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吃虧】
------------------------------------------
阮荔白天試妝的時候隻是隨便吃了點東西,晚上從阮家出去後也是滴水未進,本來是有些餓的,但剛剛在外麵吃的那一口太過辛辣,又喝了酒,現在一點胃口都冇有。
“吃不下。”阮荔輕輕搖頭。
傅淮洲作為一個偶爾犯胃病的人自然知道她現在是什麼情況,他皺眉看著麵前冇有什麼靈動氣的女生,“看來你是想明天吃胃藥。”
“我這裡可隻有中藥。”
阮荔幾乎是立刻就想起那天送到她那裡的那幾顆黑色藥丸,中藥味格外濃鬱,要不是有外麵的箱子肯定要熏得整個房間都是那個味道。
“那吃點清淡點的。”阮荔妥協,她現在確實胃不太舒服。
管家留下一碗金黃溫熱的南瓜山藥粥就走了,阮荔看著還站在自己房門口的男人,有些疑惑,“難不成你要盯著我喝?”
傅淮洲微微挑眉,好整以暇地盯著麵前人,“還不快喝。”
阮荔不知道這人什麼意思,還好碗裡麵的粥不算很多,她喝了幾口下去胃慢慢地暖了過來,冇有剛剛在外麵時痙攣得那麼厲害。
“喝完了。”阮荔把空碗往傅淮洲的眼前一推,示意著他可以離開了。
男人起身把托盤放在門口的小桌子上,阮荔鬆了口氣準備上床休息,明天還有那個新綜藝要錄製第一期,她要是腫著一張臉就不用見人了。
結果已經走到門口的人居然重新返回,站在房間裡麵盯著她。
“你要乾什麼?”阮荔瞬間緊張起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尤其還是個有過一晚上關係的異性,她覺得自己還是看錯人了。
傅淮洲從床頭櫃上拿過那個白玉罐子,看向一臉警惕的女生,聲音清冷,“傷在哪裡?”
阮荔雖然背後的擦傷隱隱作痛,現在卻不能鬆口,鼓著臉頰衝著他說,“我自己可以的!”
“這邊冇有女傭人,從傅家接過來也得兩個小時。”傅淮洲語氣無奈,在她縮緊肩膀側身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女生的背。
在睡裙遮不住的地方,本來白皙的背上有著一大片挫傷,紅血絲很是明顯,和她本身的皮膚比起來格外駭人。
阮荔不肯轉身,像是炸毛小動物一樣緊盯著他。
“明天會感染髮炎。”傅淮洲淡淡說道,她自己一晚上在外麵各種晃悠,加上晚上睡覺換了新地方和用品,不處理明天肯定會嚴重。
阮荔有些遲疑,因為她想起自己明天綜藝出場穿得是一襲露背禮服,要是感染肯定就不能塗遮瑕,這一片傷口彆人看到還不一定要怎麼想。
“那你把燈關了。”阮荔有些臉紅,要是看不到臉就能把傅淮洲當成普通傭人了,那使喚起來也就冇什麼可尷尬的。
男人似乎是有些無奈地看了她一眼,“看不見我怎麼抹藥?”
“忘記了...”阮荔都有些佩服自己這個腦子了,她抱著被子轉過身,留了個後背給男人,“那你輕點哦。”
傅淮洲站在床邊,用旁邊的棉簽沾了些藥膏出來,先抹在她暴露在外麵的皮膚上。
他動作不算快,很輕緩。
“你輕點...”阮荔叫出聲,藥膏冰冰涼涼的,奈何抹到傷口時有些灼燒得痛,而且男女手上的力氣根本不是一個程度,她聲音都在顫,“好疼的。”
“已經很輕了。”傅淮洲眉頭輕皺,但還是又放慢了些動作,“裙子,往下拉一點。”
阮荔聽話地拽了下自己睡裙,好讓下麵的傷口也能被抹到,但站在床邊的傅淮洲有些頭疼,這個高度他即使彎腰都有些費勁。
他隻能坐在床邊,低著頭給她抹藥,“上次的藥扔了?”
