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他先是運轉《九域吞天決》,汲取那幾塊下品靈石中精純的靈氣。與外界的天地靈氣相比,靈石中的靈氣雖然量少,但更為凝聚,也更容易被他的吞天之力引導和煉化。
一絲絲靈氣被剝離出來,融入那暗金色的吞天海洋,使其緩慢而堅定地壯大著。同時,他也分心二用,以這新生的力量,如同最精細的砂紙,一點點地打磨、消磨著經脈中那些頑固的空間能量殘餘。
這個過程依舊緩慢而痛苦,但比起之前無以為繼的狀態,已然好了太多。隨著一絲絲銀色能量被磨滅、吞噬,他的經脈逐漸恢複通暢,吞天訣的運轉也越發順暢。
在持續不斷的修煉中,林玄對《九域吞天決》以及外界靈氣的特性,也有了更深的體會。
葬神淵的死氣,暴烈、混亂,充滿侵蝕性,如同未經馴服的野馬,而吞天訣的特性恰好能對其進行最直接的掠奪和鎮壓。而外界的天地靈氣,中正、平和,蘊含生機,卻彷彿覆蓋著一層無形的“膜”,需要更精細的引導和煉化才能納為已用,更像是一種需要耐心汲取的甘泉。
“掠奪與汲取……或許,吞天訣並非隻有霸道的一麵。”林玄若有所悟。
他嘗試著調整功法的運轉。不再是一味地強行吞噬,而是在吞噬的同時,加入了一種更趨於“融合”與“引導”的意念。如同將狂暴的洪水,疏導為可灌溉的河流。
起初十分艱難,他對力量的掌控遠未達到如此精細入微的地步。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以及體內空間能量被逐步清除帶來的掌控力提升,他漸漸摸到了一些門道。
他發現,當吞天之力以一種更“柔和”的方式去接觸、包裹外界的靈氣時,那層無形的“膜”似乎更容易被滲透,煉化的效率有了一絲微弱的提升。雖然提升幅度不大,但這無疑是一個正確的方向!
“吞天之意,並非一味強取豪奪,亦包含容納與轉化……海納百川,有容乃大!”林玄心中明悟漸生。
他丹田內那暗金色的吞天之力,似乎也因此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顏色依舊深邃,但流轉之間,少了幾分最初的暴戾,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厚重與包容之意。雖然本質未變,依舊霸道,但運用起來,卻顯得更加得心應手。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當林玄再次睜開雙眼時,眸中精光內斂,氣息雖然還未完全恢複巔峰,但已遠比三日前沉穩深厚。體內那些棘手的空間能量已被清除得七七八八,隻剩下最後幾縷最為頑固的,盤踞在幾處次要經脈,已無法對主要力量運轉構成太大阻礙。
他的修為,穩固在了凝氣境一重巔峰,距離二重僅有一線之隔。實力恢複了約莫三四成左右。雖然遠未達到全盛時期,但已非當初那個任人宰割的重傷之人。
“是時候了。”林玄感受著體內奔流的力量,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玉髓靈芝,他誌在必得!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了腳步聲,一個孫家護衛的聲音響起:“林公子,家主有請,狩獵隊伍即將出發,在府門前集合。”
林玄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出。
陽光灑落,映照在他依舊有些蒼白但已煥發出生機的臉上。他知道,踏出這個院子,便是踏入了孫家與黑風寨,乃至青陽山脈本身交織的漩渦之中。
但他無所畏懼。
憑藉初步適應並有所精進的吞天訣,以及這三日恢複的實力,他已有足夠的底氣,在這片新的舞台上,與各方周旋,攫取屬於自已的機緣!
來到孫府門前,這裡已經聚集了十餘人。為首者正是孫浩然,他身旁站著一位身著勁裝、麵容冷峻的青年,氣息赫然達到了凝氣境三重,應是孫家的精英子弟。
此外,還有七八名修為在煉體境八、九重的護衛,以及兩三個氣息不弱、眼神精悍的散修模樣的武者,看來也是孫家此次招募的外援。
當林玄走來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聚焦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審視,也有毫不掩飾的質疑。一個看起來病懨懨、氣息似乎剛入凝氣境的小子,有何資格與他們同行?甚至傳聞家主動用了珍貴丹藥救治他?
那冷峻青年更是眉頭微皺,看向林玄的目光帶著一絲不屑。
孫浩然將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卻並未多言,隻是對林玄微微頷首,隨即朗聲道:“人已到齊,出發!目標,赤焰穀!”
隊伍在孫浩然的帶領下,離開青林鎮,向著莽莽蒼蒼的青陽山脈進發。
林玄沉默地跟在隊伍中,感受著周圍或明或暗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狩獵,開始了。隻是不知,最終誰纔是真正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