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多,許京舟頂著夕陽下班,翻出手機裡江也發來的定位,驅車前往寧台飯店。
飯店門口放著一個一米高穿著小裙子的軟萌小兔子,小兔子手裡拿著指示牌,上麵寫著“歡迎來到軟軟的滿月宴。”
順著服務員的指引,許京舟走到一個包廂門口,推開門,裡麵的歡聲笑語湧了出來,伴隨著一聲聲的小寶貝真可愛。
“喲嗬,大忙人來啦,還以為你不來了呢。”江也眼尖,抱著閨女一眼就瞥見門邊上許京舟。
許京舟挑眉,笑著走過去,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金鎖,放在江也閨女身上,笑眯眯的看著香香軟軟的軟軟說道:“給你的。”
“喲,許醫生大氣!”江也笑的奸詐,把閨女身上的金鎖收進褲兜,瞧著許京舟看自家閨女的眼神,語氣頗為勉強:“勉為其難把我閨女給你抱抱。”
原以為許京舟不會應,江也也隻是作勢,哪成想許京舟點點頭,抬手就要抱。
“你會抱嗎?”江也手一僵,盯著許京舟,“彆給我閨女摔了。”
許京舟也不惱,嗆聲道:“金鎖拿來,給你閨女的又不是給你的。”
旁邊的人鬨笑,嘲江也:“就是,給軟軟的,你想獨吞,這下好了吧,人不給你拿著了。”
“誒誒,給你抱給你抱,我教你啊!”
“我會。”
許京舟堂哥家的小男孩他抱過一次,學神的技能就是學而不忘。
江也小心翼翼的把軟軟放進許京舟懷裡,嘴裡唸叨著:“軟軟不哭哦,不哭哦,爸爸一會兒就抱你啊!”
“又不是賣你閨女。”旁邊的人看不慣江也這等作風,忍不住拌嘴。
“跟你們這群單身漢、隻有兒子的說不明白,閨女嘛,含在嘴裡怕化了,抱在懷裡怕摔了。”江也擺手,眼睛還盯著許京舟懷裡的閨女。
“原本以為許京舟會是我們這群人裡最早結婚最早生娃的,冇想到讓你搶先了。”
“那怪誰?還不是怪康……”話說一半江也不說了,看了眼許京舟默默噤聲。
知道許京舟不想聽這些,旁邊的人點到為止,隻說了句“隻能說緣分未到。”
許京舟自打抱著軟軟開始,就聽見旁邊人說的話了,小傢夥挺會挑地方長的,避開她爹的缺點,挑著她爹的優點,和她媽優秀基因結合,長得挺漂亮的。
肉乎乎的小手,圓嘟嘟的臉蛋,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許京舟,許是冇見過許京舟,小傢夥也不認生,盯著許京舟看了半晌,咯咯笑了起來,小手揮舞在空中。
“誒誒笑了。”旁邊的人也覺得新奇。
許京舟看的心軟軟的,生出一絲念頭,聽見“緣分未到”,隻接了一句:“緣分要到了。”
聽的旁邊人一頭霧水。
隻有江也,想起許京舟前幾天找他要的電話號碼,心一驚,結結巴巴吐了三個字“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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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早上,許京舟早早蹲守在婦產科辦公室那裡,劍眉微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那天下午,他費了老大力氣,才從他媽嘴裡問出阮南枝今天要來人流,花了半個小時消化好他有孩子的事實,花了一個小時做出兩種方案。
本來想直接找江也要電話,等要到電話,看著手機裡躺著的號碼,始終打不出去。
坐在醫院天台上想半天,最終還是選擇最笨拙的方式等今天。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許京舟反覆抬腕看錶。
11:00,早上辦理住院的最後時間結束,許京舟鬆了一口氣,去了門診樓找孟棠茵。
阮南枝今天去的有點晚,早上忘記定鬧鐘。
拿好東西,在包裡放了自己做的貝果,出門去醫院。
週一人也不多,很快就到阮南枝。
“你來啦?”孟棠茵對阮南枝印象挺深的,語氣溫和讓她坐下,“一會兒讓陳醫生帶你去辦住院。”
“醫生,我不想流了。”阮南枝搖搖頭。
孟棠茵有些驚訝,不知道為什麼感覺高興,“想好了?”
阮南枝慎重的點頭,她考慮了一晚上,好得懷孕五週,也是一個一個多月大的小生命,要是打掉她不就是殺人犯了嗎?
而且,她覺得,有個小傢夥陪著她,也挺好。
“嗯,想好了,麻煩醫生幫我開檢查單。”
拿好單子,阮南枝去了北樓做B超。
一路上阮南枝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碰見許京舟,要不是上次在這約了人流,她高低得換家醫院,現在隻能等到建檔的時候換家醫院。
躺在床上,耦合劑抹在肚子上,冷的阮南枝一縮。
“放輕鬆,彆緊張。”
阮南枝點點頭,有些期待。
“冇看到胎心,不過不要緊張,可能是著床比較晚,等一到兩週的時候再來做一次B超。”
阮南枝懵懵懂懂的點頭,抬頭看著顯示屏,看見一個小豆芽。
“好了,抽血了嗎?抽血的話去一樓。”醫生拿了紙給阮南枝。
阮南枝擦了擦肚皮,跟醫生道謝。
拿了B超單,看著單子裡的那團,心軟軟的,軟了嗓音:“等兩週,媽媽再來見你,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呀。”
阮南枝長舒一口氣,想到要抽血,邁著沉重的步伐,跟要赴死一樣。
到了地方,袖子擼起,阮南枝看著醫生拿出的五管瓶子,嚥了咽口水:“五……五管嗎?”
“嗯。”醫生應聲,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阮南枝雙眸緊閉,手指緊緊攥著包,頭撇向一邊,另一隻胳膊就那麼伸著,彷彿前麵有龍潭虎穴。
許京舟趕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幅景象,姑娘皺巴著小臉,腰桿挺得筆直,手攥著包,指尖因為用力過度泛白,像是視死如歸,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醫院是黑心醫院呢。
嘴角微微上揚,站在阮南枝身後大概兩三米的地方。
“好了。”醫生拔掉針頭,拍了拍阮南枝的胳膊。
“哦,好好。”
棉簽壓著針眼處,從過度緊繃的狀態到放鬆,阮南枝有些暈,身形踉蹌了一下。
比她站穩更迅速的是一雙有力的手,還有似熟不熟的聲音:“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