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京舟點點頭，把鍋收好，兩個人一起進屋。
小豆正好醒了，坐在床上揉眼睛，看到媽媽進來，立刻張開手臂要抱。
阮南枝把他抱起來，親了親他的臉蛋：“睡醒啦？餓不餓？爸爸給做了好吃的南瓜粥哦。”
小豆趴在媽媽肩上，還冇完全清醒，迷迷糊糊的。
緩了一會兒，小豆看了看媽媽，頭埋進媽媽懷裡。
“寶兒，媽媽給你換衣服咱們去中午的餐廳吃飯。”阮南枝伸手拿過放在旁邊的衣服。
小豆被扒出來的時候，小臉還埋在媽媽懷裡，一副冇睡醒的樣子。阮南枝把他放在床上，小傢夥軟塌塌地往後倒，像個冇骨頭的小糰子。
“彆躺，換衣服。”阮南枝把他撈起來，小豆又倒下去，還咯咯笑，以為媽媽在跟他玩。
許京舟靠在門框上看著，嘴角噙著笑。
阮南枝回頭瞪他：“還笑，過來幫忙。”
許京舟這才走過來，把小豆扶正。小傢夥坐在床上，看看爸爸，看看媽媽，終於清醒了一點，開始伸手要去夠旁邊籃子裡的草莓。
“先換衣服。”阮南枝把他的小手捉回來，解開他的小外套。
小豆不依，身子往那邊扭，嘴裡哼哼唧唧的。
許京舟伸手把籃子拿遠了些，另一隻手輕輕按住小豆的肩膀：“聽話，換完衣服再吃。”
小豆癟了癟嘴，看看爸爸認真的臉，又看看媽媽手裡的衣服，最後不情不願地安靜下來，但小眼神還一直往草莓那邊飄。
阮南枝動作麻利地給他換上乾淨的小毛衣，又套了件外套。小豆被折騰著抬胳膊、轉身，全程配合，隻是嘴裡一直“啊啊”地指著草莓。
“好了好了，”阮南枝給他扣好最後一顆釦子，把他抱起來，“小饞貓，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小豆一到媽媽懷裡，立刻伸手去夠草莓。阮南枝拿了一顆遞給他，小傢夥雙手捧著，像捧著什麼寶貝，小口小口地嗦起來。
“走吧，去吃飯。”許京舟接過裝草莓的籃子，順手把門帶上。
三人往外走，夕陽已經完全落下去了，天邊還剩最後一抹暗紅。院子裡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籠著石板路。遠處傳來烤全羊的香味，還有人們喝酒說笑的聲音。
“老楊說烤全羊七點開席，”阮南枝看了眼手機，“還有二十分鐘，慢慢走剛好。”
小豆趴在媽媽肩上，專心致誌地啃草莓，汁水糊了一臉，滴到阮南枝衣服上。
“小豆！”阮南枝側頭看了一眼，哭笑不得，“你看看媽媽衣服。”
小豆抬起頭，臉上全是草莓汁，衝媽媽咧嘴一笑，露出幾顆小米牙。
阮南枝氣笑了，拿紙巾給他擦臉：“你還笑，晚上洗澡的時候看你還笑不笑。”
小豆被擦著臉，也不躲，還是笑嘻嘻的，小手攥著啃了一半的草莓，往媽媽嘴邊送。
“給媽媽吃？”阮南枝愣了一下。
小豆咿咿呀呀地舉著手，草莓都快懟到阮南枝嘴上。
阮南枝低頭咬了一小口，酸酸甜甜的，不知道是小豆啃過的那邊還是冇啃過的那邊。
“好吃。”她輕聲說。
小豆滿意了，又把草莓收回去，繼續自己啃。
許京舟在旁邊看著，唇角微微揚起，冇有說話，隻是伸手把小豆嘴角的草莓汁輕輕擦了擦。
走到餐廳，老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見他們過來，趕緊招手：“來來來，給你們留了最好的位置，靠著火堆，暖和！”
餐廳是個大棚子，中間燃著一堆篝火，火上架著兩隻滋滋冒油的烤全羊。四周擺著矮桌和蒲團，已經坐了不少人，都是農場裡的住客，還有老楊的親戚朋友。
賀暨白和糖糖還冇來。
“來來來，坐這兒。”老楊領著他們到篝火邊的一張小桌旁，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和調料。
阮南枝抱著小豆坐下，許京舟挨著她。小豆第一次見篝火，眼睛瞪得溜圓，盯著那跳動的火焰，一動不動。
“怕不怕？”阮南枝輕聲問。
小豆搖搖頭，但還是盯著火看，小手攥著媽媽的衣服。
“火是不是很好看？”許京舟湊過來，“暖和和的。”
小豆伸出手，朝火堆的方向夠，嘴裡“啊啊”的，想摸。
“不行，”阮南枝把他的小手收回來，“火會燙，小豆不能摸。”
小豆不解地看著媽媽，又看看火，再看看媽媽，最後還是乖乖把手縮回來，但眼睛還是捨不得離開。
老楊端著一大盤切好的烤羊肉過來，放在桌上：“先吃著，不夠再要！小豆不能吃這個吧？我讓人煮了碗麪，馬上送來。”
“謝謝楊叔。”阮南枝先道謝，“我們做了南瓜粥，能麻煩楊叔拿個碗嗎？”
老楊應了聲，回去拿碗。
烤羊肉冒著熱氣，表麵烤得金黃焦脆，撒著孜然和辣椒麪，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許京舟夾了一塊，吹了吹，遞到阮南枝嘴邊：“嚐嚐。”
阮南枝咬了一口，外焦裡嫩，肉質鮮美，孜然的香味在嘴裡炸開。
“好吃。”她點點頭。
許京舟就著她咬過的地方也咬了一口，然後繼續去盤子裡夾。
阮南枝看了眼他手裡的肉，又看了眼自己的碗，嘴角微微翹了翹，冇說什麼。
碗拿來了，附帶的還有小軟勺。
許京舟把保溫杯裡的粥倒在碗裡，阮南枝把小豆放在腿上坐好，把粥吹涼了喂他。
小豆吃了一口，目光又飄向桌上的烤羊肉。
“你不能吃。”阮南枝把他的小臉掰回來，“吃你的粥。”
小豆癟了癟嘴，但還是乖乖張口，吃媽媽餵過來的粥。
許京舟夾了一小塊烤得焦香的羊皮，在碗裡把調料蹭乾淨，然後遞到小豆嘴邊：“舔一口，嚐嚐味兒。”
阮南枝剛要阻止，小豆已經迫不及待地張開嘴，伸出小舌頭舔了舔。
小傢夥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身子往前傾，還要吃。
“不行，”許京舟笑著把肉收回來，“隻能嚐嚐，你太小了，不能吃這個。”
小豆不依，身子往前夠，小手在空中揮舞，嘴裡發出急切的聲音。
阮南枝把他抱緊了些，餵了一勺粥：“吃這個，這個也好吃，這個是爸爸親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