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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陰玉兔體
“哦?不知是何藥材,竟能讓前輩如此大費周章?”
葉辰好奇地問道。
古承看了一眼身旁正百無聊賴地古靈兒,眼中閃過一絲疼惜。
“九陽龍鬚草。”
“九陽龍鬚草?”
葉辰心中一動。
九陽龍鬚草,乃是至陽至剛之物,生長在極陽之地,吸取天地純陽之氣而生,極為罕見。
通常是用來煉製一些高階的火屬性丹藥,或者用來中和一些極陰之毒。
“前輩尋此藥,莫非是為了……”
葉辰的目光落在了古靈兒身上。
古承點了點頭,歎了口氣道:“靈兒這丫頭命苦,自幼便患有一種先天性的怪病。”
“每當月圓之夜,她體內的氣血便會逆流,寒氣爆發,痛不欲生。”
“老夫尋遍名醫,翻閱古籍,才查出這是一種名為天厄寒脈的絕症。”
“若無特殊手段壓製,身懷此脈者,壽命難過三十歲。”
說到這裡,古承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為了救她,老夫這些年四處奔波,終於找到了一張名為六陽融血丹的古方。”
“此丹乃是六品丹藥,需以九陽龍鬚草為主藥,輔以多種至陽靈物煉製而成,方能徹底根除她體內的寒毒。”
“據訊息稱,此次落日城的拍賣會上,便會出現這株九陽龍鬚草。”
“所以,老夫這纔不得不帶著靈兒,千裡迢迢趕來此地。”
原來如此。
葉辰恍然大悟。
難怪古承會對這拍賣會如此上心,原來是為了救孫女的命。
不過……
天厄寒脈?
葉辰看著古靈兒那紅潤健康的臉色,以及那隱隱散發出的活潑氣息,心中卻是升起了一絲疑惑。
這丫頭看起來氣血旺盛,哪裡像是身患絕症的樣子?
就在這時,葉辰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女帝的聲音。
“什麼天厄寒脈,簡直是一派胡言!”
“這老頭眼力還是差了點。”
“這丫頭根本不是什麼絕脈,而是萬古罕見的太陰玉兔體!”
“太陰玉兔體?”
葉辰一愣,連忙在心中問道:“那是什麼體質?”
女帝解釋道:“也是一種極其特殊的至陰體質。”
“與清雪現在的太陰玄冥體有很大的相似之處,但又有不同。”
經過大乾皇室的底蘊洗禮之後,林清雪的純陰之體徹底進化了。
倒是葉辰因為九陽霸體的等級太高,體質並冇有變化,而是練成了萬劫不滅金身這種特殊戰體。
“太陰玄冥體主殺伐,冰封萬裡。”
“而太陰玉兔體則主生機,月華流轉。”
“這種體質在覺醒之前,體內的太陰之力會隨著月相盈虧而波動。”
“每逢月圓之夜,太陰之力最盛,若是冇有合適的功法引導,那龐大的力量便會在經脈中亂竄,造成氣血逆流、寒氣爆發的假象。”
“這老頭把它當成寒毒來治,簡直是南轅北轍!”
“若是真的讓她服用了那什麼六陽融血丹,以至陽之力強行壓製太陰之力,不僅無法根治,反而會導致陰陽衝突,徹底毀了她的根基!”
聽到這裡,葉辰心中猛地一驚。
好險!
若非有女帝提醒,這古承怕是要親手害了自己的孫女!
葉辰看著古承那滿臉擔憂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古前輩,晚輩鬥膽一言。”
(請)
太陰玉兔體
“靈兒姑娘這症狀,或許並非是什麼天厄寒脈。”
“嗯?”
古承聞言一愣,隨即眉頭微微皺起。
“葉小友此話何意?”
“老夫雖然不才,但也行醫問藥數十年,這症狀老夫看了無數遍,也找了不少友人看過,絕不會有錯。”
他雖然欣賞葉辰的天賦,但在醫道和丹道上,他還是十分自信的。
一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竟然質疑他的診斷?
葉辰也不惱,隻是淡淡地說道:
“前輩可知,這世間有一種體質,名為太陰玉兔體?”
“太陰玉兔體?”
古承眉頭皺得更緊了,眼中滿是茫然。
顯然,即便他是中州丹塔的長老,也從未聽說過這種生僻的體質。
葉辰繼續說道:“這種體質乃是至陰聖體,每逢月圓,太陰之力爆發,並非寒毒作祟,而是體質覺醒的征兆。”
“若是以前輩的方法,用六品丹藥六陽融血丹強行壓製,雖能暫時緩解痛苦,但卻是在飲鴆止渴。”
“至陽克至陰,兩股極端的力在體內衝突,隻會讓她的經脈更加脆弱。”
“長此以往,不僅無法根治,反而會毀了她的武道根基,甚至危及性命。”
“最好的辦法,並非壓製,而是疏導。”
“若是能尋得一門適合太陰屬性的功法,引導那股力量歸入丹田,靈兒姑娘不僅能不藥而癒,修為更會一日千裡!”
葉辰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條理清晰。
古承聽完,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雖然從未聽說過太陰玉兔體,但葉辰所說的疏導之法,卻讓他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這些年他一直想著如何用至陽之物去中和寒氣,卻從未想過順勢而為。
難道……
自己真的錯了?
但很快,古承眼中的迷茫又變成了堅定。
這畢竟關乎孫女的性命,他不敢拿一個虛無縹緲的猜測去賭。
而且那六陽融血丹的丹方乃是他從一本上古殘卷中所得,經過多方驗證,確實有治療寒毒的奇效。
“葉小友的見解很是獨到,老夫受教了。”
古承雖然嘴上客氣,但語氣中顯然還是帶著幾分不信。
“不過,這九陽龍鬚草老夫已經尋找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訊息,無論如何也要試上一試。”
“至於那太陰功法……”
古承搖了搖頭。
“這種傳說中的功法可遇不可求,即便真的是那種體質,能不能找到也是兩說。”
“眼下,還是先煉製丹藥保命要緊。”
葉辰見狀,知道古承心意已決,也不再多勸。
反正正如女帝所說,就算吃了那丹藥,雖然會毀了根基,加重後續的爆發,但隻要不當場爆體,暫時也不會有性命之憂。
而且若是日後真的找到了合適的功法,說不定還能藉此機會破而後立,因禍得福。
“既然前輩已有決斷,那晚輩就不多言了。”
葉辰微微一笑,適時地止住了話題。
交淺言深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自己已經提醒過了,信不信,就是對方的事了。
若是再糾纏下去,反而會惹人厭煩,甚至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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