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是,你不認識。”阮南枝看了眼時間,“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有時間聚。”
“啊,哦好。”阮南枝點點頭,走進冷風裡。
走進AuraDance,孔老師遠遠奔過來,“剛纔那人誰啊?”
“我高中同學。”
“北淮附中的?”
“高一轉學之前的。”
吃了兩片麪包,阮南枝換了衣服去舞蹈二。
今天是成人班,意味著她又要教李多禧。
阮南枝帶著其他兩個人在教室裡活動筋骨,抬頭看了眼時間,9:06。
李多禧走了進來,而她身後跟著的,是康晴晚。
康晴晚今天穿著一身菸灰色的運動裝,長髮利落地挽起,素顏,卻更凸顯出五官的清麗與骨相的優秀。她冇有四處打量,目光隻是平靜地掃過教室,最後落在阮南枝身上,微微頷首,姿態自然地如同隻是來觀摩交流。
“誒,阮老師,我們有新加了人嗎?不是說小班課就三個人嗎?”露露疑惑地問道。
“對,就三個人。”阮南枝穩住心神,看向李多禧,“李小姐,我們該上課了。”
“阮老師,彆緊張。”李多禧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我朋友康小姐,是巴黎回來的職業舞者,今天正好有空,我就請她過來一起交流學習一下,順便也給我們這些業餘的指點指點。老闆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
她說著,拿出三個精緻的紙袋,遞給露露和苗苗,“一點小禮物,算是感謝大家允許我這個不情之請。”
是T家的項鍊,露露和苗苗對視一眼,“這不太好吧。”
“冇事,這事還得你們同意呢。”李多禧笑著將東西塞給露露和苗苗。
康晴晚這時才微笑著開口,聲音溫和:“一點見麵禮,不成敬意。希望冇有打擾到各位上課的興致。”她的目光轉向阮南枝,手中拿著最後一個紙袋,語氣真誠,“阮老師,辛苦了。”
“康小姐的好意心領了。我是老師,指導學員是分內之事,禮物就不必了。阮南枝語氣平靜,不著痕跡地擋回了那份禮物,走到前麵拍了拍手,“我們開始上課吧。”
康晴晚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瞬,從善如流地收回,臉上冇有半分尷尬,反而露出一絲‘理解’的微笑,彷彿在包容阮南枝的‘不懂事’。
課程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開始。阮南枝儘力忽略那道始終落在自己身上的、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專注教學。
輪到指導李多禧一個組合動作時,阮南枝剛說完要領,站在一旁安靜觀摩的康晴晚忽然輕柔地開口:
“阮老師,抱歉打斷一下。”她走上前幾步,姿態優雅,對著李多禧和另外兩位學員露出歉然的微笑。
“我無意冒犯阮老師的教學體係。隻是看到這個動作,忽然想起我們在巴黎舞團時,首席常常強調氣息的流動性與肢體的頓挫感如何更好地結合,或許可以嘗試將發力點再延後四分之一拍,會讓姿態看起來更舉重若輕,也更符合現代審美一些。”
她說著,隨意地示範了一下。同樣的動作,經她演繹,確實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輕盈與高級感。那不是技巧的碾壓,而是常年浸潤於頂尖舞台所淬鍊出的質感。
阮南枝感覺喉嚨有些發緊,她穩住呼吸,迎上康晴晚‘探討’的目光:“康小姐的見解很獨到。不過,我教的是中國古典舞,核心在於韻而非技,在於內在氣韻的連貫與圓融。您剛纔的示範非常芭蕾化,很美,但可能不太適合這箇中國古典舞。”
康晴晚微微挑眉,從善如流地點頭,笑容無懈可擊:“原來如此。東西方舞蹈理念確實差異很大,是我冒昧了。阮老師請繼續。”
……
晚上下課,許京舟值班,張叔接的她。
回到家,阮南枝十分的疲憊,應付完康晴晚和李多禧,又上了一下午的少兒舞蹈。
晚上冇胃口,吃了麥片,早早上床躺著。
十二月份初,兩個多月。
又是一天週日,阮南枝和許京舟都不上班,兩個人各占據一半沙發,一個人看醫學方麵的書,一個人看育兒書。。
“今天去逛逛傢俱城?”許京舟合上書,看向沙發一側窩著的阮南枝。
“今天嗎?好啊,再買點小孩子的東西吧,上次冇買全。”阮南枝戳著下巴應聲。
兩個人換了身衣服,阮南枝穿了黑色大衣,米白色針織連衣裙。許京舟也穿了件黑色大衣,搭了件白色內搭,黑色褲子。
“這麼搭?”阮南枝換完衣服出來小聲嘀咕。
許京舟挑眉,“還挺默契。”
阮南枝乾笑兩聲,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吞了葉酸片。
許京舟等著她吃完,拿過架子上的包,玄關櫃上的車鑰匙,牽著阮南枝的手:“走吧,今天是購物日。”
“應該冇電話吧。”阮南枝笑道。
“可能吧。”許京舟作勢看了眼手機,低頭看阮南枝有些失落的表情,“開玩笑的,今天董一然值班。”
阮南枝彎了彎眉眼,按了電梯。
就近去了寧安商場。
寧安商場在寧安廣場那兒,旁邊也有傢俱城。
兩人去傢俱城給嬰兒房挑了新傢俱,買了嬰兒床。
逛到一半,許京舟相中一個懶人椅。
“買這個乾什麼?家裡有地方擺嗎?”阮南枝問他。
“還不是你老坐地毯?”許京舟戳戳阮南枝的腦袋,“家裡有地方放,地方大。”
有人上門送貨,許京舟牽著阮南枝往前走,說道:“等孩子大點,再來逛逛換個床。”
阮南枝眼眸蘊著笑意,孩子大點就是長久的意思。
“那是不是得自己來挑?萬一我們選的他不喜歡怎麼辦?”
許京舟想到家裡表哥孩子自己要死要活選的奧特曼床,搖頭:“得適當乾預,給予一定選擇機會,但是太醜的話,做父母的有一票否決權。”
出了傢俱城,拐個彎就到寧安商場。
剛上扶手電梯,阮南枝就被人叫住。
“班長?”阮南枝叫道。
“哎,又遇到了。”薛津飛笑道,眼神落在旁邊那個氣質不凡的人身上,“這位是你先生嗎?”
許京舟點頭,不是阮南枝他們班班長,他們班長他見過,不是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