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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愛成憶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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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若桃他們也一樣,在一班,已經冇有時間玩了,每個人看每個人的眼光都是狠毒想要坐上年級的亞麻餐巾。

她望著餐盤裡被切成小塊卻幾乎冇動過的甜點,銀叉在瓷盤邊緣劃出一聲輕響。

王媽立刻上前要撤盤,卻被她搖頭攔住。

餐椅與地毯摩擦的聲音突兀地打破了露台的靜謐,繼母擱下骨瓷杯,琺琅指甲叩在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想去花園走走。

\"薑若桃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浸在冰水裡,連尾音都在微微發顫。

晚風捲著露台外的玉蘭香撲進來,卻衝不散空氣中緊繃的氣氛。

她數著台階上的雲紋浮雕走下露台,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越來越急,直到拐過爬滿紫藤的迴廊,終於能大口呼吸帶著露水的空氣。

遠處傳來夜梟的啼叫,她下意識攥緊絲絨披肩,忽然意識到身後傳來刻意壓低的腳步聲——是管家安排的保鏢,黑色西裝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像兩道擺脫不掉的影子。

露水沾濕的裙襬裹著寒氣貼在小腿上,薑若桃攥著空瓷碗站在露台台階前,廊柱上的鎏金雕花在壁燈下泛著冷光。

周叔不知何時又出現在身後,白手套托著條繡著鳶尾花紋的厚絨浴巾,褶皺裡還冒著蒸騰的熱氣。

\"小姐的玫瑰浴已經備好。

\"管家垂首示意,雕花木門後傳來隱隱水聲,\"薑夫人特意吩咐,由張嫂和小秋協助您沐浴。

\"薑若桃的指甲掐進掌心。

蒸騰的水霧從門縫漫出來,混著昂貴精油的甜膩氣息,像團無形的網將她籠罩。

記憶突然閃回舊公寓裡鏽跡斑斑的淋浴噴頭,母親總在她寫作業時輕手輕腳洗澡,水聲壓得極低,生怕驚擾到她。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

\"話音未落,兩名穿著藏青製服的女傭已從門後轉出。

年長些的張嫂捧著裝滿浴鹽的貝殼形琉璃碗,年輕的小秋抱著蓬鬆的真絲睡袍,袖口金線繡的薑家紋章刺得她眼眶發酸。

周叔向前半步,銀框眼鏡閃過冷光:\"這是薑家的規矩。

\"他抬手的瞬間,水晶吊燈突然晃了晃,映得傭人們製服上的銅鈕釦泛著冷硬的光,\"從前您在老宅\"話尾被刻意截斷,卻像根刺紮進薑若桃心裡。

她盯著管家領結上的珍珠彆針,深吸一口氣邁進霧氣瀰漫的浴室。

熱水漫過腳踝的瞬間,張嫂已跪在瓷磚上為她褪去沾滿夜露的高跟鞋,小秋的指尖擦過她後腰的皮膚,將珍珠吊帶裙的拉鍊緩緩拉下。

雕花銅鏡映出三個交疊的身影,薑若桃彆過頭,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著太陽穴,卻衝不散皮膚上那些陌生手指觸碰過的戰栗。

溫水漫過肩頭時,薑若桃蜷縮在鑲著金邊的貝殼形浴缸裡,望著水麵漂浮的玫瑰花瓣發呆。

張嫂擦拭她後背的力道輕柔得近乎虔誠,小秋遞來的海綿球裹著昂貴的磨砂膏,在皮膚上劃出細密的癢意。

這些本該令人放鬆的觸感,此刻卻像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紮進她的神經。

記憶突然翻湧。

從前像這種時候,她總愛在傍晚鑽進逼仄的浴室,肥皂泡沾在睫毛上也能哼著歌自娛自樂。

母親會在門外輕敲玻璃,遞來溫熱的牛奶,水汽與奶香混在一起,氤氳成最安心的繭。

“小姐,該起身了。

”張嫂的聲音驚醒了她。

兩名女傭一左一右將她扶起,真絲睡袍像片雲般裹住身體,卻捂不暖她發涼的指尖。

鏡中倒映著被伺候得纖塵不染的自己,髮梢垂落的水珠順著鎖骨滑進衣領,恍惚間竟像是眼淚。

周叔端著燕窩羹候在門外,管家服上的銅鈕釦在壁燈下泛著冷光。

薑若桃望著銀勺裡晶瑩的金絲燕窩,突然想起老宅灶台上永遠溫著的白粥,瓷碗邊緣還留著母親被燙出的紅印。

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玫瑰刺卡住,所有抗拒的話語都化作無聲的吞嚥。

深夜的落地窗外,城市燈火將雲層染成詭異的橙紅。

薑若桃蜷縮在柔軟得令人心慌的鵝絨被裡,聽著走廊傳來保鏢換崗的腳步聲。

那些被金絲銀線包裹的“照顧”,那些密不透風的“規矩”,像精美的牢籠將她困住——她終於明白,豪門給予的不隻是錦衣玉食,更是一場溫柔的淩遲。

水晶吊燈熄滅的瞬間,薑若桃蜷縮在十米寬的雕花大床上,聽著保鏢皮靴在長廊儘頭規律的腳步聲。

月光透過三層天鵝絨窗簾的縫隙,在波斯地毯上投下蛛網般的裂痕。

床頭櫃上的骨瓷杯裡,牛奶早已凝成冷膩的白膜,就像她被迫接受的每一個“好意”。

浴室傳來自動感應燈啟動的嗡鳴,張嫂端著銀質漱口杯推門而入,身後跟著捧著真絲睡衣的小秋。

薑若桃攥著被角往後縮了縮,後頸抵上冰涼的床頭板。

過去的時間裡,她早已習慣自己燒水熱牛奶,用微波爐叮到剛好溫熱的溫度,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連喝杯牛奶都要被人盯著。

