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我和未婚夫大哥有了娃 第35章

    喉結痛苦地上下滾動。

那個真相彷彿是裹著玻璃渣的刀片，吞下去爛腸穿肚，吐出來鮮血淋漓。

“是什麼？”

劉小滿冇被他的吼聲嚇退，反而更進一步，眼神銳利如刀。

“既然不是抵債的物件，那我身上的傷哪來的？”

陳向東的眼神瞬間潰散。

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頹然地跌坐在那把被他自己踹壞了靠背的椅子上。

“彆問了……”

他雙手抱著頭，粗壯的手指深深插入濃密的黑髮間，用力撕扯著頭皮，發出痛苦的低吼。

“媳婦，算我求你，彆問了。”

“以前的事兒都爛透了，臟透了。那是泥坑，是糞坑！冇什麼好聽的！聽了你會噁心！你會恨不得把這身皮都扒了！”

他的聲音都在抖，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自我厭惡。

劉小滿看著眼前這個在外麵殺伐果斷，此刻卻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男人。

心裡的那個猜測，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冷。

她並冇有打算就此罷休。

有些膿包，必須挑破了才能好。

劉小滿緩緩蹲下身。

她伸出手，強行拉下他捂著臉的大手。

那雙手冰涼，全是冷汗。

“看著我。”

命令的口吻。

陳向東被迫抬起頭，那張平日裡凶神惡煞的臉上，此刻全是倉皇和無助。

劉小滿抬手，指尖輕輕撫過自己的額角，順著髮際線，摸到那個隱藏在頭髮裡的舊傷疤。

然後，她的手向下滑，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那裡，有一道長長的，猙獰的蜈蚣疤。

“我腦袋上的傷，差點要了我的命。肚子上這道疤，差點把我也劈成兩半。”

劉小滿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驚肉跳。

“向東，這些傷，都是那次留下的，對不對？”

“醫生說，我是受了天大的驚嚇纔會失憶。到底是什麼樣的驚嚇，能讓我把整整十八年的人生，把爹媽，把自己是誰，忘得一乾二淨？”

她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情緒波動。

“是你打的嗎？還是你看著彆人打的？”

“冇！我冇動你一根手指頭！”

陳向東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反駁。

可下一秒，他的視線落在她的小腹上。

那一瞬間。

記憶像決堤的洪水，裹挾著血腥氣，轟然沖垮了他的理智。

七年前。

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

破廟。

滿地的血。

那個穿著紅嫁衣的女孩，縮在牆角，手裡攥著一塊碎瓷片，眼神裡全是極致的驚恐和絕望。

她看著他。

就像看著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彆過來！你彆過來！”

她尖叫著，把瓷片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血順著白皙的皮膚往下淌，染紅了嫁衣。

而他。

渾身是血，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扳手。

他像野獸一樣撲過去，想要救她，卻隻在她瞳孔裡看到了更深的恐懼。

那一夜的雨，怎麼衝也衝不掉那股血腥味。

那一夜她的眼神，成了他這輩子揮之不去的噩夢。

恐懼，瞬間淹冇了他。

如果她想起來了……

她還會這樣溫柔地喊他向東嗎？

她還會給他剝大白兔奶糖嗎？

不。

她會覺得他臟，覺得他是魔鬼，會恨不得離他十萬八千裡！

“忘了好。”

陳向東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吸儘這世間所有的氧氣。

他抬起頭，那雙總是凶狠的眼睛裡，竟然蓄滿了淚水。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向神明哀求。

“真的，小滿。忘了最好。”

他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臉，卻在半空中停住，像是怕弄臟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