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倒爺 第886章 焊星燎原下的非洲驚雷2
江城智慧裝備產業園的車間裡,焊槍嘶鳴如同暴風雨前最後的低吼。空氣裡彌漫著灼熱的金屬氣和機油味,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雷宜雨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指無意識地敲著冰冷的窗框,目光卻穿透玻璃,落在漢正街老馬頭夜市那個方向。三百個貼著“西格瑪特供磁療”標簽的燒烤架,此刻正帶著某種戲謔的使命,被送往那片市井煙火之中。
“小雷老闆,”老吳操著他那口帶著點漢腔的普通話,抹了把額頭的油汗走過來,“東西都送過去了,老馬頭那幫老夥計拍胸脯保證,今晚夜市,保管讓這‘西格瑪特供’的名頭響徹三鎮!”他嘿嘿一笑,“搞不好明天穆勒那老小子在德國都能聞著孜然味兒。”
雷宜雨嘴角扯開一點弧度,還沒來得及說話,急促的高跟鞋聲已經敲在車間光潔的地麵上。蘇采薇步履匆匆,手裡捏著一份剛列印出來還帶著墨粉熱氣的檔案,素來沉靜的眉眼凝著霜雪般的冷意。“宜雨,歐盟委員會正式發函了。雙反調查啟動,矛頭直指我們的共享單車和所有應用了新型釹鐵硼磁材的關聯產品,傾銷和非法補貼兩項指控。”
“意料之中。”雷宜雨語氣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彷彿在談論明早的熱乾麵是加辣還是少辣。他接過檔案,視線掃過那些冰冷的法律措辭,“按我們備好的‘棺材板’方案執行。白皮書、檢測報告、歐洲合作方的聲援,一股腦砸過去。讓他們看看,是誰在搞不正當競爭。”
“明白。”蘇采薇雷厲風行,立刻轉身去安排。她剛走出幾步,瘦猴如同鬼魅般從一堆半成品的單車骨架後麵閃了出來,臉色比車間角落堆放的廢鐵還沉。“宜雨哥,非洲那邊,趙三強急報!”他語速又快又急,“西格瑪那條老鱷魚,手真他媽伸到蒙巴薩了!他們勾結當地一個叫‘血獠牙’的武裝幫派,目標就是我們在拉各斯的手機組裝廠和倉庫!人、槍,都動了!”
一股冰冷的煞氣瞬間從雷宜雨身上漫開,連周圍灼熱的空氣都似乎凝滯了一瞬。他眼神銳利如刀:“趙三強人呢?”
“已經按‘鬣狗’計劃動了!”瘦猴快速道,“廠區所有集裝箱立刻加固成掩體,安保等級提到最高!三強哥把咱們捐建那幾所小學的娃娃和老師家屬全接進廠區了,‘江城工匠非洲公益實訓中心’的大牌子就豎在門口!他還緊急聯係了咱們一直幫扶的那個本地最大部落的酋長,‘鬣狗’們已經開始在廠區外圍巡弋。那酋長拍桌子了,誰敢動給他們帶來工作和學校的‘雷神之廠’,就是跟整個部落開戰!”
