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倒爺 第358章 熱乾麪指數的曆史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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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副理事長癱坐在工商聯會議室的皮椅上,銅期貨平倉記錄與芝麻醬檢測報告在投影儀下泛著冷光。雷宜雨將煙盒塞回西裝口袋,指尖殘留著林秋白破譯的座標紙片的粗糙觸感。窗外,漢口江灘的霧氣被初升的日光撕開一道裂口,貨輪鳴笛聲刺破沉寂。
程硯舟拎著保險箱站在一旁,金屬鎖釦“哢嗒”輕響。他低頭瞥了眼表——九點整,香港聯交所開盤還有半小時。
“範老,”雷宜雨嗓音平靜,“您兒子在倫敦的倉位,應該撐不過今天午盤。”
武昌糧道街,長豐糧油倉庫
芝麻醬的發酵味混著鐵鏽腥氣,徐蔚用鑷子夾起一塊磁粉結塊,對著日光燈眯眼:“氧化銅摻釹鐵硼,純度夠造二十台攔截器。”
杜青山踹開角落的麻袋,武鋼報廢生產線的鍍銅殘件嘩啦傾瀉。他蹲下身,指節叩了叩地磚:“空心。”
三分鐘後,撬開的地磚下露出成捆的糧票,1995年版,印著“湖北省糧食局”暗紋。程硯舟翻到最底,抽出一張泛黃的轉讓協議——武鋼磁約束專利,簽字欄是範家白手套的潦草筆跡,角落蓋著周氏電子廠的騎縫章。
“九五年套利,九七年洗錢,”徐蔚冷笑,“範家這賬算得挺長遠。”
杜青山掂了掂糧票重量:“夠判三次死刑。”
香港灣仔,怡和大廈頂層
薑敏將帆布包甩到談判桌上,銅箔滑出來,經緯度刻痕與安德森電腦裡的南海頻段圖重疊。
“周家賣給你們的跳頻演算法缺核心模塊。”她指尖點向銅箔某處,“缺的部分在鍍銅基板裡,現在高雄那艘貨輪上。”
安德森摘下眼鏡擦拭:“雷先生想要什麼?”
“兩件事。”雷宜雨推開會議室玻璃門,西裝下襬沾著江漢關的潮氣,“第一,輕工廳的頻段牌照今晚生效,怡和所有中轉站納入監管;第二,周家erp係統的加密分區,我要原始數據。”
窗外,葵湧碼頭的集裝箱起重機正吊裝印著“電子元件”的木箱。安德森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些磁體……其實是給台灣軍方的?”
雷宜雨冇回答,抬手按下遙控器。投影屏亮起,顯示聯交所實時行情——範家控股的“長豐國際”股價暴跌47,觸發熔斷。
漢口中山大道,週記熱乾麪總店
工商局的封條在風中顫動,林秋白用鐵絲撥開後廚鎖芯。三十七桶摻磁粉的芝麻醬已被查封,但牆角那台“非遺認證”的石磨底座有新鮮刮痕。
“範家女婿昨晚來過。”她抹開磨盤縫隙裡的粉末,“在找周家的賬本。”
雷宜雨蹲下,指腹蹭過刮痕深處的金屬反光——半片鍍銅磁卡,與糧道街倉庫發現的殘件嚴絲合縫。程硯舟用打火機烤了烤,隱形墨水浮現出“19970816,九江港,b17貨櫃”的字樣。
“防汛測試儀……”雷宜雨輕嗤,“周家把黑海艦隊攔截器拆了,用國企改製洗成廢鐵。”
後門突然被撞開,杜青山揪著個穿工裝褲的男人進來,對方手裡攥著半本燒焦的賬冊。
“範家派來的,”杜青山踹了他一腳,“想燒倉庫。”
雷宜雨翻開賬冊殘頁,1997年8月的出庫單上,赫然列著“釹鐵硼磁體(防汛專用)——273噸”。他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問程硯舟:“武鋼那年的折舊補貼是多少?”
“273億。”程硯舟眯起眼,“數字太巧了。”
江漢關碼頭,正午
鏽紅的貨輪靠岸,緝私艇的探照燈掃過甲板上“江燕號”的褪色漆字。林秋白跳上舷梯,撬開貨艙的“防汛物資”封條——裡麵是摞成牆的vcd機,外殼印著“農村教育工程捐贈”。
雷宜雨拆開一台,主機板嵌著鍍銅基板,刻滿與銅箔一致的座標。程硯舟突然舉起手電,光束穿透機殼縫隙:基板夾層裡,藏著微型磁約束裝置。
“周家把攔截器技術拆解了,”林秋白嗓音發緊,“這些vcd運到非洲,能監聽半個印度洋的軍用頻段。”
雷宜雨摸出煙盒,座標紙片背麵寫著一行小字——“熱乾麪指數,19970816”。他忽然笑了:“範家以為銷燬賬本就能抹掉證據,但他們忘了……”
程硯舟接話:“芝麻醬的磁粉濃度,和當年武漢防汛指揮部批的補貼金額成正比。”
傍晚,香港聯交所閉市鐘聲響起時,雷宜雨站在怡和大廈落地窗前。螢幕顯示“長豐國際”退市公告,範家父子在倫敦的銅期貨賬戶爆倉,而高雄海關剛截獲那批“電子元件”——台灣軍方代表在開箱驗貨時,被記者拍到了磁約束裝置的特寫。
程硯舟遞來一杯冰水:“erp數據解密了,周家那273億的流向,足夠牽扯出七個省廳的人。”
雷宜雨冇接,目光落在窗外維多利亞港的夜色裡。一艘巴拿馬籍貨輪正緩緩離港,船身吃水線很深。
“讓薑敏跟緊那艘船,”他忽然說,“周家的‘教育捐贈’還冇結束。”
程硯舟挑眉:“你懷疑磁約束技術不止藏在vcd裡?”
“熱乾麪指數……”雷宜雨碾碎煙盒,“九七年周家用芝麻醬物流網運磁粉,現在他們換了個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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