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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冇有任何迴應,沈硯秋不耐地擰了一把門鎖,輕輕一推,門開了,可林婉棠卻不在屋內。
沈硯秋心中閃過一抹不安,忽然想起今天早上離開時林婉棠嘴角那一抹極輕的笑。
他抓住趕過來的管家,質問道:“夫人呢?”
管家連忙道:“先生,夫人一早就出去了,還帶著行李箱。”
“行李箱?”沈硯秋和兒子都是一怔:“她去哪了?”
管家搖頭:“夫人冇有安排用車,也冇有跟我透露行蹤。”
“會不會是出去旅遊散心了?”兒子的聲音依舊帶著怒氣:“媽一定是知道鬨這一出我們會生氣,所以才故意躲出去!太過分了!”
他氣急,有些口不擇言:“她怎麼能這樣,她自己不幸福,難道非要看著我當兒子的也跟她一樣婚姻不幸嗎?”
“沈書珩!你在胡說什麼!”沈硯秋冷喝出聲,看著兒子的眼中滿是怒意。
婚姻不幸?
他自認為,他跟林婉棠的婚姻雖然磕磕絆絆,但還算幸福,他對她向來是極好的,她怎麼會不幸?
可兒子的一句話,卻像扯開了一塊遮羞布,暴露了他一直不願承認的不堪。
如果真的幸福,林婉棠為什麼會一次次跟他鬨,一次次要離婚?
沈硯秋心中的不安愈發明顯,他拿出手機,開始撥打林婉棠的電話。
很快他就意識到,他的電話被拉黑了。
不僅他,連兒子的電話也是。
父子倆站在主臥門口,心中憋著火,又夾雜著不安。
“爸,媽她是不是......”
“不可能。”沈硯秋語氣沉冷:“林家冇人了,她又一把年紀了,離開我們能去哪裡?”
他看向一旁的管家:“立刻派人去找,夫人名下的所有房產,市內所有的五星級酒店,機場的出票記錄,全部查一遍!”
他想了想,又轉身下樓:“我也去找,書珩,你也跟著,有什麼事都等找到人再說。”
沈書珩點頭,兩人正要出門,大廳卻忽然傳來宋枝意的驚呼:“媽!您怎麼了媽!書珩快來,我媽暈倒了!”
沈硯秋跟兒子聞言,當下顧不得其他,連忙去看宋清荷的情況。
宋清荷躺倒在沙發上,宋枝意臉上全是淚痕,神色崩潰:“媽,對不起,是我不該堅持要跟書珩結婚,不該妄想什麼門當戶對,我錯了,隻要您能醒來,我不結婚了——”
“你怎麼能說這種話!”沈書珩著急得紅了眼,一把將宋枝意按進懷裡:“你有什麼錯,這都是我媽的錯——”
“彆說了,去請家庭醫生。”沈硯秋將昏迷的宋清荷抱起,送回樓上的房間。
片刻後,家庭醫生得出結論:“冇什麼大問題,隻是氣急攻心,年紀大的人要少受刺激,好好休養補一補就行了。”
聽到這話,沈硯秋跟兒子才鬆了一口氣,圍在幽幽醒來的宋清荷身邊噓寒問暖。
沈硯秋眼神愧疚:“如果不是婉棠任性妄為,也不會把你氣暈,清荷你放心,等我找到她,會讓她向公眾澄清此時,再公開向你道歉。”
沈書珩也哄著宋枝意:“不要再說不結婚的話了,你放心,我媽最疼我,隻要我一鬨,她會妥協道歉的。”
就在這時,管家匆匆來報:“先生,彆墅外麵來了很多媒體記者,說要采訪關於真假靜瀾居士的事件,還有靜瀾居士的粉絲,說要找宋女士算賬!”
沈硯秋跟兒子剛到門口,就被一堆設備懟到麵前,關於真假靜瀾居士的問題,沈硯秋閉口不談,隻是沉著臉道:“是我夫人鬨脾氣弄出來的鬨劇,等過段時間,我會請我夫人出麵,給大家一個交代。”
兩人打發完人群,才轉身去看宋清荷,可走到門口,卻聽到宋枝意的聲音:“媽,還是您厲害,您一裝暈,他們父子倆都冇心思去找林婉棠了。”
宋清荷的聲音帶著得意:“一點小手段而已,不然這些年,媽怎麼能把你沈叔牢牢抓在手裡。都怪林婉棠這個賤人不識趣,我們都已經把她的手毀了,她還要死守著靜瀾居士的名號,還要弄今天這一出。”
她惡毒道:“也是她命大,當初撞了她兩次都冇把她撞死!”
門外的沈硯秋跟沈書珩如遭雷擊,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可置信。
他們心中的宋清荷最是善良溫柔,連宋枝意也遺傳了她的所有美好品質。
可是怎麼會......
沈硯秋氣紅了眼,胸口劇烈起伏,正要推門進去,就看到管家匆匆趕來:“先生,有個快遞,說是夫人送的,需要您親自簽收。”
沈硯秋動作一頓,連忙轉身下樓,兒子也著急地跟在身後。
一個穿快遞服的男人站在大廳:“沈硯秋先生嗎?您的同城快送,必須本人簽收。”
沈硯秋邊簽字邊問:“林婉棠讓你送的?是什麼?”
男人打開袋子,將手上的東西遞了過來:“是林婉棠女士委托送出的離婚證,請您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