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聲飛走出府衙,突然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今日瑜國公主過境,靖南府衙所有官員都去迎接了。
再加上,樂存義的案子已有結論,唯一留守府衙的左巡衛不想摻和這件案子。
要不是之前兩人有過兩麵之緣,他早被趕出來了。
可即便相識,賴聲飛也同對方磨了半天,連項上人頭都賭上了,才說動左巡衛。
即便如此,對方也隻帶了三人,依舊懶洋洋的。
賴聲飛不敢催得太緊,為救兄弟隻得賠著笑臉,盡量加快速度。
剛出府衙不久,城中忽現滾滾濃煙。
賴聲飛眼皮直跳,脫口而出:“大人,那方向像是染坊!”
左巡衛麵色終於鄭重起來,急令手下調人增援。
今日這般大日子,可不能出亂子。
幾人立刻向濃煙處奔去。
染坊外,江小月本在門外守候。
但看著染工們陸續離開,她唯恐黃仲齊溜走,偏又不認得人,隻能跑去問護院。
“黃師傅,好像沒走吧?”護院遲疑道。
一旁離開的女工聽到了,插嘴道:“黃師傅在裏麵善後,要晚些出來。”
女工以為江小月是黃仲齊的親戚。
江小月連忙道謝,探頭向院裏張望。
護院見狀不耐煩地趕人。
“去那邊等著,人來了我叫你。”
江小月退迴路邊槐樹下。
染工們說說笑笑的離開,人人喜形於色。
護院看著空蕩蕩的前院,皺眉問同伴:“都走了吧?”
“興許黃師傅被吳管事留下了。”
兩名護院都不甚在意,直到聽見有人大喊“走水”。
染坊後院緊靠著背向商鋪的後門,那邊的商鋪率先發現火情。
兩名護院回頭,看到後院升起的濃煙。
“糟了!”
布匹是易燃物,對染坊而言,失火是滅頂之災。
兩人慌忙奔向後院,越靠近刺鼻的味道越濃,這說明布匹已經燒著了。
二人麵若死灰,連緊隨而入的江小月也無暇追究,等待他們的將是東家最嚴厲的懲罰。
街上的商鋪都是相連的,若控製不住火勢,旁邊的鋪子也會被波及。
鄰裡紛紛提桶趕來。
危急關頭,後院兩扇側門竟都鎖死了!怎麼都打不開。
護院一臉絕望的撞門,身後聚集的人越來越多。
“裏麵有人嗎?快開門!”
呼喊聲此起彼伏,院內卻始終毫無回應。
這反常的情況讓江小月意識到不對勁:“黃仲齊是不是沒出來?”
護院哪還顧得上回。
旁邊鄰鋪掌櫃急問:“院裏做事的工人呢?怎麼就剩你們?這後院還有多少人?”
麵對來幫忙的鄰居,護院不敢無視對方。
“吳管事放了半天假,染工們都走了,院裏隻剩下他和黃師傅,還有兩名新客人在裏麵。”
護院試圖翻牆,但一丈多高的圍牆佈滿尖釘,他們根本爬不上去。
護院試圖翻牆,但為了配合晾曬,這圍牆一丈多高,還佈滿尖釘,憑他們的身手根本翻不過去。
“你們東家平日那麼摳,發工錢都不放假,偏偏今天放!”有人恨聲道。
江小月注意到了護院臉上一閃而過的錯愕。
一個吝嗇的東家怎會平白無故的放假,那兩名新客人?
不好!
江小月連忙拽過旁邊的中年男子:“大叔你托我上去,我能爬。”
男子麵露遲疑。
江小月沒等他同意,抓著他的肩膀借力往他身上蹬。
眾人見她這般靈活,紛紛伸手托住她的腳,將她往上推。
她攀上牆頭,手摸索著避開尖釘,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
雖然她很小心,但腳跨坐到牆頭時,根本沒辦法避開。
她不顧腿上刺痛,縱身跳入院中。
一聲重重地落地悶響,院門應聲而開,人群一擁而入。
染坊的護院接受過訓練,他們直奔石灰砂漿砌成的蓄水池。
染坊旁邊就是滄瀾江的支流,染坊引江水經暗渠入水車,再提至高處蓄水池。
江水沉澱後通過木閘和竹管分流到各個染缸和漂洗池,也包括樣房。
護院需關閉其他閘口,將水全部引向起火的樣房。
“該死!閘口堵死了!”護院看著被堵死的閘口,忍不住破口大罵。
一老者見江小月袍角染血,心疼地拉住她:“好孩子,那裏危險,快去旁邊歇著。”
江小月哪敢停歇,見火勢都集中在一間獨立的小屋時,連忙跑過去。
她沖屋裏喊道:“先生!劉叔!你們在不在?”
火焰的劈啪聲中,劉闖的聲音從屋頂傳來。
他費儘力氣,終於在屋頂破開一個洞。
“快...快抓住黃仲齊,是他放的火,他就是兇手!”
眾人衝進後院時,院內空無一人,哪還有黃仲齊的人影。
救火的群眾發現,水澆上去沒有作用,無法阻斷燃燒。
“門上有油!”一個老者高喊了一句。
護院立即指著牆角的石灰和沙土,指揮眾人用石灰覆蓋火源,但現場依舊是濃煙瀰漫。
樣房的大門潑滿鬆節油,還覆著油布,連帶門都燒了起來,一時難以撲滅同,也無法靠近。
江小月轉向火勢稍弱的窗戶:“先處理窗下火!”
她從染缸旁取來鐵鉤,又撈起一塊濕布纏緊把手。
待窗下火勢被石灰覆蓋,便朝著鐵窗擲去。
三次投擲後終於鉤住鐵窗。
“快,往窗上潑水!”有人看懂了江小月的方法,立即幫忙。
其他人則放下木桶,合力拽拉濕布
這濕布長四丈寬一尺八,如此寬的麵積,即便十個人同時拉拽也不會斷裂。
隨著一聲巨響,鐵窗被硬生生拽落!
幾乎同時,蓄水池邊的護院高喊:“水通了!”
隨著話音落下,清水自屋頂竹管噴湧而出。
還好染坊在防火方麵做的比較到位,加上那些石灰粉,火勢終於得到了控製。
護院從破開的窗子爬進屋。
吳管事和葛先生已昏迷在地窖中,劉闖強撐著指出地窖的位置。
這個秘密的地窖,護院和黃仲齊都不知道。
護院背出二人。
幸好他們緊捂口鼻,地窖又隔絕了大部分的濃煙,兩人很快就醒了過來。
吳管事咬牙切齒:“快報官!我要黃仲齊生不如死,後悔今日所為!”
??賴聲飛:“敢說我腦子不好,不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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