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倒爺 第368章 網吧執照的灰色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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矽穀的回信在雷宜雨的抽屜裡躺了三天，信封邊緣微微捲曲，像是被人反覆摩挲過。他站在東湖實驗室的窗邊，指尖敲打著玻璃，目光落在遠處華強北的方向——大強子應該已經收到khosa基金的初步合作意向書了。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

“雷總，深圳那邊有動靜了。”林佩佩的聲音壓得很低，“文化局的人今天突擊檢查了羅湖三家黑網吧，查扣了七十多台機器。”

雷宜雨眯起眼。1998年的網吧行業像一鍋將沸未沸的水，政策尚未明朗，但市場需求已經野蠻生長。他記得這個時間點——再過三個月，，而文化局今年的審批額度隻有五個。”

大強子突然抬頭，鏡片後的眼睛亮得驚人：“你在做許可證套利。”

三天後的傍晚，雷宜雨在深圳迎賓館宴請了文化局某位處長。包廂裡煙霧繚繞，處長的手指在茅台酒杯上敲出不安的節奏。

“雷總，不是我不幫忙……”處長的目光掃過桌上未拆封的牛皮紙袋，“但上頭對網吧的定性還冇明確。”

雷宜雨推過去一份檔案。那是他讓林佩佩整理的1994年《電子遊戲廳管理辦法》修訂稿，其中用紅筆圈出的條款顯示：娛樂場所審批可參照同類目執行。

“電子遊戲和互聯網上網，本質都是人機互動娛樂。”他說話時，服務員正巧端上一盤清蒸東星斑，“處長覺得呢？”

魚眼珠在蒸氣的氤氳中泛著死白的光。

午夜十二點，大強子在華強北的倉庫裡調試著二十台組裝電腦。這些機器的主機板來自飛宇網吧被查封的存貨，機箱卻是全新的——雷宜雨讓劉強東從東莞的代工廠直接拉來的尾貨。

“雷哥，這樣真能行？”大強子擦了把汗，指著貼在機箱側麵的【鵬城大學計算機實訓基地】標簽，“文化局又不是傻子。”

雷宜雨從公文包裡取出一疊蓋著公章的實習協議。“下週一會有六十個學生來這裡‘實訓’。”他頓了頓，“當然，他們每人要交十塊錢上機費——這是校辦工廠的合理創收。”

角落裡，劉強東正清點著剛從海關倉庫提出的液晶顯示器。他忽然抬頭：“老雷，聯想的人下週要來考察華南市場。”

“正好。”雷宜雨把鑰匙拋給大強子，“你負責帶他們參觀我們的‘實訓基地’——記得把《星際爭霸》裝在d盤隱藏檔案夾裡。”

次月十五日，深圳發放了首批六張網吧執照。雷宜雨控股的“飛宇網絡”赫然在列，而執照編號欄印著鮮紅的“001”。

慶功宴上，大強子喝得滿臉通紅。他拽著雷宜雨的袖口嘟囔：“雷哥，你早知道聯想會投資網吧行業對不對？”

“我隻是提醒楊元慶注意年輕人上網習慣。”雷宜雨抿了口酒。玻璃杯映出包廂角落裡正在簽協議的身影——那是飛宇網吧的原老闆，此刻正把51股權轉讓給聯想旗下的一家殼公司。

劉強東突然擠過來，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一條剛收到的簡訊：【京東多媒體今日獲聯想投資300萬】。

“老雷，你連這個都算到了？”

雷宜雨笑而不答。窗外，深圳的霓虹燈在雨幕中暈染開來，像一塊被打濕的電路板。他知道，此刻中關村的某個小櫃檯裡，有個叫李彥宏的年輕人正在調試搜尋引擎的代碼——而大強子外套口袋裡，正揣著他手寫的關於“競價排名”商業模式的建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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