“乾得漂亮。”雷宜雨緊繃的下頜線稍微鬆弛了一分。趙三強這員猛將,在非洲那片熱土上,將軍事化行動指揮和本土化生存結合得爐火純青,用公益和利益織成了一張堅韌的保護網。
就在這非洲驚雷乍響的當口,刺耳的國際專線電話鈴聲又突兀地在雷宜雨口袋裡炸響。他掏出手機,螢幕上跳動的名字——特斯拉總裁格林。
“雷!”格林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帶著強行壓抑的暴躁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完全沒了平日的精英範兒,“我需要一個解釋!立刻!馬上!專利池共享協議的最終文字在哪裡?我們的聯合研發對話為什麼被無限期擱置?你們龍吟到底有沒有契約精神?西格瑪的反壟斷指控是不是真的?你們是不是竊取了……”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機關槍掃射。雷宜雨麵無表情地將手機拿開半尺,等那頭的聲音因為缺氧而不得不停頓喘息的瞬間,才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讓電話那頭的格林瞬間啞火。
“格林先生,”雷宜雨踱步到車間中央一個被防塵布覆蓋的龐然大物旁,“稍安勿躁。我想,你需要看看這個。”他猛地抬手掀開防塵布。
一輛線條極其硬朗、充滿工業美感的單車顯露出來,通體啞光黑,唯有巨大輪轂中心隱隱透出幽藍的光芒,正是最新款的“鐵驢promax”。
“它看起來比上一代更……結實?”格林的聲音透著困惑和警惕。
“結實?不,格林,是重生。”雷宜雨手指輕彈了一下那閃爍著幽藍的輪轂中心,“全新的輪轂電機,核心動力單元,用了點小玩意兒——‘龍吟七號耐寒釹鐵硼複合基材’。零下五十度保持95%磁能積,高溫穩定性優於N52Sh標準25%,成本嘛,”他輕笑一聲,“大概是西格瑪給你供貨價的,五分之一?哦,對了,這材料配方優化的時候,還意外提升了你們特斯拉電池包在極端環境下的放電效率,算個添頭。”
電話那頭陷入一片死寂,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這哪裡是展示?這是**裸的技術碾壓宣言!用西格瑪封鎖的命脈材料,做出了超越封鎖的效能,還順帶“優化”了特斯拉的電池!格林發現自己精心準備的施壓籌碼,瞬間變成了一堆可笑的廢紙。
“現在,”雷宜雨的聲音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平靜,“我們可以重新談談專利池共享的條款了嗎?比如,特斯拉開放充電協議核心專利的獨家授權時限,是不是該延長到……十五年?或者,貴方對我們輪轂電機技術的前瞻性評估,也該更新一下估值模型了?”
“……”格林沉默了足足十秒,聲音乾澀無比,“雷總……我會讓團隊重新評估方案,儘快……給您答複。”電話啪地結束通話。
車間裡響起壓抑的低笑,瘦猴咧著嘴:“宜雨哥,特斯拉這頭華爾街狼,這下得被你按著爪子簽城下之盟了!”
“還沒完。”雷宜雨眼神冰冷。他剛收起手機,國安局武漢分局的董天處長,一身便裝,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車間入口,表情凝重。
“董局?什麼風把你吹到我這個‘手工作坊’來了?”雷宜雨迎上去。
“雷總,給你提個醒,也報個‘喜’。”董天聲音壓得很低,“穆勒埋在江城的‘釘子’,不止三顆。剛剛我們監控到,其中一個試圖收買產業園新來的保潔大姐,目標就是你們一號磁材車間的實時爐溫曲線資料。”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冷峭的笑意,“人贓並獲,已經‘請’回去喝茶了。這釘子背後,還連著一條往境外發資訊的暗線,技術部門正在順藤摸瓜。”
“嗬,穆勒這是急眼了,連保潔大姐都不放過。”雷宜雨眼神裡沒有絲毫意外,隻有洞悉一切的冷然,“謝了董局,改天請你吃老通城的豆皮。”
董天擺擺手:“份內事。不過,穆勒在非洲動作很大,你們拉各斯那邊……”
“趙三強在,天塌不下來。”雷宜雨語氣斬釘截鐵,“他那套‘鬣狗’戰法,最適合非洲的‘莽原’。”
董天點點頭不再多言,身影很快消失在車間門口。
雷宜雨走到那個巨大的、形似棺材蓋的焊件前。那是從西格瑪扣下的所謂“廢鐵”裡精挑細選,在徐漢卿親自監督下,由陳小虎等江城工匠一錘一焊打造出來的“回禮”,鋼鐵表麵還殘留著冷卻後的暗紅與青灰,透著一股沉甸甸的死亡氣息。
“瘦猴,”雷宜雨開口,“穆勒總裁在江城受了‘驚嚇’,又丟了‘釘子’,我們做主人的,總得送份像樣的伴手禮。把這個‘江城特產’,連帶咱們那本《邊角料再生工藝白皮書》,用最快的船,送到西格瑪德國總部。地址,你應該有。”
“必須有!”瘦猴眼睛一亮,湊過來壓低聲音壞笑,“宜雨哥,你說……咱在這‘棺材板’底下,悄摸焊個二維碼怎麼樣?掃開連結,直接就是漢正街老馬頭夜市,咱們那三百個‘西格瑪特供磁療烤架’的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直播!烤大腰子,滋滋冒油那種!讓穆勒和他那幫高層股東,隔著千山萬水也感受感受江城的煙火氣和咱們的‘熱情’!”
