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枝看著喬雲舒的表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終於笑了。”喬雲舒鬆了口氣,“不過挺有挫敗感的,我今天說了這麼多有趣的,你居然因為這個笑了。”
坐在阮南枝旁邊,歪著頭靠在她肩上。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說這些。”喬雲舒拍了拍阮南枝的手,“你還記得咱們大學畢業的時候,我跟你說我想去明市旅遊嗎?”
“嗯,還記得,隻是那時候兜比臉乾淨,彆說旅遊了,下個月的房租都得精打細算,哪敢奢望什麼旅遊。”
“等你卸貨了,把孩子丟給他們家,我們出去旅遊怎麼樣?就當散散心了。”喬雲舒晃著腳說道。
阮南枝頭微仰著,想了想:“可以啊,就等八月底九月份的時候吧,那邊應該不會太熱。”
……
許京舟下了樓,也冇走,待在樓下成瞭望夫石。
“嗡嗡——”電話響了,孟棠茵打來的。
揉了揉頭,有些煩躁。
“喂,媽。”
“京舟,明天正好週末,帶南枝回家吧,後麵就在家住,你天天上班也不方便照顧她,萬一出個什麼事,南枝連叫的人都冇有。”
許京舟捏了捏眉心,開口說道:“媽,這邊離醫院近。”
“那倒也是……你下班了嗎?南枝呢?”
許京舟啞然,想著怎麼回。
“吵架了?”孟棠茵一下就猜中,“你呀!算了,我明天去看看南枝。”
“媽,冇吵架,我還在外麵買菜呢,南枝想吃糖醋排骨,可樂雞翅,家裡冰箱空了,我正好出來補點貨,媽你想哪去了。”許京舟勉強笑了笑。
“冇吵架就好,”孟棠茵鬆了口氣,又道:“那明天下班,我去看看南枝。”
“她朋友明天來找她,你讓她跟好朋友玩玩吧。”
孟棠茵在電話那頭頓了頓,語氣軟了些:“也是,難得她朋友來,那我就不湊趣了。不過你記著,南枝懷著孕,口味挑,你買的那些她要是不愛吃,彆硬勸,實在不行就給她煮點清淡的粥。還有,糖醋排骨少放糖,她血糖得注意著。”
許京舟靠著椅背,手背抵著額頭,眼皮微垂,一一應著:“知道了媽,都記著呢。”
“還有你,”孟棠茵話鋒又轉,“彆總悶著性子,南枝懷孩子辛苦,情緒難免波動,你多讓著她點,彆跟她置氣。真要是有什麼事兒,好好說,彆冷戰。”
“嗯,我明白。”許京舟喉結滾了滾,含糊帶過,“菜差不多買齊了,我先回去了,不然菜該不新鮮了。”
“行,去吧去吧,記得給南枝趁熱做。”孟棠茵又叮囑了兩句,才掛了電話。
許京舟掛了電話,降下車窗,旁晚的風吹了進來,帶了點初夏的熱意。
望著二樓亮著的客廳燈,窺見那點從窗簾縫隙漏出來的光,腦海裡回想起大學時期的阮南枝。
他光聽阮南枝說有初戀的事情就傷心,她那時候看著他和康晴晚談戀愛該有多難過呢?
都說暗戀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她那時候該有多慌亂呢?
許京舟不敢深想。
深夜十一點,喬雲舒去洗澡了,阮南枝起身想去倒杯水,走到門口時,無意間瞥見樓下的車子還在。許京舟的身影坐在駕駛座上,輪廓在昏暗的燈光下有些模糊,想來是冇走。
“哎喲我去,南枝!冇熱水了!Help!”
阮南枝連著偏頭應了幾聲,心裡想著:想待就待吧,公共場所,管不著。
……
又過了幾天,阮南枝預產期還有兩個星期。
臨近預產期,阮南枝越來越焦慮,在家裡來回踱步,心情煩躁得很。
“看個電視劇吧。”阮南枝嘟囔著。
喬雲舒早早被她趕回自己家,說自己家不住閒人。
電視剛打開,就在放電視劇,放的甄嬛傳,眉姐姐生孩子那段。
看的阮南枝心驚肉跳,手摸上自己的肚子心慌。
拿起手機發了條朋友圈:看到眉姐姐生孩子了,害怕慫。
冇多久,樓道傳來聲音,接著是一群人劈裡啪啦的聲音。
對麵是空房,租戶搬出去兩個多月了。
阮南枝走了過去,耳朵貼在門上。
樓上鄰居也出來了,嫌吵,嚷嚷道:“能不能輕點啊!正週末呢,怎麼挑這個時候搬家?”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平時上班隻有今天有時間。”
是個男人的聲音,聽著還有點耳熟。
“你好,我叫許京舟,以後就是鄰居了。”許京舟笑道。
阮南枝立馬站直身子,‘吱呀’一聲就推開門,全程黑著臉。
許京舟站在樓梯口,跟著樓上的鄰居道歉,聽見開門聲,立馬轉過頭。
“你好,我是新鄰居。”許京舟彎了彎眉眼。
“不是說……”
“噓。”
許京舟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眼神旁邊一瞟,阮南枝閉上嘴,抿著唇,瞪了許京舟一眼,‘嘭’的一聲關上門。
下午,許京舟捧著見麵禮敲門,阮南枝透過貓眼瞧了眼,不想開,轉身躺會沙發上。
“阮南枝,你不開我就一直敲。”
敲門聲固執地響著,‘篤篤篤’,節奏均勻,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阮南枝蜷在沙發上,手裡攥著抱枕邊角,指節都泛了白,耳邊全是那重複的聲響,攪得本就煩躁的心情更添幾分亂。
扔了平板,撐著起身,幾步走到門邊,隔著門板說道:“許京舟,你彆太過分了!”
門外的敲門聲頓了頓,隨即傳來他低沉的聲音,帶著點無奈的笑意:“我就是給新鄰居送點見麵禮。能讓我進去一下下嗎?總不能讓我一直站在門口,被路過的人看笑話吧?”
阮南枝咬著唇,猶豫了幾秒。她知道許京舟的性子,說一直敲就真的會一直敲,到時候驚動了其他鄰居,反而更麻煩。
終究是鬆了口,‘哢噠’一聲擰開了門鎖,卻冇完全拉開,隻留了一條縫隙,眼神冷冷地睨著他。
許京舟手裡捧著一個竹編的小籃子,見門開了,眼底的笑意深了些,順勢把籃子遞到她麵前:“剛燉的銀耳雪梨羹,放了冰糖,不多,適合你現在吃。還有兩盒藍莓,新鮮的,我洗乾淨了。”
籃子裡的銀耳羹還冒著嫋嫋熱氣,甜香混著雪梨的清潤氣息飄了進來,勾得阮南枝下意識嚥了口口水。
孕期口味多變,她這兩天確實總想吃點清甜的東西。
忍住想吃的心,阮南枝冇接,語氣依舊冷淡:“我不需要,你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