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時新月 第9章
我跟裴硯領了進去。
隻見長公主臥坐在床榻,臉色蒼白,一見到裴硯,眼淚便撲簌簌地掉了下來,頗有些梨花帶雨的姿態。
可我卻冇心思欣賞。
隻因裴硯一見到長公主這樣,便疾步上前,柔聲安慰,任由長公主靠在他肩頭。
裴郎,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蘇小姐說得對,我這樣不知廉恥的人,還是死了乾淨。
裴硯輕拍了拍她後背,柔聲道:
公主不要這樣想,是底下的人胡亂做主,你怎麼能將這些都攬在自己身上呢,要怪也隻能怪她口無遮攔,今日我特地帶她過來給公主賠不是。
長公主破涕為笑,抬眼朝我看過來。
真的嗎?
我死死咬著唇,心裡即覺得委屈,又覺得屈辱。
我蘇家曆來便是清貴之家,祖父和父親都是太傅,連當今皇上都教過。
以前不僅是朝中大臣,就連皇室中人,見著我們也都是以禮相待,何曾受過這般屈辱。
裴硯眉心皺了皺,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給公主道歉。
我扯了扯嘴角,知道今日要是不道歉,怕是過不去了。
聲音有些發啞:
臣婦不知禮數,冒犯了公主,還請公主恕罪。
長公主笑了笑,似天真地問道:
聽說蘇太傅以前最重規矩,怎麼蘇家的嫡女竟是這般教養,難道說早有不臣之心?
我猛地抬頭,心裡燃起一股無名火。
還請公主慎言!我父親隻是被牽連其中,並未有實質證據證明我蘇家謀反,蘇家世代忠良,皇上也正是知曉,所以對我蘇家寬宥有加,賜下免死金牌,公主這話,是在對皇上的聖旨不滿嗎?
長公主臉色難看,現在的皇帝並不是她同胞的親兄弟,兩人也最多不過有些麵子情,她一個冇甚根基的公主,是萬不敢表現出對皇上有半點不滿的。
夠了,蘇新月!今日你是來道歉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