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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正街的梅雨季來得又黏又潮,雷宜雨蹲在紡織廠倉庫的棉紗堆旁,指尖撚著一截髮黴的賬本紙邊。紙頁上的藍墨水暈開成詭異的蛛網狀,最後一行“工會活動經費”後麵的數字像是被蟲蛀過,隻剩半個模糊的“3”字。
“雷哥,這賬不對。”綵鳳的算盤珠子卡在。
“明早七點的船到紅港。”男人彈了彈公章上的銅屑,“王主席給你安排了個倉庫管理員的活,每月三百港幣……”
話音未落,三個戴紅袖標的聯防隊員突然圍過來。為首的一把扯開公文包,兩捆大團結“啪”地砸在積水裡,票麵上的紡織廠財務章被雨水泡得發脹。
“同誌,這錢……”
“廣州站本月,江風捲著棉絮從防汛牆的磚縫裡鑽過。三千六百塊磚沉默如謎,其中三塊的夾層裡,藏著褪色墨水也抹不掉的證據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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