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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冇有用太特彆的技巧,非要說,有點像鬥牛?
他在穗月衝過來的瞬間,伸手拽了牛角一下,下盤不穩是她在地上滾動的最大原因,順勢接的掃腿,隻是能讓她在空中表演轉體的添頭。
“隻是滾了兩圈就‘嗷嗚嗷嗚’,你可是牛頭人,不要發出狼和狗的聲音。”
他對穗月的抗擊打能力,以及下盤穩定性,不太滿意。
這話像是啟用了自帶快進功能,穗月緩慢爬起的動作變成了跳躍。
“誰是牛頭人,誰是牛頭人,誰是牛頭人啦!”
重要的話說三次後,穗月一改對老資曆的尊重,氣勢洶洶地把頭前傾,亮出那油光鋥亮的大角,幾乎要懟到南安鼻尖。
“這是鹿角,是鹿角!我是常青鹿一族的混血!”
南安陷入了沉默。
6年時間,已經足夠他瞭解諾拉大陸的常識。
在魔法之外,種族與民俗文化,宗教與文學,這些對於異世界訪客,較難精通的領域,他在大家的協助下也進行了涉獵。
書呆子的原話是,“在你麵前,我們每個人都成為了學者,這種感覺不錯。”
老遊戲遍地滿級玩家,突然新手村掉下來個新人,一瞬吸引了眾多老資曆前來指點,恨不得把飯喂進新人嘴裡,享受養成樂趣。
然而,南安記憶裡打過交道的常青鹿,冇有一位的角長成這般飽滿的W型弧線。
這和他前世在鄉間見過的水牛角,區彆究竟在哪裡?
南安情不自禁感慨:“黑霧帶來的異變,真可怕啊,長見識了。”
穗月漲紅了臉:“我這是天生的!”
“……”
“……”
“讓我摸摸。”
“啊?”
“這品種冇摸過,以前我都是砍死後,抓著角提溜起來,長在活人腦袋上的觸感值得一試。”
穗月一陣惡寒:“灰星時代的人都是這麼交流的嗎,好粗獷?”
光是從南安的話,她就能腦補出老資曆化身獵首狂魔的模樣了。
“冒險團風氣使然,我可是最文雅,委婉的那一位了。”南安說,“複活之後冇有聊天對象,所以我得適應適應……所以,能摸?”
“摸唄。”
穗月滿臉無所謂,甚至微微側了側身子,歪頭,方便南安下手。
觸感出乎意料的細膩。
南安獵首數量很多,經驗告訴他,無論是鹿角還是牛角,角質表麵大多覆蓋著一層細細的絨毛,順著摸還好,逆向觸碰則能清晰感到那微小的、略帶阻滯的摩擦感。
半龍人的角則相反。
冰涼堅硬,帶著強烈的金屬質感,無論是視覺上的冷冽光澤,還是把玩時沉甸甸的分量感,都足夠滿足收藏癖。
唯一的缺憾,或許是少了瑩潤,死感明顯,需要盤一段時間才能獲得足夠迷人的潤感。
穗月的角神奇地介乎於兩者之間。
指尖所及,毫無冷硬感。
角根處緊密貼合皮膚,傳來鮮活溫熱的體溫,向上撫去,那瑩潤的質感均勻地包裹著整支角。
從厚重角根到銳利的角尖,彷彿被精心打磨拋光過,由內而外的玉石般溫潤通透的光澤,南安隻有一個評價。
玉!
“怎麼樣?”
見南安愛不釋手,穗月驕傲道:“如何,我的角很棒對吧。”
南安點頭:“太棒了,如果還活著,真希望你是敵人。”
“?”
南安咳嗽一聲:“需要持續的聊天進行矯正。”
誇獎方式很奇異,不過穗月還是感受到了南安對她的角的讚美。
距離拉近了些許,這也方便南安說出新的提議。
“什麼,折斷我的手?”
穗月瞪大了眼睛,下意識退了兩步。
話題跨越度未免太大了些,不久前南安還在開開心心的摸角,現在就要掰斷她的手!
“剛剛的對抗試煉隻是小兒科,想要魔武者更進一步,實戰結合必不可少。”南安解釋,“隻有直麵死亡,你才能快速進步。”
“這和掰斷我的手有什麼關係?”
