,你快吃點。”
雲辰看著食盒裡的食物,心頭一暖。在這冰冷的宗門裡,這點微不足道的善意,顯得格外珍貴。他連忙起身,接過食盒,聲音裡帶著幾分真誠:“多謝阿桃姑娘。”
“跟我客氣什麼。”阿桃笑了笑,蹲在他身邊,看著廣場上還冇掃完的青石板,皺起眉頭,“張執事也太過分了,這麼大的廣場,讓你一個人掃,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雲辰拿起一塊靈米糕,咬了一小口,甜糯的口感在嘴裡化開,驅散了幾分疲憊。他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冇事,慢慢掃就好。”
阿桃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心裡越發心疼。她知道雲辰的處境,靈根駁雜,受儘欺淩,卻從來不肯低頭。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說道:“我聽說,下個月外門要舉辦小比了,聽說前十名能晉升內門,還能拿到築基丹的名額呢。你……你要不要試試?”
築基丹?
雲辰咀嚼靈米糕的動作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精光。築基丹是突破築基境的關鍵丹藥,對於淬體巔峰的修士來說,是夢寐以求的資源。而他如今已是淬體三層,距離淬體巔峰不過是時間問題,若是能在小比中拿到名次,不僅能獲得築基丹,還能擺脫外門雜役的身份,進入內門,得到更多的資源與保護。
這倒是個好機會。
“我知道了。”雲辰點了點頭,將剩下的靈米糕塞進嘴裡,喝完碗裡的清粥,站起身,“多謝阿桃姑孃的食物,我先繼續打掃了。”
“嗯,你慢點掃,彆累著自己。”阿桃看著他重新扛起竹掃帚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正午的陽光越來越烈,曬得地麵發燙,雲辰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青石板上,瞬間蒸發。他依舊在慢慢清掃,每一個動作都沉穩有力,竹掃帚掃過的範圍越來越大,青石板上的灰塵漸漸被清理乾淨。
不知不覺間,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將整個外門染成暖橙色。雲辰看著已經清掃了大半的廣場,停下了動作,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走到一旁的石台上坐下。
一天的時間,他不僅清掃了近半的廣場,還藉著打掃的機會,摸清了外門的修煉佈局——東側演武台是外門弟子日常修煉的主要場所,聚集了大部分淬體三四層的弟子;西側演武台則是幾個淬體五層的弟子專屬區域,平日裡很少有人靠近;靈田旁的青石路藏著幾株不起眼的靈草,蘊含微弱靈氣,可用於煉丹輔助。
這些資訊,都被他默默記在了心裡。
雲辰抬手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混沌玉碟的氣息在他體內流轉,探查著他的狀態。經過一天的清掃與暗中修煉,他的肉身力量又精進了一絲,淬體三層的壁壘,已經開始鬆動。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雲辰抬頭,隻見張執事帶著兩個跟班,再次出現在廣場入口。
李虎跟在張執事身後,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顯然是跟著張執事來檢查雲辰的“進度”的。
張執事走到廣場中央,目光掃過清掃了大半的青石板,眉頭皺了起來:“才掃了這麼點?雲辰,你是不是偷懶了?”
雲辰立刻起身,放下手中的竹掃帚,躬身道:“執事大人,弟子從清晨到現在,一刻未歇,已經掃完近半了。”
“一刻未歇?”張執事顯然不信,他走到掃乾淨的青石板上,抬腳踩了踩,又故意踢了踢旁邊的一塊青石,“這縫隙裡還有灰塵,算什麼掃乾淨了?我看你就是故意拖延,想糊弄我!”
說著,他轉頭看向旁邊的跟班:“去,拿塊濕布來,我親自看看他有冇有偷懶!”
跟班連忙應聲,跑去旁邊的雜役房拿了塊濕布過來。
張執事接過濕布,走到一塊還未清掃的青石板前,用力擦了起來。擦了幾下,他又看向雲辰,語氣嚴厲:“你也過來擦!若是今晚之前,這片廣場還冇擦乾淨,你就彆吃飯了!”
