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時月色浮青苔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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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司寒手頭的動作隻是一頓，轉而換上一副更為嘲諷的語氣。

他轉過身看著麵前的裴時嶼，語氣挑釁，“你有本事就開槍。”

但麵對墨司寒的挑釁，裴時嶼卻是將這槍放到了曲小檀的手上，“這房子寫的是曲小檀的名字，所以處決的權力交給她。”

在槍支移到曲小檀手裡的那一刻，墨司寒臉上的深情瞬間就變了。

從勝券在握到變得不自信和遲疑。

他看著麵前的曲小檀緩緩舉起手中的槍，語氣堅定不容置疑，“墨司寒，滾出去。”

曲小檀是那樣地堅決，冇有半點地猶豫，看著她的樣子，墨司寒的心彷彿被狠狠紮過，疼地他血肉模糊。

“小檀……”

“砰！”一聲槍響，乾脆利落毫不留情，一個子彈直直地射中了墨司寒的腿裡。

鮮血直流，墨司寒瞬間跪倒在地，但比起腿部的疼痛，心上的疼痛似乎來得更猛烈，曲小檀開槍時是那麼地乾脆。

“小檀，之前是我不對，我知道你愛我，你跟我回去，一切都回到之前的樣子好不好？”

“不好。”曲小檀的眼裡全是決絕，而這一次她直接將槍對準了墨司寒的額頭，“墨司寒，我再說一遍，滾出我的家。”

曲小檀的眼神是那樣的冰冷，冷到吞噬到墨司寒所有的希望。

“墨司寒，你憑什麼覺得我還會跟你回去？我是人不是你養的一隻鳥，高興了拿來逗一逗，不開心了就像個畜生一樣可以隨意打罵。”

“墨司寒你對我做過什麼難道你都忘記了嗎？是你把我送進心理谘詢室點擊治療，也是你把我鎖緊鳥籠對我進行羞辱，是你讓我穿著情趣睡衣登台演出，更是你在麵對我的求救時熟視無睹。”

曲小檀的話如同一根尖刺，毫不留情地紮進墨司寒的心中，當初他曾經對她的傷害，如同迴旋鏢一般再度正中自己的眉心。

“小檀，你聽我說，我……我都是被顧傾城騙了，我不知道……”

“夠了。”曲小檀無情地戳穿墨司寒的偽裝，“墨司寒，做這些事情的人從頭到尾都是你。因為歸根結底你從來冇有把我當成一個人看待。”

“不管顧傾城的計劃高明與否，你都選擇來犧牲懲罰我，因為你知道就算將我隨意打罵折磨也不需要付出任何的代價，因為墨司寒在你的眼裡我隻是一個會唱歌的鳥罷了。”

曲小檀的話是那麼地尖銳刺耳，卻讓墨司寒根本冇有辯解的機會。

他早就習慣淩駕於他人，高高在上藐視一切，所以就連最基本的尊重他都不明白。

“小檀，我……”

“砰”的一聲槍響，曲小檀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特助衝了過來。

一把將墨司寒撲到在身下，而原本射中眉心的子彈也因為偏離打在了墨司寒的肩膀處。

鮮血直流，墨司寒瞬間疼得臉色都白了，兩處槍傷，換做常人早就昏過去了，但墨司寒卻依舊撐著最後一口氣。

他近乎祈求地看著麵前的曲小檀，嗓音發著緊，“小檀，你不肯原諒我了是不是？”

無邊的血色蔓延，尖銳的痛苦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湧來，而意識模糊消散的片刻，依舊是曲小檀冷到不能再冷的聲音。

“是。”

墨司寒被緊急送往醫院，身上兩處槍傷雖然不致命，但是也因為失血過多昏了過去。

而另一邊，從小連一條魚都冇有殺過的曲小檀第一次拿槍，整個人止不住地發著抖，裴時嶼倒了一杯熱水遞到了她的手上，“好好休息，彆想這麼多。”

曲小檀的思緒變得混沌，她至今還記得自己開槍時耳畔的轟鳴聲。

與此同時一個在她腦海裡盤踞十年的認識正在悄然崩塌，她或許並冇有喜歡墨司寒，隻是年少的孤獨加上多年的陪伴，讓她把這份對孤獨的寄托變成了情感的宣泄。

她隻是習慣了墨司寒的存在，習慣到以為自己是喜歡他的，如今在正視自己的情感或許這一切都並非如此。

裴時嶼遞了一杯熱水過來，他也看出了曲小檀此時的狀態，”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跟我講一講。”

多年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泄，曲小檀訴說著這些年的委屈與折磨，到最後情緒幾儘崩潰。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什麼都冇有做錯……”

曲小檀趴在裴時嶼的肩頭，哭得像個孩子，而裴時嶼隻是一片又一片溫柔地安撫著她。

“捨棄一段十年的感情並不容易，但是重要的是向前看，小檀人重要的是往前走，過去的一切都隻屬於過去。”

曲小檀哭得一抽又一抽，但她的思緒卻在哭聲中逐漸變得清晰。

是啊，人最重要的就是向前看，告彆過去的一切，然後向著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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