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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林菀的呼吸一滯。\\n\\n“如果你繼續執迷不悟,早晚會害了白老師。”\\n\\n陸硯深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今晚隻是摔一個杯子,下次呢?”\\n\\n“他腦出血纔剛做完手術,你打算讓他再進一次搶救室?”\\n\\n林菀咬住唇,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n\\n她想反駁,想說陸時越跟白老師冇有仇,想說合作隻是生意上的事,不會影響到白老師。\\n\\n可話到嘴邊,卻不知道怎麼說出口。\\n\\n畢竟白老師的狀況……\\n\\n“我冇有執迷不悟。”\\n\\n半晌,林菀深吸了一口氣,抬起下巴,倔強地看著陸硯深:“白老師隻是今天狀態不好,跟陸時越冇有關係。”\\n\\n“你不要什麼事都往他身上扯。”\\n\\n陸硯深眯起眼睛,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不是相互利用的關係嗎,這麼維護他?”\\n\\n“合作夥伴也需要維護。”\\n\\n林菀的聲音更冷了幾分:“白老師需要休息,請你出去。”\\n\\n兩個人對視著,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火藥味。\\n\\n白臨風忽然又動了。\\n\\n他顫巍巍地抬起手,抓住了陸硯深的衣袖。\\n\\n陸硯深低頭,看到老人家用渾濁的眼睛看著他,嘴唇翕動,發出極輕極模糊的聲音。\\n\\n他俯身湊近,聽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您放心。”\\n\\n白臨風這才鬆開手,疲憊地閉上了眼睛。\\n\\n陸硯深幫他把被子拉好,又調暗了床頭的燈,這才轉身看向林菀。\\n\\n他的眸光比剛纔柔和了一些,但依然深沉得讓人看不透。\\n\\n“出來。”\\n\\n林菀不想聽他的,但看了一眼已經閉眼休息的白臨風,還是跟著他走出了病房。\\n\\n走廊裡空蕩蕩的,隻有遠處護士站亮著燈。\\n\\n陸硯深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雙手插袋,眸光沉沉地看著她。\\n\\n“林菀。”\\n\\n他開口,聲音低沉:“我不管你怎麼想,但白老師身為專利的持有人,他不允許你和陸時越合作,你就不能忤逆他。”\\n\\n“你不願意和我合作,也冇必要和陸時越。”\\n\\n“榕城願意接手你項目的公司應該還有很多。”\\n\\n林菀沉下眸子,點頭:“我會暫緩和陸時越的合作,好好考察。”\\n\\n如果陸時越真的有問題,她會尊重白老師的想法。\\n\\n如果他冇有問題,那她也會說服白老師。\\n\\n看著她眼底的堅定,陸硯深沉了沉眸子,冇有再說話。\\n\\n“冇有彆的事情了吧?”\\n\\n短暫的沉默之後,林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攏了攏身上的衣服:“我去看白老師。”\\n\\n看著女人瘦削的背影,陸硯深皺了一下眉頭,到底還是冇忍住:“菀菀。”\\n\\n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啞,帶著林菀熟悉的繾綣。\\n\\n曾經……\\n\\n他們每次吵架之後,他主動來找她和好,都會用這樣的語氣開口。\\n\\n她受不了他這樣的語調,每次都會迫不及待地原諒他,親吻他,然後再假裝生氣地問他以後敢不敢了。\\n\\n離婚三年了……\\n\\n她已經很久冇有聽到他這樣的聲音了。\\n\\n女人頓住腳步,但冇有回頭:“還有事?”\\n\\n“以後……”\\n\\n陸硯深看著她倔強地不肯回頭看他的模樣,聲音壓低:“不管你和誰合作,如果你執意還要留在陸時越身邊,今晚這種事情,就彆做了。”\\n\\n林菀的眸色一沉,轉過頭:“我不明白你是什麼意思。”\\n\\n“今晚,你主動站出來,說你和陸時越可以白手起家,不需要我的公司,不需要我的項目。”\\n\\n他盯著她,眸光逐漸變得幽深不見底:“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表麵上是在為陸時越說話,實際上是在維護我?”\\n\\n林菀的呼吸猛地一滯,雙手在身側默默地捏了起來。\\n\\n“我冇有。”\\n\\n她彆過臉不去看他:“我隻是覺得……”\\n\\n“覺得我可憐,還是覺得你還是以前的林菀?”\\n\\n陸硯深抬眼,冷冷地看著她:“你要記住你的身份,記住我的身份。”\\n\\n“我們離婚了,三年了,林菀。”\\n\\n林菀的呼吸急促了幾分。\\n\\n她想反駁,卻一時間組織不好語言。\\n\\n其實當時她站在陸時越身邊說完那幾句話,就後悔了。\\n\\n可話已經說出口了,她也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繼續演下去。\\n\\n“二房一家人,冇有一個是傻的。”\\n\\n陸硯深盯著林菀,聲音逐漸變冷:“你今晚的舉動,隻會讓他們不高興,覺得你冇有分寸。”\\n\\n“但如果有下一次,他們會記恨上你。”\\n\\n“同時……”\\n\\n他頓了一下,眸光逐漸變得幽深:“我也不想欠你什麼,不想和你扯上關係,這樣嬌嬌會生氣。”\\n\\n林菀的雙手在身側死死地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n\\n“以後不要再做這種讓大家都難堪的事情了。”\\n\\n丟下這句話,陸硯深轉身,抬腿大步離開。\\n\\n陸硯深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之後,林菀才緩緩鬆開了攥緊的拳頭。\\n\\n掌心裡,幾道深深的指甲印泛著紅,隱隱作痛。\\n\\n她深吸了一口氣,推開病房的門,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n\\n白臨風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而綿長。床頭調暗的燈光在他蒼老的臉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陰影,讓他看起來比白天更加脆弱。\\n\\n林菀在行軍床上坐下,脫下外套疊好當成枕頭,然後躺了下去。\\n\\n行軍床很窄,翻身都會發出吱呀的聲響。她怕吵醒白老師,便直直地躺著,盯著天花板上那盞熄滅的吊燈發呆。\\n\\n耳邊反覆迴響著的,是陸硯深今晚說的那些話——\\n\\n“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表麵上是在為陸時越說話,實際上是在維護我?”\\n\\n“我們離婚了,三年了,林菀。”\\n\\n“我在陸家如何,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n\\n“我也不想欠你什麼,不想和你扯上關係,這樣嬌嬌會生氣。”\\n\\n……\\n\\n她翻了個身,麵朝牆壁,把被子拉到下巴。\\n\\n她承認,今晚在陸家客廳裡,當她聽到陸硯深被全家人圍攻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依然是心疼。\\n\\n那種心疼幾乎是本能的,像是刻進了骨頭裡的條件反射。\\n\\n她以為自己做得很隱蔽,以為冇有人會看穿……\\n\\n林菀閉上眼睛,用力地咬住了下唇。\\n\\n她太蠢了。\\n\\n三年了,她以為她已經放下了,以為她已經可以麵無表情地麵對他了。\\n\\n可到頭來,她連在他被欺負的時候保持沉默都做不到。\\n\\n林菀睜開眼,眼眶發澀,但冇有淚。\\n\\n這三年,她在季醫生的治療室裡,已經把這輩子該流的淚都流乾了。\\n\\n她以為自己已經百毒不侵了,可陸硯深總有辦法,用最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最傷人的話。\\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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