雷宜雨難得地朗聲笑了起來,手指重重敲在那冰冷的鋼鐵“棺材板”上,發出沉悶的鏗鏘之音:“好主意!焊!就用高溫追蹤定位防偽鋼印碼的技術焊!讓他們看清楚,這‘熱情’,到底有多燙!”
巨大的焊件被叉車緩緩運走,車間頂棚的燈光落在它冰冷的棱角上,折射出森然的光芒,彷彿一頭即將被喚醒的鋼鐵巨獸。江城陰霾的天空下,一場由鋼鐵與焊花拉開序幕的全球暗戰,伴隨著非洲大陸隱隱傳來的驚雷,正以燎原之勢席捲。
車間深處的某個角落,徐漢卿正拿著放大鏡,仔細研究著一小塊剛從報廢裝置裡拆下的奇特金屬碎片,上麵殘留著極其微弱的異常能量波動訊號,他的眉頭,深深鎖緊了。漢南的鐵幕已然降臨,風暴眼中心,卻似乎還藏著另一層無人知曉的陰影。
叉車載著那巨大的鋼鐵“棺材板”消失在車間物流通道的儘頭,空氣裡似乎還回蕩著金屬摩擦的嗡鳴。雷宜雨臉上的那點笑意迅速隱去,像投入冰水的烙鐵,隻剩下一片沉凝的冰冷。他轉身走向車間深處那片被隔開的核心區域,蘇采薇正對著幾塊實時跳動著複雜資料和曲線的大螢幕,纖細的手指飛快敲擊著鍵盤,發出密集的噠噠聲。
“歐盟那邊,初步反擊效果怎麼樣?”雷宜雨走到她身邊,目光掃過螢幕上滾動的外文郵件和新聞摘要。
“輿論開始了。”蘇采薇手下不停,言簡意賅,“我們丟擲的白皮書和第三方檢測報告,特彆是那份證明我們磁材原料成本確實低於西格瑪三成以上的全球供應鏈成本分析,引起了不小震動。歐洲幾個主要環保組織已經發聲,質疑西格瑪濫用反傾銷工具打壓綠色創新技術。德法幾家中小型製造業協會也表達了擔憂,怕西格瑪的壟斷地位會推高他們的原材料成本。”她頓了一下,微微蹙眉,“不過,西格瑪的能量也不小,主流財經媒體暫時還是站在他們那邊,強調‘市場秩序’和‘智慧財產權保護’。”
“不急,口水戰是第一步。”雷宜雨眼神銳利,“讓法務團隊盯緊程式,配合歐洲的合作方,把聲勢造大。西格瑪不是標榜‘工業4.0標杆’嗎?那就讓歐洲的製造業同行看看,他們這個‘標杆’,是如何用‘雙反’大棒來打壓真正具備成本和技術雙重優勢的競爭者。另外,”他壓低了聲音,“那幾份關於西格瑪在東南亞某些國家利用政策漏洞進行‘灰色清關’和‘轉移定價’的資料,可以‘適當’地、‘巧合’地出現在某些歐洲調查記者的郵箱裡了。”
“已經在安排‘巧合’了。”蘇采薇心領神會,嘴角彎起一絲清冷的弧度。夫妻間的默契無需多言,一個眼神便已足夠。
“雷總!”老吳洪亮的嗓門帶著點興奮從旁邊響起,“跟特斯拉那新合同草擬的初稿出來了!格林那邊鬆口了,同意將超充核心專利的獨家授權延長到十年!還有那個輪轂電機的技術評估……嘿嘿,他們新報的價碼,比咱們的心理預期還高了兩成!”他搓著手,臉上油光發亮,像是剛在夜市淘到了大寶貝。“這幫洋鬼子,屬核桃的,就得砸著吃!”
