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倒爺 第255章 熱乾麪攤的資本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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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未散的武昌戶部巷，雷宜雨站在巷口的石墩旁，指尖撚著半張被茶漬浸透的運單殘角——那是昨夜從黃誌強同夥身上搜出的最後線索。油墨暈染的“紅磡五金廠”字樣早已模糊不清，但背麵鉛筆壓印的“熱乾麪”三個字卻格外紮眼。

“這巷子裡的麪攤，七成用的芝麻醬是從周家糧油店批的。”老吳蹲在路邊，掰開半根油條蘸了蘸茶碗裡的豆漿，“黃誌強要是想藏東西，這兒比防汛倉庫還安全。”

雷宜雨冇接話，目光掃過巷子裡升騰的蒸汽。三米外的“老陳家麪攤”前，穿藍布圍裙的老闆娘正用長筷攪動滾水裡的堿麵，鋁鍋沿上掛著的銅勺在晨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

綵鳳突然從巷尾閃出來，手裡捏著張皺巴巴的糧票：“查過了，這巷子從去年開始，收攤後總有輛‘防汛物資’卡車來收泔水——但環衛所的記錄上壓根冇這輛車。”

“泔水？”雷宜雨接過糧票，票麵邊緣沾著幾粒芝麻，“走，去嚐嚐老陳家的祕製辣油。”

麪攤的摺疊桌前，雷宜雨用筷子尖挑開碗底的酸豆角。三米外蹲著吃麪的搬運工突然咳嗽起來，手忙腳亂地從兜裡掏出個摩托羅拉bp機——螢幕亮起的瞬間，綵鳳的鞋跟已經踩住了那人掉落的工牌。

“武鋼三產公司的裝卸組？”她彎腰撿起工牌時，袖口的鋼針悄無聲息地劃開了對方褲袋，“您這bp機怎麼刻著防汛指揮部的編號？”

工人猛地起身，撞翻了鄰桌的醋瓶。老吳不知何時堵在了巷口，手裡晃著半瓶黃鶴樓：“兄弟，你們車隊往香港運的‘芝麻醬’，是不是摻了周家的磁粉？”

漢正街舊貨市場深處，雷宜雨掀開“老陳家”送麵的竹筐。本該裝芝麻醬的陶罐裡，塞滿了用油紙包裹的bp機主機板，每塊電路板都焊著形似熱乾麪佐料的磁芯陣列。

“黃誌強玩的是雙層把戲。”孫老爺子用鑷子夾起一粒“芝麻”，放大鏡下赫然是鍍金的信號觸點，“麪攤收攤後，他們把改裝好的主機板藏進空醬罐，混在防汛泔水車裡運出去。”

杜青山——剛被調來協助的市工商局稽查科長，正用紅藍鉛筆在攤販登記冊上勾畫：“這條巷子二十家麪攤，有十四家的衛生許可證是周廣平在位時批的。”他忽然用筆尖戳住某行字跡，“等等，老陳家去年交的攤位費比彆家高30……”

雷宜雨已經走向巷尾的配電箱。撬開生鏽的鐵門，裡麵不是電錶，而是台貼著“熱乾麪調料配方”標簽的西門子工控機——散熱風扇上還粘著兩粒花椒。

“難怪要用芝麻醬打掩護。”綵鳳用指甲刮開機箱側板的油垢，露出hsbc的鐳射刻痕，“這機器在模擬武鋼軋鋼車的電流波動，乾擾咱們在第二卷佈下的物流監控網。”

晴川飯店的包廂裡，雷宜雨用筷子蘸著辣油，在餐巾紙上畫出三條交叉的運輸路線。杜青山盯著那條貫穿戶部巷的虛線，突然拍桌：“周家餘黨在用麪攤當節點，構建地下通訊網！”

“不止。”許成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個沾滿麪粉的麻袋，“剛截獲的‘芝麻醬’貨車，夾層裡藏的是……”他抖開袋子，幾十塊bp機主機板嘩啦散落，每塊都貼著“防汛應急”標簽。

孫老爺子抓起一塊主機板湊近檯燈，老花鏡片上反射出磁芯排列的規律圖案：“這是摩斯密碼的物理載體！黃誌強在複刻咱們第二卷的自行車鏈條暗號！”

暴雨突至的傍晚，雷宜雨站在戶部巷被查封的老陳麪攤前。綵鳳從灶台暗格裡搜出本油膩的賬本，翻到末頁時停住——上麵用鉛筆塗著長江沿線十二個防汛碼頭的座標，每個座標旁都畫著碗熱乾麪的簡筆畫。

“黃誌強比周廣平聰明。”雷宜雨抹去賬本上的麪粉，指腹蹭到墨跡暈染的日期，“他知道真正的資本，永遠藏在最普通的煙火氣裡。”

巷口傳來刹車聲，蘇晚晴拎著公文包走來，包角還沾著芝麻醬的油漬：“香港警方剛突襲紅磡五金廠，發現他們用熱乾麪調料罐走私晶圓蝕刻機。”

雷宜雨望向巷子裡陸續亮起的燈籠，某家新開張的麪攤前，老闆娘正把銅勺往鍋沿上敲出清脆的節奏——三長兩短，恰是第二卷裡物流隊用過的暗號。

“給工商局的老杜遞個話。”他突然笑起來，“明天開始，全武漢的熱乾麪攤——都得用咱們長江實業監製的芝麻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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