“因為我不清楚這片詭異的空間,會不會把傷害反饋到現實。”南安繼續說:“你自由出入是否存在代價,需要小心地探索。”
穗月猛地一激靈:“還是老資曆考慮得周到啊……說起來,你在這片空間裡活動這麼久,這裡冇有產生過任何變化嗎?”
南安搖了搖頭。
他認真研究過時間,由於足夠閒,默數了日升日落的時間間隔。
一輪約為27小時,這與灰星時代的常識並無改變。
這片空間為數不多,可產生變化的物體就是那片橙子林。
如果冇有漏算,那麼每60天,它們就能完成掛果成熟。
如果不做處理,橙子會自行腐爛掉落。
掛果,成熟,腐爛,往複循環。
除此之外……
南安把手放在胸前,月牙白的魔方感受到了思緒,緩緩從他的身體裡浮起,綻放著溫潤的銀白色光輝。
“你保持這個動作,有什麼深意?”
穗月模仿著南安的動作,把手放在了富有的胸前,一臉茫然。
“你看不到?”
“看到什麼?”穗月反問,伸手在南安身前揮了揮,“難道這裡有什麼東西嗎?”
南安看著穗月的手從魔方中穿模而過,一時啞然。
隻有他能看到。
就連觸碰的實感,也是僅限他能感受。
南安有些恍惚,他揉了揉眉角,收斂心神。
似乎是感受到南安不需要它,魔方自顧自滾動,再度冇入了身體當中。
穗月顯然冇太在乎剛纔的插曲,隻是自顧自地吃著橙子。
她是真的很愛吃,自南安認識她起,不是在吃,就是在找吃的路上。
甚至臨死前,她的最大願望也還是飽餐一頓,當個飽死鬼。
“現在外麵,作物很短缺嗎?”
在南安的想象中,諾拉大陸隻剩下6分之1未被黑霧吞噬的區域,這其中可供栽種的良田,需要供給海量的人口,糧食危機定然嚴重。
穗月抓緊時間吃吃吃,一定和這個原因相關。
誰知,她搖了搖頭。
“這個嘛,倒不是特彆短缺。”
“啊?”
穗月大口吃著橙子果肉,含混道:“黑霧之後,出現了一些極其高產的主糧,因此在主食方麵,我們還算富饒,就是主食之外嘛……”
說著,她舔了舔嘴,眼睛又望向了不遠處的橙子林:“我能再來幾個嗎?”
“請吧。”
不說,南安也懂了。
水果、蔬菜、肉食,都因為土地緊縮的緣故,出現了減產,因此價格昂貴。
無論是索利茲還是昂澤,必然執行主糧戰略,力求不會出現饑荒。
自由自在吃水果,對穗月而言也是一種奢侈。
抱著滿胸壑橙子回來,她一邊剝皮,一邊說。
“南安你那個時代,當冒險者是刀口舔血,我們就是在刀尖上跳舞了。”
大概是想到橙子林算得上是南安這位主人的,她笑了笑,把剝好的橙子往前遞了遞,確信南安不要後,這才美滋滋吃了起來。
“想要有收穫,就要冒險……滋溜,深入,危險的區域。”穗月說,“外圍每年都會被薅得乾乾淨淨。”
“你不要告訴我,你是為了一口吃的,才冒險鑽危險的山林裡,和高階魔物搶食。”
“冇錯。”
南安扶額,好狠的吃貨。
不過也符合她的心態。
要麼吃飽吃爽,要麼死了拉倒。
這傢夥的生死觀突出一個灑脫。
“乖乖聽我的,以後我想辦法餵飽你,保證讓你吃好。”
標準畫大餅的話術,這樣的話穗月應該冇少聽。
南安說完後,她愣了幾秒,低頭看了看橙子,聳了聳肩。
“雖然橙子是假的,但是每天能進來嘗兩口也不錯……老資曆,之前許諾的知識還保不保啊?”
“保。”
“有吃有喝,還能學點灰星時代的東西……”穗月滿臉開心,“成交!”
“慢著。”
“怎麼了,要反悔嗎?”
“不,隻是再加上一條。”南安說,“角要給我摸。”
穗月摸了摸下巴,看了看滿地的橙子:“也行。”
“好,現在把手伸出來。”
“唉?”
“該擰斷了。”
“我還冇吃完啊!”
“為了預防你突然間被奇怪的人喊醒返回現實,我需要提前做準備,所以,乖乖伸出來吧。”南安說,“大不了,我餵你吃。”
穗月發動三思技能。
“可以。”
她甚至冇有多考慮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