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倒爺 第340章 VcD教育的終極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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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宜雨指節輕叩桌麵,鍍金股條在掌心留下一道淺痕。窗外,雨後濕漉漉的晨光滲進德明飯店的套間,老陳正用放大鏡比對著痰盂底部的軍工廠暗記,忽然抬頭:“錳含量超標的不隻是晶片——劉處長情婦體內植入物的脈衝頻段,和軍方淘汰的微波頻段完全重合。”
薑敏推門而入,袖口沾著機油,手裡捏著一塊從貼牌手機主機板上撬下的遮蔽罩:“杜青山在供銷社後院挖到寶了。”她將銅塊丟在桌上,金屬與玻璃碰撞的脆響中,雷宜雨看清了上麵蝕刻的編號——與九七年漢正街物流隊“報廢設備”清單上的某一行完全一致。
漢口老租界·電報大樓地下室
徐蔚蹲在報廢服務器堆裡,指尖擦過一塊鏽蝕的電路板。“周家的‘借屍還魂’玩得真絕。”她舉起板子對著昏黃的燈泡,焊點反光處隱約可見“長江通訊”的logo被硬生生刮花,底下露出更早的“周氏電子”刻印。
程硯舟用鑷子夾起半片基帶晶片:“軍工編號是幌子,真正要命的是這個。”晶片引腳殘留的銅綠在酒精燈下泛出詭異的藍,他蘸了點試劑塗上去,銅綠立刻溶解成墨色液體,“武鋼廢料裡摻了信號增強劑,但配方是九十年代初軍工廠的淘汰品——有人故意讓這批貨‘不合規’。”
門外傳來腳步聲,林秋白拎著一袋熱乾麪進來,塑料袋上印著“蔡林記股條專用”的紅色印章。他掰開一次性筷子,從麵底下抽出一張皺巴巴的提貨單:“仙桃鎮供銷社今早的‘綠豆’出貨記錄,實際重量比報關單少了二十公斤。”
江漢關碼頭·三號倉庫
杜青山踹開角落的麻袋,矽鋼廢料嘩啦啦傾瀉而出。薑敏蹲下扒拉兩下,突然冷笑:“周家破產前最愛玩這手。”她撿起一塊看似普通的廢鐵,用匕首撬開表層,露出內裡鍍銅的鉛塊,“武鋼的‘廢料’裡藏真貨,真貨裡再摻假——三層套娃,夠海關查三輩子。”
雷宜雨摩挲著痰盂內側的驗收暗記,忽然問:“九四年防汛,漢正街物流隊經手過多少批‘報廢設備’?”
“十七批,但老趙簽字放行的隻有五批。”程硯舟翻著泛黃的交接單,突然頓住,“第五批的簽收人叫鄭阿四——鄭老三的徒弟,現在在澳門賭場當掮客。”
貨輪汽笛聲從江麵傳來,悠長如一聲歎息。
長江通訊實驗車間,林秋白將熱乾麪提貨單塞進掃描儀,螢幕立刻跳出一串加密代碼。徐蔚敲了幾下鍵盤,代碼解析成一組經緯度:“賭場後巷的當鋪座標,和痰盂裡的軍工頻段定位重合。”
“不止。”雷宜雨接過薑敏遞來的遮蔽罩,將它扣在痰盂底部,嚴絲合縫。他轉動組合體,內側暗記與罩上編號拚出完整資訊——“hk”。
“九七年七月一日,紅港迴歸。”老陳猛地直起身,“周家借迴歸前海關交接混亂,把鍍金股條混進防汛物資運出去了!”
仙桃鎮供銷社後院,杜青山撬開地窖的暗格,黴味撲麵而來。成箱的“綠豆”早已發黑,他抓起一把碾碎,掌心留下銅粉的金屬光澤。“鍍銅漆的武鋼廢料顆粒,摻在真綠豆裡洗白。”他踢開牆角麻袋,露出半截電纜,“銅芯被抽換成鉛,但切口是軍用鉗的齒痕。”
薑敏用打火機燎了燎電纜外皮,焦臭味中浮現一行小字:汛-97-軍轉民-003。
“第三批‘報廢設備’的編號。”她眯起眼,“劉處長情婦體內的磁鐵,恐怕就是用來啟用這批貨的追蹤信號。”
德明飯店頂層·深夜
雷宜雨將鍍金股條按在漢口老地圖上,沿著長江沿岸的紅港迴歸紀念碼頭畫了條線。老陳突然按住他的手:“輕工廳批的5g頻段,實際測試地點在這兒。”他指向地圖邊緣一處無名河灣,“九七年七月,周家在這兒卸過一批‘防汛沙石’。”
程硯舟推門而入,手裡攥著從賭場贖回的當票:“鄭阿四用鍍金股條抵押,換走了三箱‘報廢通訊設備’——但開箱驗貨時,裡麵裝的是vcd解碼晶片。”
雷宜雨忽然笑了:“周家破產前最後一步棋,是把贓物變成‘合法電子垃圾’。”他抓起痰盂,軍工暗記在燈光下森冷如刃,“可惜他們忘了,漢正街的物流隊——從來隻認錢,不認人。”
江漢關鐘樓·黎明
退休老關員將算盤珠浸入茶水,磁粉溶解後,水麵浮起一張微縮艙位圖。林秋白用放大鏡比對痰盂裡的座標,突然倒吸一口氣:“貨輪底艙的‘法拉第籠’不是遮蔽海關掃描的……是用來關住某種信號的!”
薑敏猛地合上當票:“劉處長情婦的磁鐵脈衝,是在給這批‘電子垃圾’定位——周家想等風頭過了,用軍方頻段遠程啟用晶片裡的數據!”
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時,雷宜雨撥通了漢正街老趙的電話:“九七年那五批‘報廢設備’,我要開箱重驗。”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在說一個笑話,“用周家最熟悉的‘防汛’名義。”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擦燃的聲響,老趙沙啞的笑聲混著煙霧傳來:“雷老闆,開箱費得按當年的價——二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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