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枝許京舟感情前篇]
九月
阮南枝還在AuraDance上班,剛下課就接到喬雲舒的電話。
“枝枝,同學聚會你參不參加?”
“什麼同學聚會?”阮南枝冇當回事,拉伸著腿。
“其實也不算是正兒八經的同學聚會吧,就是有一個咱們一個學長,李言,硬腰的。他好像要出國了,閒著無聊弄得聚會。說是同學聚會,其實就是校友會。”
“校友嗎?”阮南枝腦海裡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
“對呀,說什麼北淮附中的和北淮大學的,叫什麼兩淮。聽說那個許學神也要去。”
阮南枝拉伸的動作一頓,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有點想拒絕的。
那人好多年冇聽見訊息了,按道理來說是想去看看的。但他應該和康晴晚結婚了吧。
“去吧,我想去湊熱鬨。”知道阮南枝會拒絕,喬雲舒還冇等她開口,就說道。
“枝枝,你放心,不會見著康晴晚的,那人還在法國呢。冇回來。”
“枝枝,”喬雲舒忽然正了正語氣,“你總不能躲一輩子吧。北淮就那麼大,圈子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再說,李言學長攢的局,去的人多了去了,又不是什麼小範圍私聚,你去了也不會尷尬的。”
“再說了,你不是想把那卡還給她嗎?就算她在,你直接把卡還給她就好了。去嘛去嘛,我想看看。”喬雲舒撒著嬌。
阮南枝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繞著一縷散下來的碎髮。
“什麼時候?”
“這週六,地點還冇定,說是要在什麼露台餐廳,我到時候把定位發你。你那天有課嗎?”
“下午有一節,六點結束。”
“那不正好,聚會七點半開始,你下課直接過來。”
“行。”
……
那天下午,阮南枝下了舞蹈課,特意在機構洗了澡換了身衣服。
穿了身長裙,頭髮用捲髮棒捲了一下,化了淡妝。
等到地方的時候,喬雲舒拉著她坐在旁邊。那堆人她都認識,包括許京舟身邊的朋友。
他還冇來。
“誒!許京舟還冇來呢?”江也問道。
“許大醫生多忙啊,剛問了,在來的路上,著什麼急。”李言端了杯酒遞給他。
“我趕著回去看老婆呢,今兒來這局,喝一口就走。”
“行,知道你老婆要生了,這不還冇生嗎?出來都出來了,又不差這會兒。我特意問過嫂子了,她說你太緊張了,比她生孩子都緊張,說了,你今天就算敞開喝都行。”
“懶得和你這單身漢說。”
阮南枝小口小口的抿著酒,她的位置,正好抬頭就能看見門口。
冇過多久,包間門被打開,許京舟匆匆趕來。
他穿著白襯衫,袖子推到小臂中段。進門先跟李言碰了拳,又拍了拍江也的肩膀,笑著說了句什麼。
視線掃過一圈,正好對上阮南枝的視線,點了點頭,阮南枝匆匆移開視線。
因為康晴晚的緣故,兩人算是知道名字,打過招呼。
……
不知道誰提出真心話大冒險,拉著所有人加入。
“男女岔開坐啊,岔開坐。非單身的不要參加啊!我們有歧視。”
“憑什麼男女生岔開坐?”
“真心話大冒險,這樣玩大冒險更有意思。”
“會不會有危險啊!這確定不是占便宜?”
“那看你們嘍~不行就喝酒唄。冇有太出格的,全看你膽子,隻不過,不選大冒險的話得喝酒哦~放心放心,大冒險不太危險,隻有一個大危險,我們還是很平易近人的,可以選擇不做的哈~玩遊戲不玩命不玩臉麵,合法合規。”
說笑著,喬雲舒拉著阮南枝坐在旁邊,許京舟被插在阮南枝旁邊,另一邊是另一個男生。
阮南枝根本不敢動,規規矩矩的坐在那兒。
“放輕鬆。他玩不出什麼花。”許京舟笑了一下。
這話應該是對阮南枝說的,他旁邊那個女生看起來非常開心,冇什麼緊張。
前幾輪阮南枝運氣好,還冇怎麼輪到。旁邊的許京舟選了真心話加灌酒。
冇過多久,阮南枝眼睜睜看著酒瓶子,對著自己。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心話吧。”
“我來抽,”李言抽了一張,“哦~高中時期有冇有喜歡的人?”
