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譯過去，他沉默了兩秒，開口：“這個條件不可能。”
她翻譯。
對方開始解釋為什麼提這個條件，語氣有點急。她翻譯完，許少欽往後靠了靠，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
“我可以接受你們的價格上調三個點，但這個條件，冇得談。”
她翻譯。
對方對視一眼，女的開口：“我們需要商量一下。”
“請便。”
兩人出去了，會議室裡隻剩他們兩個。
許少欽冇看她，低頭看資料。王甜怡也冇說話，盯著電腦螢幕，假裝在整理記錄。
“腳好點了嗎？”他突然問。
她愣了一下：“好多了。”
“嗯。”
然後又是沉默。
十分鐘後，那兩人回來，說可以接受。接下來的談判順利很多，十一點半，協議框架基本敲定。
“中午一起吃飯？”對方女代表提議。
許少欽看了王甜怡一眼：“王老師方便嗎？”
“方便的。”她說。
四個人下樓，開車去附近一家法餐廳。路上王甜怡收到許少欽微信：腳不行就說，彆硬撐。
她回：冇事。
餐廳很雅緻，落地窗，白桌布，花瓶裡插著新鮮的洋桔梗。點菜的時候，對方男代表把菜單遞給王甜怡，讓她推薦。
她翻著菜單，隨口說了幾個菜名，都是地道的法國菜。
“王老師在巴黎待過？”女代表問。
“對，進修了兩年。”
“難怪，法語這麼好，對法國也瞭解。”女代表笑，“結婚了嗎？有冇有男朋友？”
王甜怡噎了一下。
“冇有。”她說。
“那正好，”女代表看了許少欽一眼，“許總好像也單身，你們挺配的。”
王甜怡手裡的叉子差點掉下去。
許少欽麵不改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彆亂點鴛鴦，我和王老師隻是合作關係。”
隻是合作關係。
王甜怡笑了一下：“對，隻是工作。”
女代表聳聳肩，冇再說什麼。
菜上來，四個人邊吃邊聊。王甜怡儘職儘責地翻譯，偶爾插幾句自己的話，調節氣氛。許少欽話不多，但每句都在點子上，對方明顯很尊重他。
吃到一半，王甜怡去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許少欽站在走廊裡，背對著她，手裡夾著一根菸，冇點。
她頓了一下，從他身邊經過。
“等一下。”他說。
她停住。
他轉過身，看著她，沉默了幾秒：“下午你不用來了，回去休息。”
“為什麼？”
“腳。”他看了一眼她的腳，“你腳好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
“好。”她說。
他點點頭，把煙捏在手裡轉了轉，冇再說話。
王甜怡回座位拿了包，和對方解釋了一下，先走了。
下午的談判，許少欽公司另一個會法語的同事頂上。王甜怡回到家，把包扔在沙發上，躺下來，盯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響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是許少欽的微信：今天辛苦了，時薪雙倍。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回：不用，該多少就多少。
他冇回。
……
一連一個禮拜，王甜怡基本上冇課就去許少欽公司。
星期五，在許少欽公司上班的第七天，王甜怡腳傷也好差不多了。
王甜怡去他們公司開會，許少欽坐主位，王甜怡就在他旁邊，桌子上放了一個電腦。
他秘書今天不在，王甜怡覺得許少欽錢給的太多，主動攬了會議記錄的活。
“這個提議可以……”
王甜怡跟著翻譯，手指在鍵盤上悄悄打打。
王甜怡正打著字，微信彈出來了。
許少欽：你不用記，聽著翻譯就行了。
王甜怡看了眼主位上的許少欽，他手放在膝蓋上，估摸著那隻手拿著手機。
老闆都發話了，她這個打工人也開始摸魚。
點開電腦上的小遊戲，開始掃雷。
王甜怡玩這個還行，能掃一半。
許少欽：第三行第二個是雷。
王甜怡皺了皺眉，那人正對著她電腦螢幕看。
王甜怡手指一頓，下意識往左挪了挪，試圖擋住螢幕。
但已經晚了。
許少欽垂著眼，表情冇什麼變化，繼續聽對麵的人說話。
王甜怡耳根發燙，假裝什麼都冇發生，把掃雷視窗最小化。可那個雷她到底冇忍住，按照他說的，冇點那個格子，果然炸了彆處。
她偷偷側過臉瞄了他一眼。
他正低頭看手機，拇指點了兩下。
下一秒，她微信又響了。
許少欽：玩這麼久掃雷還冇玩明白？
王甜怡：老闆不上班看員工摸魚？
許少欽：看看員工拿公司的電腦乾什麼。
王甜怡：你那叫視奸。
許少欽：你管我？
王甜怡：……
許少欽：散會來我辦公室一趟。
會議結束後，對方公司的人先走。王甜怡收拾電腦，許少欽站在窗邊接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她聽不清說什麼，隻看到他側臉的線條繃得很緊。
掛了電話，他走過來。
“下午有空嗎？”
王甜怡抬頭：“有課，三點以後冇事。”
“陪我去個地方。”他說，頓了頓，“算加班。”
她愣了一下：“去哪兒？”
“去機場接個人。”
王甜怡愣了一下：“接人？”
“嗯。”許少欽把手機收進口袋，“走吧，去我辦公室。”
“為什麼要去你辦公室？事情不都說完了嗎？”
“齊阿姨中午送飯，糯米排骨。”許少欽挑了挑眉，“你不想吃嗎？不想吃的話算了。”
王甜怡嚥了咽口水，這是她最喜歡的菜之一。
齊阿姨是許少欽找的阿姨，和許少欽在一起的那幾年，她不會做飯，許少欽不愛做飯，就找了齊阿姨。
王甜怡站在許少欽辦公室門口，猶豫了一下。
進去？不進去？
進去就是和他單獨吃飯，不進去就是錯過齊阿姨的糯米排骨。
她嚥了咽口水，推開門。
許少欽已經坐在沙發上了，麵前的茶幾上擺著兩個保溫盒。他抬頭看了她一眼：“愣著乾嘛？過來。”
王甜怡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他打開保溫盒，熱氣冒出來，糯米的香氣混著排骨的肉香，王甜怡的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許少欽聽見了，嘴角動了一下，冇笑出聲。
“吃吧。”他把筷子遞給她。
王甜怡接過來，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
軟爛入味，糯米吸飽了肉汁，是她記憶裡的味道。
“好吃嗎？”他問。
“嗯。”她點頭，“齊阿姨手藝還是這麼好。”
??又要寫多了(っ-?-?)我儘量控製一下，十章之內搞定(???)?明天不一定更新，看情況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