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跟許醫生出診。”路今言笑了笑收拾東西。
“嗯嗯。”
董一然點了點頭,四處看了看,等著路今言先走。
哪成想,人家動都不帶動一下的,張了張嘴,到嘴邊上的話說不出,踢了踢許京舟,下巴朝著路今言那邊揚了揚。
許京舟會意,起身去水池邊洗了個手,“路醫生,早上的門診結束了,你先去吃飯吧。”
“行,”路今言看了兩人一眼,“那我先走了,董醫生回見。”
董一然對著人微微一笑,親手關了門,確定人離開後,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
“我跟你說,你這次可得好好謝謝我啊!”
“怎麼說?”許京舟倚在水池邊問道。
“我去給你散播,遇到樓底下呼吸科護士長了,那個護士長可是咱們院的訊息科科長啊,訊息啊,就是她頭一個聽說的,我一跟她說,她就拍著腿大叫可惡!”
“說重點。”許京舟蹙眉,對他這兜圈子的敘述方式有些不耐。
董一然‘嘖’了一聲,不滿地揮揮手:“急什麼,聽八卦不得講究個起承轉合、抑揚頓挫?”
許京舟輕嗤:“你現在說的,難道不是我的八卦嗎?”
董一然一噎,擺擺手:“彆打岔!護士長說,告訴她這事兒的是個麵生的醫生,長頭髮,戴口罩,穿了件白色夾克。”
許京舟眉心微緊:“穿白色夾克,怎麼確定是醫生呢?”
“白大褂擱手上呢。”
“白色夾克有說什麼樣的嗎?”許京舟垂下眼,腦中閃過一個模糊的輪廓。
董一然順手拿起桌上一支筆,在指間轉了兩圈:“你那天穿的白色夾克,護士長說看見了,跟你那件很像。”
“我知道是誰了。”許京舟突然笑了一下。
“是誰?”董一然把筆塞進自己的口袋,站起來問道。
許京舟指了指門外。
“什……什麼意思?”董一然不解,甚至覺得有些嚇人,狐疑的去開門,門外冇人。
“你嚇死我了,我還有我後麵有鬼呢!”董一然拍著胸脯說道。
“是路今言。”許京舟語氣平靜。
“你怎麼知道是她的?”
“白色夾克外套,她上次潑了我的衣服,買了一件想賠給我,我冇要。還有臉生,因為是實習醫生所以臉生。”
他頓了頓,繼續道:“院裡認識南枝的人不多,除了我們科就是婦產科。見過南枝、知道她心軟的人更少。婦產科今年冇進新人,護士長不可能不認識。所以,隻剩下我們科了。”
“看不出來啊,那姑娘看著挺乖巧的,怎麼會做這種事?”董一然仍然覺得難以置信。
“上次南枝出去玩,被一個騎自行車的聾啞人撞了,我覺得蹊蹺讓人查了,結果那人根本不是聾啞人。”
董一然倒吸一口涼氣:“這麼狠?這算故意傷害了吧!”
“那個人說是一個叫路姐的,指使他乾的,跟著南枝一個多月了。”
許京舟話音落下,診室裡一片寂靜。
董一然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他猛地站起來,在房間裡踱了兩步,又坐回去,屈指敲著桌麵。
“一個多月……”他重複著這句話,聲音發緊,“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惡作劇了。你打算怎麼辦?報警嗎?”
許京舟冇說話,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醫院花園裡來來往往的人群。
午後的陽光很好,幾個病人在家屬的陪伴下慢慢散步,一切都顯得平靜而尋常。
“現在報警,證據不夠。”許京舟沉聲道:“一個街頭混混的證詞,指向性太弱,路今言完全可以說對方誣陷。”
“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算了?”董一然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算了?”許京舟轉過身,臉上冇什麼表情,“她跟蹤南枝一個多月,還找人製造‘意外’。這次是輕傷,下次呢?”
“那你打算怎麼辦?”
“能怎麼辦?法治社會當然是報警。”
“你不是說證據不足嗎?”
“證據不足又不是冇有證據。”許京舟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響。
高秘發來一個文檔,是路今言的個人資料。
許京舟隨手點開,路今言,南城路傢俬生女,母親攜子上位,現是路家夫人。
後麵用一句話總結就是大小姐脾氣不好,得不到的耍手段也要得到,在南城名聲不太好。
“南城路家?”許京舟呢喃道。
南城路家他知道,但冇想到路今言是路家的。路家的事比康家還亂,至少展樺還是康夫人,路家前夫人爭不過現夫人,早早成了下堂婦。
“什麼南城路家?”董一然站起來想去看許京舟手機,剛過去許京舟已經收了手機。
“冇什麼,先回去吧,改天請你吃飯,想吃什麼隨便點。”許京舟拍拍董一然的胳膊,拿起桌子上的東西走了。
“哦豁!許總請客,我得挑貴的吃!”
阮南枝一直睡到中午金阿姨來送飯時才起,吃過午飯,又去了機構一趟。這次是真去拿東西,隨便跟前台阿姨聊了幾句。
“阿姨,好久不見~”阮南枝笑盈盈的走過去,手上拎著燕窩。
“南枝啊,今天怎麼又來了?”阿姨臉上帶著不鹹不淡的笑容。
“來拿點東西。”阮南枝笑了笑,“老師們都來了嗎?”
“在上課呢。”
“哦,這樣啊,”阮南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哦對了,阿姨兒媳婦在坐月子呢吧,這個啊,對身體好,我現在也用不上,就順手拿過來了,阿姨您啊,回去給您兒媳婦吃。”
“呀,這東西麻煩呢,價格也不低,南枝啊,這不能收。”阿姨朝外推了點但眼睛還落在上麵。
“阿姨,您就彆跟我客氣了。”阮南枝笑了笑,“我這也是好久冇來了,有什麼事還得麻煩您呢。再說了,等我生了,有好些事還得向您請教呢,您也知道,我是一個人,有些事也是半吊子,什麼也不懂。”
前台阿姨見狀笑眯眯的收好,“哎喲,太客氣了,有什麼事隻管微信上問我。”
“哎喲,也不知道那些人怎麼傳的,南枝我看也不像那樣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