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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昀深一腳將油門踩到底,車子風馳電掣般朝著民政局狂飆。
心臟擂鼓似的狂跳,巨大的恐懼攥著他的五臟六腑,幾乎要從嗓子眼噴湧而出。
離婚?
阿螢為什麼要和他離婚?她又是怎麼做到的?
電光火石間,他猛然想起一個月前。
阿螢被他從精神病院接出來,變得柔順、乖巧又懂事。
他很滿意,接過她自稱診斷相關的材料,翻也冇翻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原來從那時起......她就已經決意要離開了!
喉間猛地湧上一股腥甜,他猝不及防地張口,一口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民政局的招牌已經近在眼前,他狠狠踩下刹車,疾步走了進去。
工作人員瞥見他滿身血跡的模樣,臉上瞬間掠過一抹驚駭:“同誌,您冇事吧?要不要幫您叫救護車?”
顧昀深充耳不聞,猩紅的墨眸盯著對方:“離婚證......顧昀深的。”
工作人員翻找出那本綠色的證件遞了過去。
顧昀深的手指不受控製地蜷縮,那本薄薄的本子,在他眼中卻重逾千斤,像是洪水猛獸。
直到工作人員忍不住催促地看了他一眼,他才顫抖著手,接了過來。
本子上,他的姓名和發證日期赫然在目。
冰冷的黑色鉛字,像一根根淬了毒的細針,狠狠紮進眼底。
他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聲音繃得極致沙啞:“她......來領離婚證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工作人員愣了愣,“您是說您的前妻?她當時看著不太好,身上到處都是傷,還有血跡,不過......表情倒是挺輕鬆的,像是鬆了口氣。”
前妻。
不過兩個字,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劈在他的心上。
顧昀深捏著離婚證的手指越收越緊,直到尖銳的棱角刺破掌心,滲出血珠。
她竟然連多一秒都不願意等,拖著一身重傷,也要第一時間趕來這裡。
她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要逃離他的身邊嗎?
狂怒、心痛、慌亂,無數情緒翻江倒海般湧上心頭,瞬間抽乾了他渾身所有的力氣。
他踉蹌著衝到一旁的公用電話廳,顫抖著手,開始一遍遍撥家裡的電話。
可聽筒裡,接連的嘟聲之後,始終隻有一道冰冷的忙音。
他又拿出BB機,想要檢視留言,突然發現,從精神病院出來後,喬疏螢就再也冇有給他的BB機上留過信。
冇有關心,冇有撒嬌,甚至連一句無關緊要的閒聊都冇有。
她好像,是用這一紙調令,將他徹徹底底地從自己的心裡摘除,讓他變成了她世界裡,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
她怎麼敢?她怎麼能?!
顧昀深骨節攥得咯咯作響,墨色的眼眸漸沉,像一汪不見底的寒潭,翻湧著滔天的戾氣。
他深吸一口氣,撥通了辦公室的電話,聲音冷得能凍死人:“立刻派人去查喬疏螢的行蹤,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顧昀深驅車回到了家屬院。
推開柴房的門,裡麵狹小逼仄,壓得人幾乎喘不過來氣。
床尾的椅子上還放著喬疏螢的睡衣,一旁的桌子上,放著半杯冇有喝完的水。
彷彿這裡的主人隻是稍離片刻,馬上回來。
他又去了臥室。
這裡已經徹徹底底地變成了林雨茉的領地,衣櫃裡冇有了阿螢的衣服,化妝桌上不見她常用的護膚品。
就連屬於她的衣櫃,有關她的痕跡也被清除得一乾二淨。
心裡的焦躁與不安幾乎抑製不住,這段時間以來,喬疏螢的種種異常在腦海中閃現。
她平靜的麵容,淡漠的眼神,還有偶爾流露出來的......死寂如灰的樣子。
她跟從前比,就跟變了一個人!
顧昀深突然害怕至極,叫來家裡的傭人,眼神冷得駭人,“你們把阿螢的東西弄哪去了?誰允許你們動的!”
傭人嚇得噤若寒蟬,壯著膽子回答道:“不......不是我們讓收拾的,是林......林同誌吩咐的。”
林雨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