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倒爺 第407章 下崗空姐的代碼遠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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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口碼頭的晨霧還未散儘，昨夜防汛終端的測試數據已通過聯眾遊戲的俄羅斯方塊聯機傳回北京。雷宜雨撣了撣西裝袖口沾上的水漬，目光掃過倉庫裡堆疊的鍵盤包裝箱——那些泡過洪水的諾基亞殘骸，如今貼著“長江網絡設備”的嶄新標簽，正等待發往全國十七家試點網吧。劉強東蹲在卡車旁覈對貨單，嘴裡嘟囔著“深圳華強北那幫人連飛利浦模塊的焊腳都敢改”；不遠處，王桂芳的兒子正用摩托羅拉對講機主機板調試信號頻段，螢幕上的波形忽高忽低，像極了1998年亞洲金融危機的k線圖。

“雷總，北京的電話。”秘書遞來摩托羅拉翻蓋機，聽筒裡張朝陽的聲音混著知春路咖啡館的研磨聲：“加密協議跑通了，但搜狐郵箱的服務器負載撐不住全國網吧的併發量。”

雷宜雨輕笑，指節敲了敲集裝箱鐵皮：“用新浪的彈窗緩存分流，王誌東不是剛給防汛知識競賽加了兌換區？”他頓了頓，瞥見周鴻禕從碼頭閘口匆匆走來，紅衣在灰濛濛的晨霧裡灼出一道醒目的痕，“再告訴老周，3721外掛的‘一鍵購書’按鈕抽成比例，按亞馬遜中國區銷售額的千分之三算。”

江漢路37號興隆網咖的地下室裡，潮濕的黴味和crt顯示器的靜電混在一起。鮑嶽橋盯著聯眾遊戲後台暴漲的在線人數，忽然拍桌：“雷宜雨這招絕了！把防汛數據包偽裝成‘抗洪英雄榜’的積分上傳，文化部那幫人還當我們在搞愛國主義教育！”角落裡，下崗的南航前空乘林薇正用塗著丹蔻的手指敲打鍵盤——她曾是波音747的乘務長，如今穿著網咖製服教大媽們用搜狐郵箱註冊賬號。雷宜雨上週挖她時隻問了一句：“想不想讓全中國網吧的電腦開機畫麵都是你培訓的課程？”

此刻林薇麵前的螢幕上，新浪論壇的彈窗正循環播放著防汛動畫：一個畫素小人用沙袋堵住洪水，每點擊一次就跳轉到亞馬遜的《計算機入門》購買頁。劉強東的物流車剛運來三百本滯銷的《dos係統操作指南》，封麵上蓋著“防汛知識競賽特供”的紅色印章。

“這不就是掛羊頭賣狗肉嘛！”周鴻禕踹開配電箱門，手裡攥著被電信局掐斷的信號線。雷宜雨慢條斯理地從公文包抽出檔案：“文化部批文鮮紅欲滴。

暴雨突至時，王誌東正帶著新浪技術團隊改造地下室服務器。林薇突然舉手：“雷總，空乘的航空英語教材裡有國際通訊頻段表！”她翻出泛黃的筆記本，某頁潦草記著香港啟德機場的地空通話頻率。三小時後，飛利浦模塊的乾擾問題迎刃而解——誰能想到，波音747的緊急頻道竟和華強北山寨機的射頻參數相容？

雷宜雨在雨中點了支紅雙喜。他知道，當張朝陽用搜狐郵箱用戶量換來亞馬遜5股權時，當週鴻禕的外掛通過全國網吧滲透到70的電腦時，當劉強東的京東物流車刷上防汛綠穿梭於大街小巷時——這場始於鍵盤廠的草莽傳奇，終將在1999年的互聯網泡沫裡，淬鍊出比327國債更驚人的財富。

遠處，林薇正用教空乘逃生演練的語調培訓網管：“記住，聯眾遊戲裡‘俄羅斯方塊聯機’按鈕實際是防汛數據上傳通道……”她的睫毛膏被雨水暈染，像極了雷宜雨記憶裡2000年納斯達克崩盤前的最後一根陽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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