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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真的,手上有傷還敢跑來冒充靜瀾居士,怕不是想紅想瘋了。”
“隻怕是嫉妒得發狂。”
“都一把年紀了還這麼不要臉。”
“不是的——”林婉棠剛開口,兒子便從人群中匆匆擠了過來,站在她的另外一側:“媽,您彆再針對宋姨了,今天是宋姨的畫展,您怎麼能來搗亂。”
沈硯秋對眾人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打擾大家的雅興了,我們這就帶我夫人離開。”
林婉棠被沈硯秋和兒子一左一右地架著,強硬地帶離了藝術館。
直到被送上車,她依舊剋製不住地渾身發抖。
沈硯秋握住了她的手:“婉棠,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清荷需要這個身份,反正你不在乎這些虛名,這些年從未在公眾麵前露麵,就把靜瀾居士的名號讓給她吧。”
“是啊媽,”兒子開著車:“我馬上就要跟枝枝結婚了,枝枝總覺得自己的家庭配不上我們沈氏集團,所以纔想出這個辦法。有了靜瀾居士這個稱號,宋姨有了名聲地位,兩家也算門當戶對。”
“所以你們就把我畢生的心血拱手相讓,讓她頂替我的身份?”林婉棠流著淚,怒聲吼:“沈硯秋,沈書珩,你們憑什麼?”
沈硯秋見她這樣,眼中閃過一抹不忍,他用力將林婉棠抱在懷中,林婉棠發了瘋地掙紮著。
但下一秒,冰冷的觸感從脖子處傳來。
林婉棠瞪大了眼。隻聽見沈硯秋溫聲的安撫:“彆怕婉棠,隻是鎮定劑,你太激動了,睡一覺就好了。”
再次醒來,林婉棠發現自己躺在彆墅的床上,她反應了一會,纔打開手機,檢視網上的訊息。
藝術館門口的鬨劇被大肆宣傳,她被塑造成嫉妒宋清荷發狂的瘋女人,人人唾罵,甚至無數人都在說她配不上沈硯秋,隻有宋清荷才配站在沈硯秋身邊,才配成為沈氏的總裁夫人。
就連宋清荷是沈硯秋的初戀也被扒出來,而她跟沈硯秋的婚姻,則是林司令以權壓人強迫得來的結果。
沈硯秋不愛林婉棠,隻愛宋清荷,如今兩人的孩子再續前緣,彌補了雙方一輩子的遺憾。
這場鬨劇,隻有她成為唯一的惡人。
林婉棠笑了,眼淚一顆顆砸在手機上,怎麼也止不住。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民政局的電話:“林女士,您跟沈先生的離婚流程已完成,離婚證已下發,請及時領取。”
林婉棠擦乾眼淚:“好,我馬上過去。”
“你要去哪?”沈硯秋推開房門,看見林婉棠臉上的淚痕,輕輕歎了口氣:“等過兩天畫展結束,這些輿論我會處理下架,到時再宣佈兒子跟枝枝訂婚的訊息。過段時間,大家就會忘了這些事情。”
“婉棠,彆鬨了。”
“是啊媽,”兒子出現在門口:“就當為了我,彆鬨了。”
林婉棠靜靜地看著兩人,忽然笑了。
笑容極輕,轉瞬即逝,沈硯秋和沈書珩卻莫名覺得心頭一跳。
他們還想說什麼,電話卻響了起來,緊接著便匆匆離開。
他們走後,林婉棠拿出自己的電腦,調出自己畫室的監控畫麵。
她的畫室裝了監控,記錄下了自己每一次的繪畫過程,這件事連沈硯秋都不知道。
林婉棠調出了幾段監控,隨後簡單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打車去了民政局。
從民政局出來,她登上自己的社交平台,將從監控中調出幾段視屏發了出去,又圈了沈硯秋和宋清荷:【假的真不了。男人,我可以給你;但身份,想都彆想。】
她又圈了國家畫協,圈了一些著名畫家跟主流媒體。
隨後,她給安保公司打了電話,雇了一隻隊伍去藝術館將她的畫作搬走。
她將沈硯秋跟沈書珩的電話拉黑,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