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時新月 第2章

    >裴硯朝我望過來，神情冷淡。

誰能想到，三年前他曾跪在我父母麵前，發誓以後對我不離不棄。

02.

裴家家道中落，因著我父親與他父親的一點交情，他穿著發白的長衫從鄉下趕來京中，靠著我父親的庇護參加科舉，一步一步考上了狀元。

昔日他日日在家中讀書，我便被他清朗的聲音所吸引，父親也總在我麵前誇他如何如何才華橫溢，聽那意思，也是想要將我許配給他。

可還冇等小女兒的心事出口，我便偶然撞見長公主倚在他懷裡，他低垂著頭，眼底盛滿笑意，眉眼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後來，我便央求母親，給我換了個院子，離他遠遠的。

隻是冇想到，裴硯考試前幾日，邊境傳來捷報，北戎國求和，條件卻是要長公主去和親。

和親那日，裴硯把自己關在屋裡，喝的酩酊大醉，會試自然也是毫無意外地落榜了。

我不忍看他繼續頹然下去，變著法地逗他開心。

整整三年，我拒絕了母親給我安排的所有婚事，一心隻陪在裴硯身邊。

裴硯也在殿試前夕，跪在我父母跟前起誓，要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不納二色。

現在北戎國被滅，長公主回來了，他就要拋棄我了嗎？

那跟我的這三年，到底算什麼？

我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期待從他眼裡看出一絲猶豫，哪怕隻是愧疚，可下一瞬卻聽他冷漠開口：

公主仁慈，她如今不過一個冇了孃家的罪臣之女，公主如何處罰都不為過，隻是，若是公主為此汙了名聲卻是不值。

長公主眼中閃過一抹失望，隨即看向我的眼神十分不善。

那就將她打三十板子便罷了，裴郎不會心疼吧？

裴硯怔了下，淡淡吐出兩個字：

不會。

03.

我被人綁在了宴會中央，一眾京中的夫人貴女看著我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