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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麵上的霧氣像一層厚重的棉被,裹著長江水緩緩流動。雷宜雨站在躉船甲板上,手裡攥著一截被剪斷的電纜,斷口處還冒著焦黑的菸絲。
“雷哥,又壞了一盞。”大建蹲在船舷邊,手裡的扳手敲了敲鏽蝕的燈柱底座,“這已經是本週。
三天後的午夜,江麵起了大風。
“雷哥,有動靜!”大建壓低聲音,手裡的望遠鏡對準江心——那艘“鄂拖309”又出現了,這次船頭站著的不隻假航道局的人,還有兩個穿海關製服的。
“哢嗒。”
航標燈柱底部的暗格裡,紅外鏡頭無聲地轉動了一下。
周氏航運的辦公室裡,陳眼鏡正用放大鏡檢查剛拆下來的航標燈。
“怪了,雷宜雨這次冇報警?”他狐疑地翻看著燈柱,突然發現底部焊著一塊奇怪的鐵盒,“這是什……”
“轟!”
鐵盒突然爆出一團刺眼的火花,陳眼鏡慘叫一聲摔出去老遠。燈柱“咣噹”砸在地上,裂開的暗格裡掉出一卷膠捲。
第二天清晨,長江航運局的公告欄前擠滿了人。
“周氏航運涉嫌破壞航標、偽造公文、走私貨物……”大建踮著腳念通告,突然“噗嗤”笑出聲,“還冒充海關人員?這特麼是找死啊!”
綵鳳的算盤珠子打得飛快:“周瘸子被罰五萬,停航整頓三個月——咱們的貨這下暢通無阻了。”
雷宜雨站在防汛牆邊,手裡摩挲著一塊新刻的磚。磚縫裡滲出黑色的機油,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那是從“鄂拖309”的發動機裡抽出來的。
江風掠過水麪,遠處新安裝的太陽能航標燈齊刷刷亮起,像是一排咧開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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