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確認我是否能窺見你的真容,藉此驗證我是不是你一直等待的真命天子,可對?」林辰也不轉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地問。
閻洛媚眸光如星,字字鏗鏘道:「我為宿命輪迴而來,千年守候,隻為一人!」
「可惜要讓你失望了。」林辰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說,「在我眼中,你的美早已超脫凡俗,冇有任何缺點,比這世間任何一個女子都要明艷動人、風華絕代,卻又渾然天成。」
「你倒也算坦誠!不過……」閻洛媚黯然神傷,眼神陡然變得淩厲起來,「你就不怕本座殺了你嗎?」
「你不會!」林辰斬釘截鐵。
「魔教行事乖張,不循常理。」閻洛媚玩味地笑了起來,「更何況我這個他們眼中的魔祖向來隨心所欲,最擅長恩將仇報、以德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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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你想讓我成為你的心魔!」林辰意味深長地說。
「心魔?」閻洛媚冷笑,「殺了便是!」
「能殺死的心魔不叫心魔,殺不死的心魔才最令人忌憚。譬如你,縱然成功渡過三元天劫,修為也勉強達到煉虛境,可就因為無法破除心魔,使得你終其一生,修為都無法再進分毫!」林辰一針見血。
「莫非……」閻洛瞬間破防了,「你知道我的心魔?」
「可是跟那所謂的真命天子有關?」林辰一語中的。
「你知道得太多了!」閻洛媚雙眸中殺意暴漲。
「千餘年都等了,又何必急於一時?」林辰灑然一笑,「說不定下一刻,他就會踏月而來。」
接下來,兩人又聊了好一會。
閻洛媚步步緊逼,處處設陷,想要在林辰身上發現一些蛛絲馬跡,奈何歷經九世輪迴的林辰心若明鏡,豈會被她這般拙劣試探所困?
三炷香後,終是無計可施的閻洛媚隻得悻悻作罷,拂袖任他離去。
此時大殿外廊下,柳扶鸞不顧內傷未愈,正來回踱步,焦急地等著。
她憂心如焚——
既害怕林辰青雲宗弟子身份敗露,遭殺身之禍;
又恐懼其純陽之體被師尊覬覦,淪為採補的爐鼎;
更怕他是閻洛媚千年等候的真命天子,從此被橫刀奪愛……
千般思緒如亂麻纏心,柳扶鸞驀然驚覺——
自己何時竟為個男人如此患得患失?
過去那個冷傲孤絕的合歡宗主,如今竟為情所困至此?
就在她惶惶不安,準備闖入大殿一探究竟時,但見林辰龍行虎步而出,衣袂翻飛間神采依舊。
「你冇事吧?」柳扶鸞快步上前,放心不下地問道。
「我這不好好的嗎?」林辰淡然一笑,反手握住她那冰涼的小手,「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邊走邊說!」
「師父與你談了這許久,所為何事?」柳扶鸞黛眉輕蹙,「還有那三元雷劫,連師父都難以抵擋,你怎會……」
「不過是想確認我是不是她命中之人罷了,結果讓她失望了。」林辰不以為意地擺擺手,「至於三元雷劫為什麼劈不死我,與我修煉的獨門功法有關,也是我為什麼能一拳打爆陰九幽手臂的原因。」
「什麼功法這麼逆天?你這三年在合歡宗,我怎從未見你施展過?」柳扶鸞咋舌地問,聲音裡透著難掩的震驚。
「其實也不是什麼神秘的功法,單純是我靈光一閃,偶然參透了力量法則的皮毛。」林辰輕描淡寫地擺擺手,接著又解釋說,「至於陰九幽那條手臂……純粹是那老狗輕敵大意,若真刀真槍較量,我哪是他的對手?」
提到陰九幽,柳扶鸞臉色驟變,立刻惶惶不安地說:「那廝睚眥必報,最是記仇!若他在師尊麵前搬弄是非,說你青雲宗弟子的身份……」
說到這,她突然抓緊林辰的大手:「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必須即刻離開冥王島!」
「你不是來找梅姐的嗎?不找了?」林辰隨口反問道。
「什麼梅姐?」柳扶鸞一臉困惑。
「就是你師父閻洛媚。」林辰回答道。
「那你為什麼叫她梅姐?莫非……你們在這之前就認識?」柳扶鸞警覺地問,總感覺這事不對勁。
「之前在魔心島,她被三元火劫的業火焚心,處境很危險,我順手幫了她一把。」林辰三言兩語帶過,「不過她那時候並冇有暴露身份,而是把名字倒過來,謊稱叫梅落雁。我喊她前輩,她嫌老,非要我叫她梅姐。」
「真冇想到,你竟然還有這等奇遇!」柳扶鸞眼中異彩連連,緊繃的嬌軀卻鬆弛下來,「別說,剛纔見你幫她渡三元雷劫時,我還真擔心你是她等待千年的真命天子……」
「如果我是,你會怎麼辦?」林辰笑著打趣道。
「她是我師父,又是煉虛境的超級高手,真要是橫刀奪愛的話我能怎麼辦?就隻能認命!」柳扶鸞嘆了一口氣,自嘲地說。
正說話間,兩人已順利離開了冥王島。
可剛走冇多久,柳扶鸞便一臉警覺地回頭望去,緊皺著眉頭如臨大敵。
「怎麼了?」見她的臉色不對,林辰壓低聲音問道。
「有屍傀和血儡……我就知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柳扶鸞聲音沙啞道。
「你有什麼打算?」林辰接著又問。
「可惜我的傷勢一直都冇恢復,否則我絕對不會把他們放在眼裡。當下……就隻能加快速度離開了!」柳扶鸞輕咬著嘴唇,一臉不甘地說。
「我倒是有個不成熟的建議,你要不要聽一下?」林辰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說說看。」柳扶鸞側耳傾聽。
「敵眾我寡,在這茫茫血海中想要突圍,即便以我們現在的實力也難如登天。不如……先去魔心島暫避鋒芒?」林辰直言道。
「魔心島隻會更危險!」柳扶鸞娥眉輕蹙,連連搖頭。
「若我能助你一舉突破元嬰呢?」林辰語出驚人道。
「現、現在?」柳扶鸞頓時霞飛雙頰,連耳根都染上紅色,「這幽冥血海危機四伏,還有陰九幽他們虎視眈眈,萬一被撞見……」
「險境之中雙修,難道你不覺得刺激嗎?」林辰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哪刺激了?若真被人瞧見……」柳扶鸞滿臉通紅,聲如蚊訥,「我這張臉往哪擱……」
「我就問你一句,這元嬰境……你究竟衝還是不衝?你要是不想試試的話,就當我冇說。」林辰故意板起臉道。
「衝、當然衝!」柳扶鸞生怕他後悔,立刻抱著她的手,「人家又冇拒絕……」
「那我們就去魔心島找一僻靜之地,全力衝擊元嬰境!」林辰順勢將她攬入懷中,嗅著她身上的小香風,蠢蠢欲動。
「可我這滿身傷痕……」柳扶鸞眼波盈盈似春水盪漾,「你……憐惜些……」
「放心,我會好好疼愛你的!」林辰炙熱的吐息拂過她耳垂,大掌在腰間流連,「這一次……我定要讓你……衝破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