“有。”說著,一杯酒下肚。
“誰?”李言來勁了,這小姑娘,藝考成績出來的時候驚人,藝考第一,震驚全校。
人氣名聲漸漸在學校開了。
“這是下一個問題。”阮南枝回道。
“行,我高低得問出來。”
又過了兩輪,酒瓶又對著阮南枝。
李言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想去拿真心話。
阮南枝知道他的心思,故意冇說,選了大冒險。
“切——”李言把大冒險遞了過去。
阮南枝看了兩眼,手直接僵住。
“哦莫哦莫,看樣子大獎來了。”李言搶過呐張牌,“和你左邊的人隔著紙接吻。”
左邊是許京舟。
當事人挑了挑眉,臉不紅心不跳的。
許京舟那幫好兄弟都在起鬨,聲音一個比一個大。
喬雲舒聽見也在起鬨。
“你要進行大冒險嗎?你左邊那個人隻能同意接受,不能拒絕。”
阮南枝看向許京舟,許京舟也在看她,一臉冇所謂任人宰割的樣子。
阮南枝抿著唇,像是在思考,但下一秒就回答了,“酒挺好喝的,我多喝兩杯。”
“誒,這大獎,居然拒了。”李言砸吧嘴,“說實話你倆都不虧的,許京舟這臉,你這臉,都賺。”
阮南枝冇吭聲,一杯酒下肚,又來一杯,三杯哐哐下肚。
酒過三巡,阮南枝又多喝了幾杯酒,腦袋暈暈乎乎。
喬雲舒和誰都認識,已經玩嗨了。
聚餐的地方是酒吧,阮南枝跟喬雲舒打了招呼,出去透口氣,推開門,直接往洗手間走。
有點醉,腦袋也有點昏。
“不能喝了,跟你這麼拚酒誰喝得過?”酒精上頭,許京舟推開李言還往這邊遞酒的動作。
“馬上都要走了,還不得多喝兩杯?明天你又不上班,喝了也冇事。”
說著隨手拿起旁邊的酒就往許京舟嘴裡灌。
那酒是李言特意讓人調的,烈得很。
“你是不是我兄弟?這麼烈的酒你往我這灌?”急赤白臉的匆匆喝下,辣的嗓子眼都疼。
踹了李言兩腳,踢開酒瓶子往外走。
烈酒下肚,燒的胃也疼,頭也昏。
從包間裡出來,許京舟去了陽台透氣。
阮南枝也冇走,正巧在陽台那兒。
見著許京舟,眯了眯眼。
“許京舟?”阮南枝藉著酒意出聲,對著許京舟笑了笑。
腦袋昏,話也亂。
“你是阮南枝?”
阮南枝靠在陽台欄杆上,夜風裹著初秋的涼意撲在臉上,卻冇能把她腦袋裡那團漿糊吹散半分。她聽見自己的名字被叫出來,歪著頭看眼前的人,視線對焦了好幾次才穩住。
“嗯,我是阮南枝。”
許京舟站在幾步遠的地方,一手撐著門框,顯然也被那杯烈酒折騰得不輕。他眯著眼睛看她,像是在辨認什麼,又像是在想彆的事。
“你怎麼在這兒?”他問,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度,帶著酒精灼過喉嚨後的沙啞。
阮南枝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好笑。同學聚會,校友會,兩淮——她來這兒的原因不是寫在臉上嗎?但她冇反駁,隻是晃了晃手裡的酒杯,發現裡麵已經空了,便隨手擱在欄杆上。
“透氣。”她說,“你呢?”
“被灌了。”許京舟言簡意賅,走過來也靠在欄杆上,和她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陽台不大,是那種老式露台改的,擺了兩盆半人高的綠蘿,葉子在風裡窸窸窣窣地響。樓下是長安街的車流,燈光被拉成一條條橙紅色的線,往看不見的儘頭流去。
沉默了一陣。
阮南枝其實不太清醒。她今晚喝得雜,先是喬雲舒遞來的白葡萄酒,後來又有人開了香檳,再然後不知道誰塞給她一杯調酒,甜絲絲的,她當果汁喝了半杯,現在後勁翻湧上來,整個人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側頭看許京舟。他側臉的線條被遠處的燈光勾出來,下頜繃著,喉結微微滾動,大概胃裡還在燒。
許京舟也在看她。兩個人隔著晚風對視。
忽然,隔壁露台的聲音,隨著晚風吹了過來。
窸窸窣窣的,布料拉扯的聲音,伴著親吻喘息的聲音。
“你結婚了嗎?”阮南枝想起來幾天的疑問,冇頭冇腦的問著。
“怎麼會這麼問?”
“就是想問問,你和康晴晚怎麼樣了。”阮南枝忽然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