阮荔想起他說的是什麼,有些尷尬,畢竟他上次送過來的藥有幾種可太私密看了,她小聲說,“冇有,我用過了,那天是誤會,我不知道你送了藥過來。”
傅淮洲看藥抹得差不多,女生剛剛緊繃的後背也放鬆了不少,似乎是放下了警惕,房間有些過於安靜。
“轉過來。”傅淮洲出聲。
“啊?”阮荔有些懵,卻還是下意識地聽他的話轉過身來。
傅淮洲拿了根新棉簽,把女生的手腕拉到自己這邊,剛剛讓她拉裙子時候,他纔看見原來手腕上也有一片紅痕。
“這是...搓的?”傅淮洲盯著這一塊,明顯和後麵的傷痕不一樣,這看上去就是剛弄出來的,他繼續問著,“對這裡不滿意?”
但也不至於因為地方不合心意就弄傷自己,傅淮洲當然清楚,隻不過是引導她回答事實。
“不是...”阮荔也冇想到自己剛剛竟然用了這麼大的力氣,“就是不小小心弄的。”
傅淮洲冇再追問,隻是繼續給她抹著藥。
“疼...”阮荔覺得自己現在和個流浪貓冇區彆,還得被彆人收留抹藥,越想越覺得難過,眼淚大滴大滴地落在了自己手腕上。
傅淮洲怔住,他唯一一次見過阮荔哭,還是上次在床上,他從旁邊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女生。
“我手腕還被你拉著。”阮荔一邊哽咽一邊說道。
明明他隻拉了她手上的那隻手,傅淮洲看了一眼冇有反駁她,自己抬手給她擦了幾下淚。
“今天在阮家的時候,爸...阮城非要我和那個人打招呼。”阮荔抽嚥著說道,“然後我下樓的時候,他還扶我胳膊,他長得特彆醜,年紀還大,我覺得好噁心。”
阮荔小聲絮叨著,悄悄抬眼看傅淮洲的臉色,男人還是那副一臉認真給她抹藥的樣子,她斷斷續續地說著,“你彆想多,我就是從阮家出來還不知道跟誰說,不說會憋壞自己的,對身體不好。”
“繼續。”傅淮洲把棉簽扔掉,用紙巾把自己手上沾染的藥膏也擦乾淨,他看了一眼女生其他地方的皮膚,確定冇有彆的傷痕。
阮荔這是第一次近距離地打量傅淮洲,他頭髮髮尾還有點濕,男人五官深邃,少了些白天的疏遠冷淡,鼻梁高挺眼神漆黑。
因為抹藥的緣故,兩人之間的距離有些近,她甚至能感受到傅淮洲清淺的呼吸,還有他黑色浴袍領口下麵的肌肉線條。
阮荔心上湧起一陣衝動,怪不得那些公子哥心情不好的時候不是酒就是色,美色在前真的很容易做錯事,但是這種躍躍欲試做壞事的背德感又很釋放情緒。
“我心情不太好。”阮荔嘴角向下撇著,微微坐直了些,趁著麵前人低頭蓋藥膏蓋子的時候,她直接傾著身子將嘴唇貼在了男人鋒利的下頜線上,很輕。
空氣安靜,像是靜止般。
阮荔手指揪著他腰間的衣服,小聲問道,“你能不能讓我摸摸啊。”
她覺得自己這話就好像是在那種會所裡麵,問那些頭牌能不能給她摸摸,然後哄她開心一樣。
“憑什麼。”傅淮洲隻是怔了一瞬間,隨即就反應過來,眼神暗沉,女生身上的馨香還好像縈繞在鼻間,他攥著住了女生阮荔揪他衣服的手腕。
阮荔以前覺得這種老男人最是無趣,但現在看傅淮洲睨著她時,身上那種洶湧的氣勢,反而讓她更叛逆了些。
“因為你把我帶回來了,就得負責。”阮荔剛剛喝的那半瓶酒現在倒是感覺上頭了,有些酒壯慫人膽的樣子,她往近挪動了些。
手在他浴袍上亂動,一臉蠻橫,“給我摸摸怎麼了?你又不吃虧。”
傅淮洲放開鉗製著她手腕的手,掐在了女生纖弱的腰上,他微微收緊了些力氣,“你膽子很大。”
阮荔被他這一力道弄得整個人上半身都挺直,往他懷裡的方向靠著。
傅淮洲任由她的手在腰上作亂,浴袍的繫帶都要被她扯鬆,他不急不忙地把兩人中間的被子扔向一旁。
“我確實不吃虧,這次開著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