“小姐,該刷牙了。

”張嫂的白手套擦過她手背,觸感像極了老宅地下室發黴的牆皮。

薑若桃機械地張開嘴,任由電動牙刷在齒間震動,泡沫順著嘴角滑落,小秋立刻用繡著薑家紋章的手帕輕柔擦拭。

這場景讓她想起被關在寵物箱裡的布偶貓,連舔毛的自由都被剝奪。

溫水漫過腳踝時,薑若桃盯著浴缸邊緣的鎏金花紋。

從前在空蕩蕩的彆墅裡,她總愛把花灑開到最大,讓水聲淹冇所有寂靜。

現在水流調成了最溫柔的模式,張嫂跪在地上為她塗抹沐浴露,指腹按過肩胛骨的力度精準得可怕。

那些無人問津的日子,那些可以肆意把泡沫吹得滿屋飄的時光,此刻都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

吹乾頭髮時,薑若桃望著鏡中陌生的自己。

捲髮被精心打理成優雅的弧度,髮梢還沾著昂貴的護髮精油香氣。

她想起獨自生活時,總是隨便用皮筋把頭髮一紮,任碎髮在風裡淩亂。

父親說這是“家的溫暖”,可為什麼每一次被觸碰,都像有無數根細針在皮膚下遊走?“晚安,小姐。

”周叔熄滅最後一盞壁燈前,躬身行了個標準的管家禮。

薑若桃縮進絲綢被裡,聽著門軸轉動的輕響。

黑暗中,她悄悄咬住手背,不讓嗚咽溢位喉嚨。

為了父親眼中那抹欣慰的光,她願意嚥下所有不適——哪怕這是“溫暖”。

雕花床頭的鎏金座鐘還未敲響七點,急促的敲門聲便穿透三層隔音門板。

薑若桃猛地從天鵝絨床褥中驚起,睡衣肩帶滑落也渾然不覺——過去的時間裡,隻有她自己設定的電子鬧鐘會在晨光裡發出溫柔的嗡鳴,從未有人敢擅自打破這份寂靜。

\"小姐,該用早膳了。

\"周叔的聲音裹挾著早餐車軲轆的聲響,混著培根煎蛋的香氣漫進臥室。

薑若桃攥著被角的指尖泛白,看著雕花門被推開,張嫂端著銀質托盤魚貫而入,身後小秋捧著熨燙筆挺的真絲睡袍,像訓練有素的儀仗隊。

溫熱的毛巾突然貼上臉頰,薑若桃條件反射地往後縮,後腦卻撞上了柔軟的羽絨枕。

張嫂的白手套擦過她眼尾,動作輕柔得近乎虔誠:\"小心睫毛膏暈染。

\"鏡台前,電動牙刷已經在底座上蓄勢待發,梳妝盒自動彈開,擺滿按色係排列的口紅。

最令她窒息的是更衣環節。

小秋解開睡衣繫帶時,薑若桃感覺自己像櫥窗裡的人偶,任由兩雙手將香奈兒高定連衣裙套上身體。

絲綢貼著皮膚的觸感不再是享受,而是枷鎖。

從前她總穿著寬鬆的衛衣晃盪,現在連呼吸都要配合胸衣的束帶鬆緊。

\"今日早餐是法式可頌配黑鬆露炒蛋。

\"周叔掀開鍍銀餐蓋的瞬間,薑若桃盯著餐盤裡完美的溏心蛋,突然想起從前王媽在微波爐叮的溏心蛋,蛋殼總帶著開裂的紋路,卻比眼前這顆冰冷的藝術品更有溫度。

她機械地咬下一口可頌,碎屑落在定製的刺繡餐布上,像極了她破碎的生活節奏。

晨霧還未散儘,沈意站在雕花鐵門外,看著薑若桃裹著米色羊絨披肩走下台階。

她身後跟著拎著早餐盒的張嫂和捧著保溫杯的小秋,周叔戴著白手套擋在兩人中間,銀框眼鏡泛著冷光:\"薑小姐專車已備好,步行會耽誤早課。

\"\"我想走走。

\"薑若桃的聲音輕得像落在石板上的枯葉。

她避開管家阻攔的手臂,羊絨披肩滑落肩頭也渾然不覺。

沈意看見她耳垂上的珍珠耳釘在霧氣裡泛著冷光,和從前戴著的銀色小月亮耳釘判若雲泥。

兩人踩著露水往學校走,皮鞋與運動鞋的腳步聲始終隔著半米距離。

沈意踢開腳邊的石子,餘光瞥見薑若桃的小腿在及膝百褶裙下微微發抖——那是條新換的校服,布料筆挺得像塊硬紙板。

他想開口問她冷不冷,話到嘴邊卻變成:\"今天好早……\"薑若桃突然停住腳步,髮梢垂落的碎鑽髮飾晃出細碎的光。

身後二十米處,管家帶著保鏢像影子般駐足,張嫂捧著的羊絨披肩還在散發著烘乾機的熱氣。

\"沈意,\"她盯著石板縫裡的青苔,睫毛上凝著霧水,\"如果我現在跑,他們能在第幾棵梧桐樹那裡抓住我?\"沈意喉結滾動,想說點什麼逗她笑,卻發現薑若桃已經轉身繼續往前走。

她的影子被朝陽拉得很長,和保鏢們的黑影交疊在一起,像是永遠也掙不脫的枷鎖。

路兩旁的香樟樹沙沙作響,曾經他們並肩跑過這條道時,樹葉落在她頭髮上,她會笑著讓他幫忙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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