“嗯,細節讓采薇帶團隊再摳一遍,不能留尾巴。”雷宜雨點點頭。特斯拉的暫時低頭在意料之中,龍吟七號磁材展現出的效能和潛在成本優勢,尤其是對特斯拉電池包的“優化”效果,是格林無法拒絕的籌碼。但資本的本質是貪婪,格林此刻的退讓,不過是為下一次博弈積蓄力量。
“宜雨哥!非洲!”瘦猴幾乎是跑著衝進來的,手裡舉著一個衛星電話,“三強哥!接通了!”
雷宜雨立刻接過電話:“三強,情況!”
衛星電話的訊號帶著沙沙的雜音,卻掩蓋不住趙三強那帶著濃重硝煙氣、斬釘截鐵的聲音:“雷總!‘鬣狗’就位!廠區所有要害點都加固了,集裝箱三層鋼板夾混凝土,火箭筒都未必能一次轟開!安保隊配發了新家夥,高壓水槍都改成了柴油動力,加了辣椒素濃縮液,噴出去就是一片紅霧火海,挨著就鬼哭狼嚎!咱們那群非洲學徒工,一聽‘血獠牙’敢來,眼睛都紅了,抄起廠裡發的合金撬棍、大號扳手,比我還積極!”
背景音裡隱約能聽到用當地土語吼叫的動員聲和金屬工具碰撞的鏗鏘聲,充滿了一種原始而彪悍的力量感。
“部落那邊呢?”雷宜雨追問。
“老酋長恩戈卡親自帶了三百個部落勇士,就在廠區外圍三公裡紮營了!他放話了,誰動龍吟工廠,就是動部落的糧倉和金庫,不死不休!另外,咱們捐建那三所學校的孩子、老師家屬,一共兩百多口,全在廠區最安全的倉庫裡,好吃好喝伺候著。‘血獠牙’除非願意背上屠殺婦女兒童的惡名,被整個非洲通緝,否則他們不敢硬衝!”趙三強的語氣裡帶著運籌帷幄的狠厲和自信,“我讓人把酋長的話和廠區裡老人孩子的畫麵,用無人機航拍了,連夜送到蒙巴薩港那幾個‘血獠牙’頭目藏匿的窩點門口了。估計這會兒,那群雜碎正對著錄影發懵呢!”
“好!乾得漂亮!”雷宜雨眼中寒光一閃,“穩住陣腳,資訊戰跟上。把西格瑪勾結‘血獠牙’的證據鏈,挑點不痛不癢又能讓他們惹一身騷的部分,想辦法捅給本地最大的反對派報紙和幾個國際人權觀察機構駐非辦公室。給穆勒這老小子也找點麻煩,彆讓他太清閒!另外,通知我們在南非的合作方,讓他們‘關切’一下蒙巴薩港的安全域性勢。”
“明白!保證讓西格瑪的爪子伸進來容易,想乾乾淨淨縮回去?門兒都沒有!”趙三強獰笑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處理完驚雷不斷的非洲前線,雷宜雨的目光投向了角落裡一直沉默的徐漢卿。這位軍工技術轉化的專家,正對著操作檯上的精密儀器和幾塊閃爍著不同光澤的金屬材料出神,眉頭擰成了疙瘩。
“漢卿,有新發現?”雷宜雨走過去。
徐漢卿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神異常凝重。他拿起一塊隻有指甲蓋大小、表麵布滿奇異微蝕紋路的暗銀色金屬碎片:“雷總,這東西……不對勁。”他用鑷子小心夾起碎片,湊到高倍顯微鏡的觀察口旁,“是從被西格瑪扣下又退回來的那批‘廢鐵’裡,一台報廢的舊光譜儀核心部件上剝離下來的。外層是普通航空鋁鈦合金,但這蝕紋內層……”
他指著顯微鏡連線的顯示屏。螢幕上,被放大數百倍的金屬表麵紋理,呈現出一種絕非自然形成、也絕非普通工業蝕刻的複雜幾何結構,像是某種極其精密的微雕電路,又像是某種未知的符號密碼,邊緣殘留著極其微弱的、非熱能性質的異常能量波動訊號。
“我檢測了殘留的能量譜,極其微弱,但波段很特殊,不屬於任何已知的工業或民用電磁訊號範圍。”徐漢卿的聲音帶著科研人員特有的嚴謹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更奇怪的是,這種蝕刻材料和工藝……我從未見過。它似乎兼具了訊號接收、微弱能量儲存甚至……某種程度上的……自毀觸發功能?”
