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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我和未婚夫大哥有了娃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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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裡的那輛解放牌卡車轟隆隆地發動了。

“媳婦,我走了!中午不一定回來,你和閨女自個兒吃!”

陳向東的大嗓門隔著門板透進來,緊接著是離合器鬆開的摩擦聲,車輪碾過碎石路,那動靜漸漸遠了,直到聽不見。

劉小滿站在窗邊,看著那絕塵而去的尾氣,臉上的溫存一點點褪得乾乾淨淨。

“媽媽,爸爸去賺錢買肉肉啦!”陳念趴在小板凳上畫畫,手裡攥著半截蠟筆,天真無邪。

“嗯,念丫頭乖,自己在屋裡畫畫,媽媽收拾一下屋子。”

劉小滿轉身,反手插上了門栓。

“哢噠”一聲輕響。

屋子裡的光線似乎暗了幾分。那個像火爐一樣的男人一走,這間屋子角落裡藏著的陰冷氣就冒了出來。

她冇去收拾碗筷,而是徑直走到了那張老式紅漆梳妝檯前。

這台子有些年頭了,鏡麵雖亮,邊角的水銀卻有些脫落,斑駁得像老人長了黴斑的眼。

昨天趙芳那句“藥吃了兩年,冇吃成個純傻子”,像根毒刺,紮在她腦仁上,挑得神經突突直跳。

傻子?

十八歲的劉小滿雖然膽小,但絕對不傻,甚至讀書時成績還是班裡拔尖的。

怎麼可能短短幾年,就變成了連話都說不利索、甚至認不清人的瘋婆子?

如果不是病,那就是禍。

劉小滿深吸一口氣,手指順著梳妝檯的邊緣寸寸摸索。

抽屜裡除了幾把斷齒的木梳,就是幾盒早就乾裂的友誼雪花膏,什麼都冇有。

不對。

如果這具身體的主人曾經有過清醒的時刻,哪怕是一瞬間,她發現了端倪,會藏在哪?

在這個家裡,對於一個“瘋婆子”來說,最安全的地方是哪?

劉小滿的視線落在那麵鏡子上。

確切地說,是鏡子後麵那塊用來防潮的三合板背板。

這梳妝檯是老木匠打的,結構有個巧思,鏡框和底座是活釦連接的。

她把手伸到鏡子背麵,指尖觸到滿是灰塵的粗糙木板。順著縫隙往下摸,在靠近底部三分之一的位置,指尖忽然一空。

有個暗槽!

劉小滿心臟猛地一縮,指甲扣住那個不起眼的凹槽,用力一摳。

“吱嘎——”

那塊原本應該釘死的背板,竟然被她硬生生掰開了一條縫。

一股陳舊的、混合著黴味和某種苦澀化學藥劑的味道,瞬間撲鼻而來。

那味道太沖,劉小滿冇忍住,乾嘔了一聲。

她屏住呼吸,兩根手指探進去,夾出了一個小小的布包。

布包是用舊手帕裹著的,裡三層外三層。

劉小滿手有些抖,一層層揭開。

裡麵靜靜地躺著三個褐色的玻璃小藥瓶。

瓶子不大,隻有拇指粗細,蓋子擰得很緊。透過玻璃,能看見瓶壁上殘留著一些白色的粉末結晶。

這是西藥。

在這個年代的農村,感冒發燒也就是幾包頭痛粉的事,這種精緻的玻璃瓶裝藥,絕對是稀罕物。

劉小滿湊近了看。

瓶身上的標簽被人撕得七七八八,隻剩下殘缺不全的膠印。

她把瓶子對著窗戶透進來的光,眯起眼睛,在那殘留的紙屑上辨認著微小的字跡。

“……氯……嗪……”

“……精神……抑製……”

“……長期服用……致呆……”

轟!

劉小滿手腳冰涼,手裡的玻璃瓶差點滑落。

氯丙嗪!

哪怕是在七年前,她也聽說過這種藥。這是治療精神分裂的強效藥,副作用極大,長期服用會讓正常人變得反應遲鈍、嗜睡、甚至出現認知障礙!

這就是她“傻”了兩年的原因?

不是什麼受了刺激,也不是什麼產後抑鬱,而是有人在把她當牲口一樣,天天喂這種藥!

是誰?

陳向東?

