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階符籙師 第249章 抬手可滅
韋多寶站在五行破風舟船頭背著手,堪比結丹後期真人的神識擴散開來,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他身後的李長風,原本因對方金丹中期的威壓而繃緊的身體,在韋多寶站到身前後,那股壓力彷彿被一道無形的牆壁隔絕,頓時壓力便消弭於無形。
那血袍修士見韋多寶如此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區區兩名築基後期頂峰的小修士,在他一個結丹中期真人麵前,竟敢如此托大。莫不是身懷某種強大的法寶?想到此種可能,原本陰沉臉色,化為更加濃烈的貪婪與殘忍。
血袍修士不再廢話,單手掐訣,身側翻湧的血霧瞬間凝聚,化作一條十餘丈長的血色長河,帶著腥風與無數冤魂的淒厲哀嚎,直衝五行破風舟的護罩襲來。
這血河並非實體,而是由精血與怨氣煉化而成,專汙修士的法寶靈性,也能腐蝕修士肉身,是血河派極為陰毒的功法。
韋多寶身形一晃便出了五行破風舟,虛立於空中,同時心念一轉,體內的那枚五行符文金丹輕輕一顫,表麵銘刻的土黃色符文亮起微光,一道無形的厚重力場瞬間便在他身前展開。
這血色長河在突入力場的瞬間,速度驟然一滯,如同撞在了一麵堅不可摧的厚重山嶽之上,僅僅是稍稍突進了少許便再難寸進分毫。
緊接著韋多寶心念再動,斥力場展開,血色長河便被一股沛然的斥力彈開。轉瞬間便將血袍修士的攻擊抵擋了下來。
這正是韋多寶的“厚土元磁壁”。
血袍修士見自己的攻擊被擋下,臉色微變,他這一擊雖未用儘全力,但也足以輕鬆破開尋常二階上品飛舟的護罩。對方憑自身修為竟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擋下,這顯然不是尋常的築基後期修士能做到的。
“金丹修士?”血袍修士眼中貪婪之色稍稍收斂,取而代之的是看走眼的惱怒與狠厲,“藏頭露尾!既是同道,何必裝神弄鬼!”
他猛地張口,噴出一麵巴掌大小的血色小幡。小幡見風即長,瞬間化為丈許高,幡麵上血光流轉,一個痛苦扭曲的人臉若隱若現。
“去!”
隨著他一聲令下,血幡之上黑氣大盛,那人臉發出一聲尖嘯,竟從幡麵脫離,化作一道凝實的血色幽影,以遠超方纔血河的速度,穿透虛空,直撲韋多寶的眉心而來。
這是直接針對神魂的攻擊。
李長風見狀,臉色煞白,驚呼道:“韋道友小心!是血魂幡!”他下意識地便要催動自己的防禦法器前去相助。
韋多寶卻抬起一隻手,輕輕向下壓了壓,示意他稍安勿躁。心念一動,數張紫霄神雷符便被他扣在手中。
“韋道友,材料珍貴,怎可如此浪費!”李長風急忙傳音道。這些可都是三階符籙的材料製作的啊,用一張少一張。
“無妨,真正的軍火商,從不吝惜彈藥。”韋多寶淡然回道。
“黔驢技窮了麼?區區符籙,也敢在金丹中期修士的本命法寶麵前賣弄?”血袍修士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就在血袍修士話音落下之際,隻見韋多寶不急不緩地抬手,向前一揮,那數張被他扣在手中的紫霄神雷符成天女散花之勢,化作數片丈許大小的紫色雷雲,悍然迎了上去。
“轟!轟!轟!”
血袍修士本命法寶的血色幽影和紫色雷雲甫一對上,那道凝實的血色幽影瞬間便被雷雲淹沒,淒厲的慘嚎自雷雲中響起。
見此情況,血袍修士法訣連掐,自身法力源源不斷的湧入本命法寶,試圖挽回頹勢。
然而紫雷中蘊含的至陽之力,正是這類陰魂的剋星。任憑他如何作為,血色幽影也僅僅堅持了三息便被雷雲湮滅於無形。
“噗!”
本命法寶被破,血袍修士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精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引以為傲的血魂幡,祭煉了數十年,吞噬了不知多少生魂,其神魂攻擊之威,便是同階修士也不敢硬接,竟被對方區區數張符籙輕易破去。
一股死亡的寒意瞬間籠罩心頭,血袍修士再無半分貪念,當機立斷,轉身便化作一道血光,朝著遠方激射而去。
“現在纔想走,不覺得遲了麼?”
韋多寶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血袍修士耳中,宛如一道催命的魔音。他雙手掐訣,體內的五行符文金丹再次震動,表麵銘刻的金色符文亮起。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光流自他指尖射出,在空中劃過一道肉眼難辨的軌跡,後發先至,瞬間追上了那道血光。
“庚金裂空刺!”
那血光正是血河派修士保命的血遁之術,速度奇快,但此刻在那道金色光流麵前,卻顯得無比遲緩。
“嗤啦!”
一聲彷彿布匹被撕裂的輕微聲響。金色光流毫無阻礙地穿透血光,血光在空中猛地一滯,隨即如煙花般爆散開來,化作漫天血霧,血霧中隱約可見一枚黯淡無光的金丹,表麵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下一刻,裂痕蔓延,金丹“砰”的一聲,徹底碎裂成粉末,消散在空中。
一位金丹中期的魔道修士,就此形神俱滅。
從對方出手,到韋多寶反擊,再到滅殺其金丹,整個過程不過十數息。
五行破風舟內,李長風微微錯愕,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腦中一片空白。
他知道韋多寶很強,可他從未想過,韋多寶竟強到瞭如此地步。
那可是金丹中期的修士,比自己師父黃之煥全盛時期還要強上一籌的存在,就在韋道友麵前,竟如嬰孩般毫無還手之力!
韋多寶淩空而立,神識掃過,確認對方已經死得不能再死,這才抬手一招。
那血袍修士爆散後留下的儲物戒,以及那麵靈性大失的血魂幡,便徑直飛入了他的手中。再以自己強大的神識輕而易舉的抹去上麵的神識烙印後,直接將儲物戒扔給李長風。
“裡麵的東西,你若有用便留下,用不上的,拿去換些你煉器所需的材料,儲物戒你自己留著用。”
“這……韋道友,這是否太貴重了!”李長風回過神來,連忙擺手推辭。一位金丹中期修士的全部身家,其價值難以估量。
“收下吧。你此去返回玄鼎宗,或許用得上。”韋多寶的語氣不容置喙。他自己對這些魔道材料沒什麼興趣,反倒是李長風,或許能從中找到些煉器的靈感。
“多謝韋道友!”李長風見狀,不再推辭,鄭重地接過儲物袋,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韋多寶收起血魂幡,轉身返回五行破風舟,彷彿什麼事都未曾發生過。
“繼續趕路吧。”
“是!”
李長風恭敬地應了一聲,連忙催動飛舟,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天風仙城的方向繼續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