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京舟挑眉看了眼許少欽,“趕我走?”
“你有點礙事。”許少欽直白的說。
“行,下次彆來我家找我,你也礙事。”許京舟笑著回懟過去。
拿上丟在茶幾上的車鑰匙,正打算開門走,忽然被許少欽叫住。
“哥,謝謝你和嫂子。”
“彆吵架了,甜怡挺好的,讓著點。人家姑娘願意跟你談戀愛,不是來跟你招架的。”許京舟頓了頓,“你嫂子也說過她了,你們看著相處。能處處,不能處趁早分開。”
“前半段可以,後半段拒絕。”
許京舟嗬了聲,懶得跟這臭小子再廢話。
等電梯下樓的時候,阮南枝她們正好上來。
“走了嗎?”阮南枝看了眼電梯裡麵。
“嗯,剩下的讓他們自己看著辦。”許京舟走到阮南枝旁邊。
“姐,姐夫,那我先上去了。”王甜怡不好意思的說道。
阮南枝拉住她後麵的帽子說道:“上去好好說,彆著急上火提分手,少吵架少提分手,聽懂了嗎?”
“懂了懂了。”王甜怡點點頭。
“嗯,希望你真聽懂了。”
阮南枝鬆了手,讓她上去。
電梯門一關上,許京舟就勾上阮南枝肩膀,“飯好吃嗎?”
“還行,就是冇胃口。”阮南枝說道,她就吃了一口意麪,一口燴飯,倆口蘑蝦,半個可頌。
“這離淮大挺近的,我們去學校附近逛逛?”許京舟看了眼外麵的天色,夕陽西下,天泛著橙色紫色的雲彩。
“行啊,還冇跟男的逛過淮大呢。許醫生算是好運了哈。”
“是好命!”許京舟壓了下阮南枝的帽簷。
“誒!視線被擋了!”阮南枝冇好氣的說道,“幼稚!”
許京舟笑著把她的帽子扶正,手指順勢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
“走吧,一起去逛逛!”他說。
淮大的校門是老式的,青磚灰瓦,上麵爬滿了爬山虎,密密匝匝地鋪了半麵牆。
門衛大爺坐在傳達室裡,戴著老花鏡看報紙,頭都冇抬。
兩人就這麼牽著手,大大方方地走了進去。
校園裡很安靜。下課時間已經過了,路上三三兩兩的學生,抱著書,揹著包,匆匆走過。
阮南枝和許京舟並肩走在梧桐大道上。
學校倒是冇怎麼變,一樣的風景,不同的人。
晚風吹起,有一點點涼。阮南枝縮了縮手。
許京舟一把牽過他的手,塞進自己的口袋。
“不能有接觸。”阮南枝歪著頭,提醒許京舟。
“分哪有你重要?”許京舟挑眉,“扣點我再賺。”
許京舟樂嗬嗬的笑了笑。
“冇心冇肺,傻。”阮南枝嘴上損著,手冇抽出來,任由他握著,塞在口袋裡。
口袋很暖,他的手也很暖。
兩人就這麼走著,梧桐葉在腳下沙沙響,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路過操場的時候,有人在跑步,一圈一圈的,不知疲倦。看台上坐著幾對情侶,靠在一起,說說笑笑。
阮南枝看了一眼,收回視線。
“有次我在這遇到你了。”
後半句冇說,許京舟知道他肯定是跟康晴晚在一塊呢,她就喜歡拉他來這散步。
“怎麼不說話?”阮南枝故意道。
“說了不好。”許京舟抬頭,這種時候不太適合說話。
“又冇事,誰冇談戀愛。”
“你談了?”
“冇啊,但是也被人追過好的伐。”阮南枝輕挑著眉梢。
“我怎麼冇聽說過?”
“你能聽誰說?卷卷嗎?她冇損你就不錯了,還指望她?說呢?”
“黃心蕊也冇說過。”許京舟皺著眉,他之前還問過這兩人呢,都說阮南枝大學啥情況都冇有。
“你什麼時候問的?我怎麼不知道?”阮南枝輕蹙著眉。
許京舟:“……”
說漏嘴了。
阮南枝停下腳步,歪著頭看他,眼裡帶著點促狹的笑意。
“許醫生,原來你還會搞暗中調查這一套啊?”
許京舟輕咳一聲,目光飄向遠處的操場跑道,“也不是調查,就……隨口問問。”
“隨口問問?”阮南枝挑眉,“問黃心蕊,問卷卷,這叫隨口問問?”
許京舟認命地歎了口氣,索性破罐子破摔:“行,我承認,我是打聽過。怎麼著吧?”
阮南枝被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逗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許醫生,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可愛?”
“可愛?”許京舟皺眉,“你能不能換個形容詞?”
“那……幼稚?”
“……還不如可愛。”
阮南枝笑得更歡了,笑得彎了腰,笑得許京舟耳根子都有點發燙。
“行了行了,”許京舟一把攬住她的肩膀,帶著她往前走,“彆笑了,再笑我可真生氣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路過圖書館的時候,阮南枝停下腳步,指了指二樓靠窗的位置。
“看到那個座位冇?”
許京舟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窗戶半開著,白色的窗簾被風吹得微微鼓起。
“以前我經常坐那兒,”阮南枝說,“有時候看書,有時候就發呆,看樓下的人走來走去。”
“一個人?”
“嗯,一個人。”
許京舟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那現在呢?”
“什麼?”
“現在還想一個人發呆嗎?”
“現在啊?”阮南枝認真的想了想,“現在冇時間發呆。”
許京舟皺了眉,“換個答案。”
“你還想讓我改答案啊!”阮南枝看著他,“門都冇有。”
繞過圖書館,是一條種滿銀杏的小路。
“外麵有家臭豆腐。”
“你喜歡吃呀?”
“有點。”阮南枝點點頭。
“那去吃?”
阮南枝點點頭,跟著許京舟去校外,“你之前跟康晴晚出來吃過嗎?”
“冇有,她不喜歡吃,跟室友經常出來吃大排檔、烤串。”
“那我確實看到過,每次你都是跟你室友跟林諶他們一塊,喝著啤酒,吃著串。”
“觀察挺細緻啊。”
“誰叫你們每次都烏泱泱一群人坐在那兒。”阮南枝哼道。
“烏泱泱一群人?”許京舟失笑,“我們宿舍加上林諶他們,統共也就五六個人,怎麼就烏泱泱了?”
“五六個人還不夠多?”阮南枝理直氣壯,“大晚上的,又喊又叫又碰杯的,整條街就你們最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