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開始。”
我輕聲呢喃著這四個字，語氣聽不出情緒。
謝晚音眼中瞬間浮起期待，心跳加快，聲音也急促起來：“對，阿硯，我們重新開始……”
“彆惡心我了。”
冷淡的聲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準地擦過謝晚音的心口。尖銳的疼痛順著血管蔓延開，瞬間裹住四肢百骸。
她臉上的笑意僵在嘴角，左手控製不住地發抖，連聲音都顫了起來。
“阿硯，我是認真的。”
我不想再看她演下去，直接把話挑明：“重新開始？然後繼續被你們姐妹倆當傻子耍嗎？”
“我不想再因為蘇津嶼，被你們設計火燒、被人欺負，婚已經離了，你們的恩怨、你們的把戲，我不想再參與其中，更不想成為你們play裡的一環。”
謝晚音急著辯解，語氣帶著慌亂：
“那場火是謝書意那邊的人安排的，我根本不知道！你被欺負那次，我隻是想讓人嚇嚇你，我沒想到她們會動手。”
“傷害已經造成了，不是嗎？”我打斷她的話。
想到過往種種，我隻為自己感到心疼。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
“謝晚音，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不管你現在裝成什麼樣子，我都不會再信，你們喜歡蘇津嶼，就去搶，彆再把我拖進來。”
謝晚音瞳孔一緊，慌忙拉住我的手，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
“阿硯，我和我姐不一樣，我不喜歡蘇津嶼，我隻是想搶謝書意在意的東西，氣氣她而已，我喜歡的是……”
謝晚音的話猛地頓住，她看著我平靜無波的眼睛，喉嚨動了動，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
我展顏一笑，帶著幾分嘲弄：“你不會想說，你喜歡我吧？”
謝晚音的身體瞬間僵住，像被人狠狠戳中了心底最陰暗隱秘的角落，呼吸都滯了半拍。
她攥著我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加重，聲音發緊，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我是喜歡……”
“你自己信嗎？”
我臉上的嘲弄不加掩飾：
“三歲，我不過吃了你一顆糖，你就把我推下樓梯，看著我摔得額頭流血，放肆大笑。”
“七歲那年，我穿著白襯衫，精心打扮要和謝書意跳第一支舞，你往我的襯衫上潑墨水，還把我的頭發剪了。”
“十一歲，你在全校麵前撕毀我獲獎的畫作，說我是垃圾。”
“十六歲，你把我鎖在學校體育，脫我的衣服。”
“二十歲，因為我選擇和謝書意交往，你把我綁到冰島，每天不是要把我推下海，就是放狗咬我。”
“後來，你又假扮成謝書意哄騙我，你玩弄得很快意吧?”
“你口中所謂的喜歡，不過就是睡我時那點卑劣的佔有慾而已。”
謝晚音心臟像是被重錘擊中，悶痛驟然炸開。
那些她曾經親手施加在我身上的惡意，如今如迴旋鏢般，紮回她自己身上。
紮的她鮮血淋漓。
謝晚音聲音發啞:“不是的，阿硯，我…”
我一根、一根掰開她緊握著的手指，將手緩緩抽。
我靜靜地看著謝晚音。
向來高高在上囂張跋扈的大小姐，此刻眼底沒了半分驕傲，隻剩下無措的卑微，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底氣，連脊背都下意識彎了些。
“謝晚音，”
我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不管你現在怎麼想，你應該知道，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