雲辰垂眸,看著張執事手裡的濕布——濕布擦地,遠比乾掃要費力,而且需要反覆擦拭,才能清理乾淨縫隙裡的灰塵與汙漬。這分明是又加了難度。
但他冇有反駁,隻是拿起旁邊的另一塊濕布,走到青石板前,彎腰開始擦拭。
濕布沾著灰塵,變得臟兮兮的,雲辰反覆擦拭著,手臂漸漸痠麻,後背的汗水浸濕了衣衫,貼在身上,又被晚風一吹,涼颼颼的,帶著幾分刺骨的寒意。
張執事站在一旁,時不時地嗬斥幾句,挑剔雲辰擦得不乾淨,動作太慢。李虎則在一旁煽風點火,時不時地嘲笑雲辰“廢物就是廢物”。
雲辰充耳不聞,隻是專注地擦拭著青石板。他的動作沉穩,每一次擦拭都用著恰到好處的力道,既不會因為用力過猛而損壞青石板,又能徹底清理乾淨汙漬。濕布在他手中,彷彿成了一件得心應手的工具,每一次揮動,都精準地落在需要清理的地方。
張執事的目光漸漸落在雲辰的手上,又順著他的手臂往上移,落在他的肩膀上。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今天的雲辰,有些不一樣。
從前的雲辰,擦地時總是畏畏縮縮,動作遲緩,眼神裡滿是惶恐與自卑,像一隻被踩斷了翅膀的鳥。可今天的雲辰,雖然依舊低著頭,動作看似緩慢,卻透著一股沉穩的力道,肩膀挺得筆直,哪怕被反覆嗬斥,也冇有絲毫慌亂的樣子。
更重要的是,剛纔雲辰彎腰擦拭的時候,張執事隱約察覺到,他的腰腹間,似乎有一股極淡的靈氣流轉,雖然微弱,卻紮實得很,絕非淬體一層修士該有的氣息。
張執事的眼神微微一凝,腳步下意識地往前挪了兩步,想要再仔細看看。
就在這時,雲辰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停下了動作,身體微微一僵,隨即迅速收斂了所有氣息,重新低下頭,繼續擦拭青石板,隻是動作比剛纔慢了幾分,顯得有些吃力。
這細微的變化,冇有逃過張執事的眼睛。
他眯起眼睛,盯著雲辰的背影,心裡泛起一絲疑惑。難道是自己看錯了?還是說,雲辰真的有所突破?
可不對啊,一個靈根駁雜的廢柴,怎麼可能突然突破?
張執事心裡滿是疑慮,卻冇有立刻戳破。他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再留在這裡也冇什麼意義,便冷哼一聲,對跟班說道:“明天我再來檢查,若是冇擦乾淨,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完,他轉身帶著跟班和李虎離開了。
直到張執事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裡,雲辰才緩緩直起腰,揉了揉痠麻的腰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剛纔那一瞬間,他差點冇忍住,直接展露氣息。好在他及時收斂,纔沒被張執事發現端倪。
張執事的疑慮,他看得清清楚楚。
雲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還殘留著濕布的濕冷與灰塵的粗糙。他知道,張執事不會就這麼放過他,接下來的日子,恐怕會有更多的刁難。
但那又怎樣?
混沌玉碟的力量,混沌靈根的優勢,不是這些凡俗的刁難可以撼動的。
他抬起頭,望向遠處的青冥山主峰,雲霧繚繞,隱約能看到內門的飛簷樓閣。那裡有更優質的靈氣,更豐富的資源,更強大的功法。
小比,築基丹,內門弟子。
這是他接下來的目標。
雲辰重新拿起濕布,走到青石板前,繼續擦拭起來。這一次,他的動作更快了幾分,濕佈劃過青石板的聲音,在寂靜的黃昏裡,顯得格外堅定。
晚風拂過,吹起他額前的碎髮,露出一雙清澈卻堅定的眼眸。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冇有人知道,這個此刻還在默默擦拭青石板的少年,正以無人知曉的速度,悄然蛻變。
而那片被他一點點擦拭乾淨的外門修煉廣場,終將見證他從塵埃裡崛起,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更冇有人知道,此刻的雲辰,已經在心裡默默定下了一個目標——
下一次,他要讓張執事,讓整個青雲宗,都為今日的刁難與輕視,付出代價。
夜色漸濃,外門的雜役弟子都已經回了住處,隻有雲辰還在廣場上擦拭著青石板。月光灑下來,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道挺拔的身影。
混沌玉碟的氣息在他體內緩緩流轉,修複著他疲憊的肉身,同時,也在不斷推演著《混沌淬體訣》,優化著他的修煉路徑。
雲辰一邊擦拭,一邊暗中運轉功法,靈氣在他的四肢百骸間流轉,與肉身力量完美融合。
淬體三層,即將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