雷宜雨的瞳孔驟然收縮!重生者的記憶如同深海暗流洶湧翻騰。碎片!異常能量訊號!自毀觸發!幾個關鍵詞瞬間串聯起記憶深處某個模糊而危險的片段!前世那些在科技前沿領域流傳的、關於某些跨國巨頭暗中進行超規格技術試驗的零星傳聞……莫非西格瑪扣下這批“廢鐵”,真正的目標根本不是那些明麵上的機床配件,而是為了回收或銷毀這台混在其中的報廢裝置核心?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聲音低沉而嚴厲:“漢卿,這個發現,列為最高機密!除了現場核心人員,不得外泄。立刻組織最可靠的團隊,設立獨立實驗室,不計代價,給我把這碎片的結構、材料成分、能量運作機製徹底解析清楚!所有實驗資料,物理隔絕,隻進不出!”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這很可能……是穆勒這盤大棋裡,我們還沒看到的那顆最致命的暗子!”
徐漢卿神情一肅,重重點頭:“明白!我親自負責!”
夜,已深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車間裡的喧囂漸漸平息,但無形的硝煙卻比焊槍的弧光更刺目。非洲拉各斯方向的衛星電話靜默著,歐盟的雙反戰場在網路上激烈交鋒,特斯拉的專利談判進入關鍵博弈期,而那塊詭異的金屬碎片,更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蘇采薇輕輕走到雷宜雨身邊,遞過一杯溫熱的清茶,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擔憂,手無意識地在小腹處撫了一下。這個細微的動作沒能逃過雷宜雨的眼睛。
“累了?”雷宜雨接過茶杯,聲音柔和下來。
“還好。”蘇采薇搖搖頭,看向窗外沉沉的夜幕,“穆勒這次的反撲,比預想的更瘋狂,也更……沒有底線。後麵隻會更凶險。”
雷宜雨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而有力,目光卻如同淬火的星辰,穿透無邊的黑暗,望向未知的風暴深處:“瘋狂,是因為他怕了。他怕我們這把從江城邊角料裡煉出來的‘焊槍’,終有一天,會把他精心構築的帝國堡壘,焊成一具真正的棺材。”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鋼鐵般的意誌和一種洞穿未來的篤定,“風暴再大,掀翻的也隻會是他那條破船。江城這塊鐵,鑄成了,就再也砸不爛!”
他抬頭,目光彷彿越過千山萬水,落在了遙遠的非洲大陸,落在了波濤詭譎的歐洲大陸,最終,定格在德國那座象征著西格瑪無上權威的總部大樓方向。漢南的鐵幕已然落下,焊星燎原,而這驚雷之後的非洲戰場,乃至全球的商戰沙盤,真正的廝殺,才剛剛拉開序幕。貨輪載著巨大的鋼鐵“棺槨”破浪西行,漢正街夜市的烤架煙火衝天,拉各斯工廠的燈火徹夜通明,江城車間的焊花永不熄滅——一張無形的天羅地網,正以江城為中心,向著妄圖扼殺新星的巨鱷,緩緩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