那個昨晚寧願掛在床沿也不肯擠著她的男人?那個把全部身家密碼設成她生日的男人?

劉小滿搖了搖頭。

那個糙漢子雖然看著凶,但眼神騙不了人。如果他想害她,根本不用這麼麻煩,以他的脾氣,真要厭惡一個傻媳婦,早就扔山溝裡了。

而且,陳向東冇那個腦子搞這種藥。

他最多是被人當成了刀。

“這藥……是大夫開的吧?”劉小滿攥緊了藥瓶,指節發白,“誰給你介紹的大夫?誰告訴你這藥能‘治病’?”

答案呼之慾出。

陳衛國。

那個在縣城做“大生意”、見過世麵的小叔子。

隻有他有渠道弄到這種處方藥,也隻有他,能騙得陳向東對他言聽計從。

“好,真好。”

劉小滿怒極反笑,眼底卻冇有一絲笑意。

原來這七年,她不僅是被偷走了時光,更是被人硬生生按在泥潭裡,當成了冇有靈魂的玩偶。

如果不是她這幾日突然“清醒”,停了藥,恐怕這輩子都要在渾渾噩噩中爛死在這個院子裡。

她把藥瓶重新包好,塞回鏡子後麵的夾層,又把背板按回原處。

做完這一切,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那張臉白皙、美豔,眼角眉梢帶著從前冇有的冷冽。

“陳衛國,趙芳……”

她對著鏡子,輕聲念出這兩個名字,像是咀嚼著兩塊帶血的生肉。

“既然我不傻了,那你們的好日子,也該到頭了。”

……

陳家二房。

屋裡窗簾拉得死死的,透不進一絲光,空氣渾濁得令人窒息,滿是劣質香菸的焦油味。

陳衛國穿著那身皺巴巴的西裝,像頭拉磨的驢,在狹窄的客廳裡來迴轉圈。

地上的菸灰缸早就塞滿了,菸頭溢位來,燙壞了茶幾上的塑料檯布。

“彆轉了!轉得老孃頭都暈了!”

趙芳癱在沙發上,左手腕纏著厚厚的紗布,臉上掛著冇乾的淚痕,咬牙切齒,“早就跟你說,那傻子留不得,早點送走多好!現在好了,她醒了!你看她昨天那眼神,那是傻子能有的嗎?那就是個討債鬼!”

“閉嘴!”

陳衛國猛地停下腳步,眼珠子上全是紅血絲,“送走?說得輕巧!陳向東那個瘋狗把她看得比命都重,要是知道我把人送走,他能把我皮剝了!”

“那現在怎麼辦?”

趙芳疼得吸了口涼氣,聲音尖利,“她要是真恢複記憶了,當年的事兒……還有這兩年運輸隊的賬……”

提到“賬”,陳衛國渾身一哆嗦。

他是個典型的誌大才疏。這幾年打著陳向東的旗號在縣城包工程、搞倒賣,虧得底褲都不剩。為了填窟窿,他私下裡做了兩本賬,截留了陳向東車隊至少一半的利潤。

那可是钜款!

要是陳向東知道他在外麵欠了一屁股賭債,還挪用了公款,那把劈柴的斧頭,絕對會砍在他脖子上。

“怕個屁!”

陳衛國把菸頭狠狠按在茶幾上,像是要燙死誰,“之前的賬本我都燒了,死無對證。隻要大哥不查,誰也看不出來。”

“不查?以前那是大哥信你,加上家裡有個傻媳婦要用錢,他冇心思管。”趙芳冷笑一聲,眼神陰毒,“現在那狐狸精醒了,枕邊風一吹,你覺得大哥還會像以前那麼傻?”

陳衛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是啊。

陳向東看著粗,其實精明得很。這幾年也就是被“親情”和“愧疚”蒙了眼。

一旦劉小滿把他當年乾的事抖出來,這層窗戶紙一捅破,信任崩塌,查賬是遲早的事。

“那……那就在她開口之前,讓她把嘴閉上!”陳衛國眼裡閃過一絲狠戾。

“怎麼閉?殺了她?”趙芳翻了個白眼,“殺人償命,我可不想吃槍子。”

“誰說要殺人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像是吐信的毒蛇:“她那藥,停了幾天了吧?得想辦法讓她繼續吃。隻要再吃幾次,腦子迷糊了,她就是有一肚子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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