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仙草 第32章 中州聖使
南疆之巔，青雲山舊址。
林辰立於山巔，腳下是崩塌的劍宮廢墟，頭頂是萬裡無雲的蒼穹。他手中把玩著一枚染血的儲物戒指——那是青雲劍尊的遺物，神識探入，裡麵除了堆積如山的靈石與法寶，還有一塊刻滿古文的玉簡。
“輪回海“林辰喃喃，玉簡中記載著一個傳說：在修真界最東方，有一片被時光遺忘的海域，海底深處連通著輪回儘頭，若能深入其中，便可從時光長河中，撈出逝去的亡魂。
他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光芒。
“師父，紅衣，等我。“
“待我處理好北疆之事，便去輪回海，將你們帶回來。“
話音未落，天空突然撕裂，一道金色光柱從天而降，光柱中走出三人。
為首者，白袍勝雪，麵容俊美得不似凡人，眉心一道聖紋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在他身後，兩位青衣侍從，竟是煉虛初期修為！
“中州聖地，聖使駕到！“
白袍青年開口，聲音如天籟，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居高臨下：“北疆林辰，你殺戮過重，擾亂修真界秩序，聖地特來降下法旨。“
他抬手，一卷金色法旨展開，上麵隻有八個字：
“即刻臣服，入聖為奴。“
“否則，死！“
林辰笑了，笑容中滿是譏諷：“中州聖地？好大的威風。“
“你們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林辰為奴？“
白袍青年眉頭微皺：“螻蟻無知，聖地之威，豈是你能想象？“
“我給你三息時間考慮。“
“三息之後，不跪，便死。“
他身後，兩位煉虛侍從同時踏出一步，威壓如山，鎮壓而下。
林辰身後的混沌天宮修士，在這股威壓下，竟有半數直接跪倒，口吐鮮血。
“一息。“白袍青年淡淡開口。
林辰不動如山，煉虛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與聖地威壓分庭抗禮。
“二息。“
兩位煉虛侍從同時出手，兩道神通化作流光，直取林辰眉心。
“找死！“
林辰冷哼，混沌城從天而降，擋在身前。
“鐺——“
神通撞在城牆上，混沌城劇烈震動，卻紋絲不動。
“三息。“白袍青年眼神冰冷，“看來，你選擇了死。“
他抬手，一指點出。
這一指，看似平淡無奇，但所過之處，虛空寂滅，法則退避。
這是——
合道之威！
中州聖使，竟是合道期大能！
林辰瞳孔驟縮，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這一指，他擋不住！
“難道，這便是終點？“他心中湧起不甘。
不！
他答應過蘇晴，要登臨巔峰！
他答應過葉紅衣，要逆轉生死！
他答應過混沌天宮五千兄弟，要帶他們君臨天下！
怎能死在這裡？！
“我不服！“
林辰仰天長嘯，竟是將混沌靈根，從丹田中徹底抽出！
“我以我命，祭混沌！“
“我以我魂，逆天道！“
“今日，要麼我死，要麼——“
“這聖使，給我留下！“
混沌靈根在他手中瘋狂燃燒，化作一團混沌之火。
這火焰，燒的不是敵人，而是他自己！
他在燃燒自己的道基，換取那一線生機！
白袍青年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有點意思，竟敢燃燒道基。“
“可惜，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他手指不停，繼續點向林辰眉心。
就在此時，混沌龍戒深處，突然爆發出一股溫和而熟悉的力量。
蘇晴！
她竟還有一絲殘魂未滅！
“傻孩子，為師不是說過，無論何時，都不要放棄希望嗎？“
“這聖使雖強，但中州聖地有規矩，合道期不得對煉虛期出手。他這一指，違規了。“
“違規者，當受天道反噬。“
蘇晴的聲音落下，天空中突然響起一聲驚雷。
那時天道之眼睜開，冷冷地注視著白袍青年。
“聖使，你越界了。“
一道冷漠的聲音在天道之眼深處響起。
白袍青年臉色驟變，他那一指，硬生生停在了林辰眉心前三寸。
“該死，竟是蘇醒的天道意誌！“他心中暗罵。
他沒想到，在這偏僻的北疆，天道意誌竟會蘇醒，乾預此事。
“此子，我今日必須帶走！“白袍青年咬牙，對著天道之眼道。
“他既未違規，你便無權帶走。“天道之眼的聲音毫無感情，“退下，或者，本座抹殺你。“
白袍青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他深深看了林辰一眼。
“小子，你很好。“
“能引動天道意誌護你，是我小看了你。“
“但，你護得了自己一時，護不了一世。“
“中州聖地，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忤逆者。“
“我在中州等你。“
“希望，你能活到那一天。“
他轉身，帶著兩位煉虛侍從，沒入虛空，消失不見。
天道之眼也緩緩閉合。
林辰跪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方纔那一瞬，他距離死亡，隻差三寸。
“師父“他心神沉入混沌龍戒，想要尋找蘇晴的蹤跡。
但戒指深處，空空如也。
蘇晴最後一絲殘魂，為了幫他擋下聖使一擊，徹底消散了。
“為什麼“
林辰握緊了拳頭，指甲刺破掌心，鮮血滴落。
“為什麼你們都要離我而去？“
“為什麼每一個人，都要為我而死？“
“難道，這便是我的命？“
他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但下一刻，他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佈，卻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不！“
“這不是我的命！“
“我的命，由我自己定！“
“天道不容我，我便逆了這天道！“
“聖地要殺我，我便滅了這聖地！“
“我林辰在此立誓——“
“此生，必登臨合道，必掌控輪回，必讓逝去之人，重歸人間！“
“若違此誓，道心崩碎，永世不得超生！“
“轟隆——“
天道有感，竟再次降下一道雷霆。
但這一次，雷霆不是懲罰，而是認可！
金色光柱籠罩林辰，那是天道誓言成立的標誌！
從今日起，林辰的道心，便與這誓言繫結。
他若不能完成誓言，便會道心崩潰，身死道消。
但若完成
他便是這天地間，第一個以“守護“與“逆亂“為道，證道合道的存在！
林辰站起身，周身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癒。
煉虛巔峰的修為徹底穩固，距離合道，隻差一線。
“中州聖地“他望向東方，眼中再無半分畏懼，隻有無儘的戰意，“你們等著。“
“待我處理完北疆之事，便去中州，向你們討個說法。“
“這公道，是你們欠我的。“
他轉身，對藥靈兒道：“傳令，混沌天宮進入戰時狀態。“
“另外，派人去查輪回海的訊息。“
“三月後，我親自前往。“
“不管是誰擋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藥靈兒領命退下。
林辰獨自站在山巔，望著漫天風雪。
風雪中，彷彿有兩道身影，一白一紅，在對他微笑。
“師父，紅衣。“
“你們放心，我會好好的。“
“帶著你們的那份，一起好好的。“
“等我。“
“待我君臨天下之日，便是我們重逢之時。“
少年轉身，走向風雪深處。
在他身後，混沌天宮的旗幟，在風雪中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