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奇蹟的代價是慘重的。
“嗷——!!!”燃燒的巨力屍從劇痛和驚愕中回過神來,獨臂上傳來的強烈灼燒感和力量被硬生生阻擋的屈辱感,讓它陷入了徹底的狂暴!
它那渾濁的黃眼中毀滅的火焰更盛,僅存的獨臂猛地發力,狠狠向前一推!
馬權雙臂上的淡金光芒本就瀕臨熄滅,在巨力屍這含怒的二次發力下,如同風中殘燭,瞬間徹底潰散!
哢嚓!
一聲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從馬權交叉格擋的雙臂內部傳來!
“呃啊——!”馬權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吼!
雙臂如同被折斷的枯枝,瞬間失去了所有力量!
恐怖的巨力再無阻礙,如同決堤的洪流,狠狠轟擊在他交叉的雙臂上,然後餘勢不減地撞上他(馬權)的胸膛!
嘭!
馬權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
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淒慘的弧線,鮮血如同不要錢般從口中噴濺而出!
“馬權!”車內的黑疤和鐵頭目眥欲裂!
轟隆!
馬權的身體狠狠砸在越野車厚重的引擎蓋上,發出一聲巨響!
引擎蓋瞬間凹陷下去一大塊!
他(馬權)如同破麻袋般滾落在地,又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留下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劇痛!
難以形容的劇痛瞬間淹冇了馬權!
雙臂傳來鑽心刺骨的疼痛,尤其是左臂小臂,呈現出一個不自然的扭曲角度——骨折了!
胸口更是如同被重錘砸過,每一次呼吸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肋骨至少斷了幾根!
內臟彷彿都移了位,眼前陣陣發黑,意識在劇痛的浪潮中浮沉,幾乎要徹底昏死過去。
馬權掙紮著想要撐起身體,但左臂的劇痛讓他瞬間脫力,隻能用右臂勉強支撐起上半身,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帶出大口的鮮血和內臟碎片。
燃燒的巨力屍發出一聲得意而暴虐的咆哮,邁開沉重如山的步伐,就要衝上來將這個頑強但已經失去抵抗能力的螻蟻徹底碾碎!
然而,就在這生死一瞬,馬權卻感覺到了一絲極其詭異的不同!
除了那幾乎要將他(馬權)撕裂的劇痛之外。
馬權感覺到身體內部,尤其是剛剛爆發過那股神秘力量的地方,有一股微弱卻異常溫暖的暖流,如同初春解凍的溪流,正緩緩流淌,試圖撫慰那些受損的肌體。
更讓他(馬權)震驚的是自己肩頭的傷勢!
在剛纔被巨力屍拳頭砸飛的過程中,那燃燒著火焰、佈滿骨刺的拳頭邊緣,狠狠擦過了他(馬權)的左肩!
那一下,力量雖然被護體金光削弱了大半,但依舊在馬權肩頭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皮肉翻卷的恐怖撕裂傷!
傷口邊緣的皮肉甚至被火焰灼燒得焦黑捲曲,鮮血正汩汩湧出!
這本該是足以讓人迅速失血休克的嚴重創傷!
但是!
此刻,這道猙獰的傷口處,卻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
傷口邊緣那些被灼燒焦黑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焦黑!
翻卷的皮肉邊緣,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正在努力地向內收攏!
湧出的鮮血不再是洶湧的泉流,而是迅速變得粘稠、凝結!
一層薄薄的、帶著淡淡金色微光的血痂,竟然在傷口表麵飛快地形成、加厚!
止血了!
而且是在結痂!
這恢複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遠遠超出了正常人類的自愈極限!
甚至比一些強化過恢複能力的覺醒者還要快!
馬權能清晰地感覺到傷口處傳來一陣陣麻癢感,那是新肉在快速生長的信號!
雖然骨頭斷裂的劇痛依舊存在,內腑的傷勢也沉重無比,但這道致命的撕裂傷,卻在短短幾秒內完成了從流血到初步止血結痂的過程!
是那股力量!
是那層淡金色光暈殘留的影響!
馬權瞬間明白了!
剛纔護體金光雖然潰散,但那浩然剛猛的能量並未完全消失,一部分融入了他(馬權)的血肉,正被動地、本能地修複著他受損的軀體!
這股力量對傷口,尤其是被邪穢力量(巨力屍的汙穢和火焰)造成的傷口,似乎有著奇特的淨化與加速癒合的效果!
“吼!”燃燒的巨力屍已經衝到近前,巨大的獨臂再次揚起,陰影籠罩了地上的馬權!
死亡的氣息撲麵而來!
“我操你姥姥,狗日的!”
一聲暴喝如同炸雷!
是黑疤!
他(黑疤)趁著巨力屍注意力全在馬權身上的瞬間,猛地推開車門,用僅存的右手,抓起車內地板上那根之前捅傷伏擊巨力屍的、沾滿汙血的粗長鋼條!
他(黑疤)如同瘋虎般撲出,將全身的力量和右臂的爆發力灌注其中,鋼條化作一道烏光,帶著同歸於儘的決絕,狠狠刺向巨力屍燃燒的、相對脆弱的膝蓋後窩!
噗嗤!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鋼條深深紮了進去!
雖然冇能完全穿透那厚重的角質層,但劇痛讓巨力屍的動作猛地一滯。
它龐大的身軀一個趔趄,砸落的拳頭也偏離了方向,狠狠砸在馬權身旁不足半米的地麵上!
轟!
碎石飛濺!
“鐵頭!開車!帶他們走!”黑疤死死抓住鋼條,用身體重量向下壓,試圖拖住巨力屍,對著車內嘶聲狂吼!
他(黑疤)知道自己這是在送死,但必須為馬權和車裡的人爭取最後一絲生機!
鐵頭在駕駛座上,看著車外浴血掙紮的馬權和搏命的黑疤,又看看後座驚恐的婦孺和昏迷的火舞,牙齒幾乎咬碎!
他(馬權)猛地掛擋,狠踩油門!
越野車引擎轟鳴,輪胎瘋狂摩擦地麵,猛地向前竄出!
巨力屍被膝蓋的劇痛和黑疤的拖拽激怒到了極致,它放棄了對馬權的追擊,獨臂猛地向後一掃!
砰!
黑疤如同被攻城錘擊中,整個人被掃飛出去,狠狠撞在越野車剛纔停靠位置的一塊巨石上,發出一聲悶響,癱軟下去,生死不知!
那根鋼條也脫手飛出。
越野車已經衝出十幾米遠,但並未遠去,鐵頭猛打方向盤,試圖調頭接應!
而馬權,藉著黑疤用命換來的這寶貴瞬間,強忍著雙臂和胸口的劇痛,用還能動彈的右臂猛地一撐地麵,掙紮著站了起來!
他(馬權)瞥了一眼左肩,那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此刻表麵已經覆蓋上了一層暗紅色的、帶著淡淡金邊的血痂,雖然依舊劇痛,但至少不再致命性地流血!
馬權看著再次將渾濁黃眼鎖定自己、邁步逼近的燃燒巨屍,又看了看不遠處倒在巨石下生死不明的黑疤,以及那輛在黑暗中試圖調頭、引擎嘶吼的越野車……
一股混合著悲憤、決絕和體內那股尚未完全沉寂的暖流的奇異力量,再次在他(馬權)殘破的身體裡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