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倒爺 第609章 糧票換購的奇謀
暴雨過後的深圳灣碼頭,空氣中還彌漫著潮濕的鐵鏽味。雷宜雨站在集裝箱堆疊的陰影裡,指尖摩挲著那台從韓國人身上搜出的微型攝像機,鏡頭蓋上的劃痕像是某種密碼。
“九江大堤的坐標,防汛閘的資料……”他低聲自語,目光掃過便簽上暈染的墨跡——那團模糊的痕跡在強光下隱約顯露出長江中下遊軍用基站的分佈輪廓。
趙三強踢了踢地上蜷縮的韓國人,冷笑道:“三星養的耗子,連攝像機都帶防汛資料,真當自己是氣象局的?”
雷宜雨沒接話,轉頭對瘦猴道:“查清楚周氏在澳門的空殼公司最近資金流向。”瘦猴點頭,身影很快消失在集裝箱縫隙間。
遠處,蘇采薇的電話打了進來,背景音裡混著鍵盤敲擊聲:“央行剛開完會,糧票博物館的批文下來了,但文化部要求補一份‘曆史教育意義’的說明。”
雷宜雨眯起眼。糧票——這個早已退出流通的符號,在他手裡卻成了撬動農村市場的槓桿。
三天後,湖北孝感。
老吳蹲在縣糧庫門口,麵前堆著半人高的麻袋,裡頭全是泛黃的1985年全國糧票。幾個戴草帽的老農攥著皺巴巴的票據排隊,最前頭的老漢正用濃重的鄉音問:“真能抵200塊?莫騙人咧!”
櫃台後的年輕業務員笑著舉起喇叭:“舊糧票換長江手機!還能抽獎去武漢看博物館!”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雷宜雨站在糧庫二樓的視窗,俯瞰這場荒誕又精準的營銷戰。糧票換購是他上個月在飯桌上隨口提的方案——1993年糧票廢止時,農村家庭多少囤了些“以防萬一”,如今這些廢紙成了他打通鄉鎮渠道的鑰匙。
徐漢卿抱著一摞檢測報告闖進來:“雷總,SAR值超標的事壓住了,但三星那邊……”
“先不管三星。”雷宜雨打斷他,指向窗外,“看到那個穿藍布衫的老頭沒?他手裡糧票的編號段,是當年武漢軍區特供的。”
徐漢卿一愣。
“軍工票流到民間,說明當年部隊三產公司管理有多亂。”雷宜雨輕笑,“現在這些廢紙能換手機,文化部當然樂見其成——既消化了庫存,又給改革開放史添了筆‘文物回收’的政績。”
樓下突然爆發歡呼。原來抽獎箱裡蹦出個特等獎,中獎者是個背著書包的男孩——他父親剛用糧票換了兩台帶手電筒功能的老人機。
深夜,武漢東湖實驗室。
蘇采薇將一遝檔案拍在桌上:“周氏在澳門的離岸賬戶,昨天向三星電子轉了筆諮詢費。”她指尖點住彙款單附言欄的一行小字:【九江資料複核】。
瘦猴從陰影裡鑽出來,往桌上扔了張照片:“三星中國總部停車場,五個穿我們工服的‘工程師’——全是周氏舊部。”
雷宜雨盯著照片,忽然笑了。
他轉向正在除錯天線的林世昌:“mt6253晶片的跳頻設計不用改了。”
“可三星舉報我們占用農機頻段——”
“那就送他們份大禮。”雷宜雨抽出鋼筆,在便簽上畫了條曲線,“把SAR值測試儀的資料波動,和98年長江洪峰水位線做對比。”
徐漢卿猛地抬頭:“你要用防汛條例反殺?”
窗外忽然閃過車燈。趙三強帶著滿身寒氣推門而入:“剛截到訊息,周家老三明天要去郴州。”
“雪災救援指揮部?”蘇采薇蹙眉。
雷宜雨已經站起身套外套:“通知央視記者,明天‘長江通訊雪災捐贈儀式’提前兩小時。”
次日清晨,郴州高速服務區。
鵝毛大雪中,印著長江LoGo的帳篷格外醒目。雷宜雨親手將一台老人機遞給臉頰凍得通紅的小女孩,鏡頭立刻被記者圍住。
“這款抗雪紀念版手機,輻射值低於國家標準30%。”他對著麥克風說道,餘光瞥見不遠處的黑色轎車——周家老三正陰沉著臉看錶。
女孩突然舉起手機:“裡頭有爺爺的戲!”
大喇叭裡頓時飄出黃梅戲《天仙配》的唱段。人群鬨笑中,雷宜雨彎腰替她按亮手電筒功能:“還有這個,晚上照路用。”
央視鏡頭忠實地記錄下這一幕。當晚新聞聯播播出時,長江手機的熱線電話被鄉鎮經銷商打爆。而周家老三在回程路上被稅務稽查車攔下——瘦猴安插在澳門賭場的線人,剛傳來他洗錢的流水單。
一週後,武漢糧票博物館。
雷宜雨站在玻璃展櫃前,裡麵陳列著從全國回收的八千噸糧票。蘇采薇遞來最新報表:“活動才半個月,農村渠道銷量漲了340%。”
“還不夠。”他敲了敲展櫃,“讓張小龍團隊給老人機加個糧票鑒定功能——掃一掃就能顯示發行年份和存世量。”
蘇采薇挑眉:“你要把手機變成收藏指南?”
“順便給文化部交作業。”雷宜雨指向牆上“愛國主義教育基地”的銅牌,“等馬雲搞淘寶下鄉時,會發現每個村口小賣部都在用長江手機掃碼驗貨。”
窗外,一群學生正排隊體驗“拆機課”。有個戴眼鏡的男孩突然高舉電路板喊道:“這塊聯發科晶片上刻了字!”
老師湊近念出那行微雕:【1998年抗洪紀念·武漢關水位29.43米】。
雷宜雨微笑。
這行字明天會出現在所有出廠的晶片上——就像藏在山寨機裡的九江防洪閘資料,既是武器,也是豐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