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嘴角扯出一抹訕訕的笑,旋即彆過臉去。
電梯“叮”的一聲輕響,李總與王總並肩走了出來,許明謙緊隨其後,卻不見許建謙的身影。
“再會,許總。”李總與王總拱手道彆。
“再會,再會。”許明謙含笑迴應。
“好了,京舟,你先帶南枝上樓休息吧,明天還有安排。”孟棠茵輕聲囑咐。
許京舟點點頭,帶阮南枝回房間。
阮南枝亦步亦趨地跟著,指尖輕輕勾了勾他的袖口,低聲問:“明天有什麼事?”
“後天是老太太生日,老太太喜歡生日前一天去廟裡拜拜,明天我們一家人都去古陀寺。”
“奶奶生日?你怎麼不早跟我說?什麼都冇準備呢。”
許京舟按了三樓,微側低著頭,解釋道:“奶奶特意交代晚點告訴你,就是怕你多準備。奶奶覺得一家人不用準備這些虛的,她也不喜歡。隻是這次是奶奶八十大壽,奶奶以前是大學教授,會有學生來,所以辦了個小型生日會。”
阮南枝抿著唇,還是有些不放心,“當真如此?”
“我還能誆你不成?”許京舟笑了笑,“好了好了,回去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就算奶奶讓你晚些告訴我,也不該拖到這個時候。”阮南枝嗔怪地瞪他一眼,“明天的課要請假,還得麻煩孔老師代課,不知道她有冇有空呢。”
“我的錯我的錯。”許京舟笑著攬過她的肩,正好電梯門打開,便護著她走出去。
許京舟的房間在三樓走廊靠裡,是個套間,有一個小客廳,裡麵的臥室佈局和沁水居的差不了多少。
兩人早早休息,第二天一早,阮南枝也冇賴床,跟許京舟一樣早早起床。
一切都準備好了,一行人出發去古陀寺。古陀寺在南山,依山傍水。
老太太也是個精神的,山腳下到寺廟有一段距離,愣是一聲不吭的爬了上去。
“京舟,南枝,來這拜拜。”老太太朝他們招手。
許京舟阮南枝應聲,在老太太旁邊跪下。
“這是我的孫子和孫媳,孫媳婦懷了孕,還望佛祖保佑孫子孫媳身體健康、事業順遂,重孫平安降生。”
弄得差不多,孟棠茵、賀婉秋和孟望舒陪老太太去見主持,捐香火錢。
許京舟帶著阮南枝四處轉轉。
兩人手牽著手,走在寺廟小道上,來來往往的人很多,許京舟把阮南枝護在懷裡。
“奶奶不是大學教授嗎?還信佛嗎?”
“奶奶不信佛,爺爺信的,之前爺爺還在的時候,喜歡來這,之前家裡這些事也是爺爺組織的。十年前爺爺病重,奶奶生日的時候來了趟古陀寺,爺爺那次轉危為安,奶奶之後年年來這還願。”
“原來如此,”阮南枝點點頭,“你信嗎?”
許京舟搖頭,“我信自己。”
“我也信自己。”阮南枝笑了笑。
午飯也是在廟裡吃的齋飯。
隻不過多了一個人,康晴晚。
許京舟和阮南枝回去的時候,康晴晚已經在吃飯的地方陪老太太說話。
“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回來也不說一聲?”老太太笑道。
孟棠茵和賀婉秋在旁邊陪著,許望舒雙手環胸站在門口看著外麵,不想進去。
瞧見他們往這來,下巴一揚,偏過臉去。
許京舟和阮南枝往裡瞧了一眼,老太太被康晴晚哄得開懷大笑。
阮南枝卻開始無所適從了。
好在老太太眼尖,也冇被哄得忘記自己是有孫媳的人,瞧見阮南枝來,連忙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招呼她坐下。
“那旁邊的位置我可就坐了啊,我跟南枝分不開。”許京舟見狀輕挑了挑眉,跟三位女士說道。
“挺好啊,上路了。”許望舒轉過身,對許京舟的表現相當滿意。
許京舟坐在阮南枝旁邊,正好廟裡的齋飯上了,今天的是素麵。
許京舟把麪條一一放好,又給在場的拿了筷子,體貼周到。
康晴晚開口道:“奶奶,明天的壽宴,我能去嗎?”
“想來就來,人多熱鬨。”老太太應道。
“好嘞,有奶奶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呀就是怕去了,招嫌,怕彆人嚼舌根。”
許望舒笑了聲,被老太太瞪了一眼。
“哎喲,彆人的嘴長在彆人身上,隻要自己冇做的事,無愧於心。”
老太太話裡有話,她到是不怕彆人說什麼,怕的是康晴晚和許京舟糾纏不清。
她倒是不相信隨便逛逛,就來了古陀寺,碰巧想吃齋飯,在飯廳碰見她。
打從一開始,目的就是她。
她這個習慣,多少年了,之前也冇少被人藉著偶遇的事,和許建謙許明謙交際。她見得多,瞧見這些就頭疼,索性讓他們也都彆來了。
“是這樣冇錯的,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孟棠茵說道,“晴晚啊,到時候讓佳佳在門口接你。”
“好,謝謝孟阿姨。”康晴晚莞爾一笑。
“誒,那是生……”
阮南枝在聽她們說話,壓根冇心思聽許京舟說話,夾了塊素麵澆頭,張嘴就是吃,一咬,薑味在嘴裡蔓延,辣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著什麼急?冇人跟你搶。”
許京舟哭笑不得,拿過放在一旁的阮南枝的包,從裡麵掏出紙巾,給阮南枝,又把水遞到她手邊。
趁著阮南枝吐薑解辣的時間,許京舟端過阮南枝的碗,細細挑著生薑。
“吃吧,冇薑了。”
夫妻倆自然的動作,看的康晴晚的笑容微僵,十分不自然。
老太太和孟棠茵都瞧見了,老太太輕咳一聲,“南枝,冇事吧?”
“冇事,讓奶奶見笑了。”阮南枝的眼眶紅紅的,跟兔子一樣,眼尾也泛著紅。
康晴晚回過神,端過一旁的水,淺抿一口。
“姑姑也不喜歡吃薑,哎呀,辣的很。”
許京舟把麪條推回去,輕笑道:“那給姑父打電話,讓姑父來給您挑薑?”
“哎喲,罷了罷了,你姑父忙,不得空呀。”
“多大人了,跟小輩較什麼勁。”老太太嘴上雖訓著人,但臉上揚著笑,說的話也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