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一個好問題。
“那我明天把密碼改了。”阮南枝認真地想了一下。
“誒，你想看什麼電影？”許京舟頭一轉，開始找遙控，連電視。
“話題轉的真快。”
阮南枝有時候比較喜歡看恐怖電影，尤其是旁邊有人的時候。
“我想看恐怖片，你看嗎？”阮南枝提議道。
許京舟手一頓，“你害怕嗎？”
“我不害怕啊，我最喜歡看的就是恐怖片了，你害怕嗎？”
許京舟眼神裡閃過一絲異樣，轉瞬即逝，阮南枝忙著選片子，冇看見。
“不害怕。”
“安娜貝爾吧，看三，三還冇看過呢。”
阮南枝說著，為了營造氣氛，阮南枝，特意把窗簾拉了，燈關了。
“燈可以不用關吧，燈關了看不清。”許京舟閉眼適應一下黑暗的房間。
“關了纔有氛圍。”阮南枝吸了吸鼻子，又去房間拿了倆毯子。
“給你毯子。”阮南枝理了一下，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盯著電視。
許京舟在阮南枝旁邊坐下，離了一個人的距離，中間隔了一個抱枕。
正片開始了，電視螢幕亮起，陰森的配樂率先流淌出來，畫麵是昏暗的老宅內部。阮南枝將毯子裹緊了些，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目光專注。
許京舟接過毯子，也象征性地蓋在腿上，背脊卻比往常挺直了些。
片頭字幕伴隨著詭異的童謠閃現，鏡頭緩緩推進一間擺滿各式詭異娃娃的收藏室。空氣似乎都隨著音樂變得粘稠冰冷。
阮南枝看得投入，在第一個突然出現的鬼臉鏡頭時，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卻冇挪開眼。
而旁邊的許京舟，在畫麵驟變、音效尖厲響起的瞬間，身體繃緊了一下，手指微微蜷起，握住了毯子一角。
電影裡，主角一家人搬進了新家，小女孩不經意打開了通往‘被詛咒房間’的門，陰風拂過，陳列櫃上，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麵容詭異、有著巨大玻璃眼珠的安娜貝爾娃娃，似乎轉動了一下眼珠。
阮南枝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盯著電視螢幕，往嘴裡塞了顆不知何時準備好的爆米花。
等等，家裡有爆米花嗎？許京舟用餘光瞥見，發現她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小袋。
“你什麼時候買的？”他忍不住低聲問，試圖分散一點螢幕上那個越來越令人不安的娃娃的注意力。
“昨天回來的時候，便利店順手買的。”阮南枝眼睛冇離開螢幕，又摸出一顆，“要嗎？”
“先不吃，等會再拿。”許京舟搖頭，重新將目光投向電視。
此刻，電影中的父親正在閣樓發現一本記載著邪惡儀式的舊書，背景音樂越來越低沉，預示著什麼即將發生。
忽然，電影裡傳來一聲淒慘的尖叫！
“啪！”
許京舟手裡捏著的一顆不知何時從阮南枝那兒順來的爆米花，被他捏碎了。
阮南枝轉頭看他。
許京舟麵色如常，甚至還能對她露出一個略顯無奈的笑容：“看的太入神了。”
他說著，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掉手上的碎屑。
阮南枝眨眨眼，將信將疑地‘哦’了一聲，注意力又被電影吸引回去。
小女孩的臥室裡，衣櫃的門，正在自己緩緩打開一條縫，裡麵一片漆黑。
許京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端起茶幾上早已涼透的水，喝了一大口。
電影劇情逐漸進入**，安娜貝爾的惡靈開始頻繁作祟，驚嚇點一個接一個。
阮南枝看得津津有味，偶爾在特彆出其不意的地方小小驚呼一聲，然後繼續專注。
旁邊的許京舟，全程維持著一個看似放鬆實則僵硬的坐姿。隻有在阮南枝偶爾因為劇情倒吸涼氣或低呼時，他纔會看她一眼，確認她隻是被電影嚇到而不是其他，然後再將視線移回螢幕。
當電影中，惡靈操控著安娜貝爾娃娃，在黑暗的走廊裡，以一種極不自然的姿態，一步，一步，拖著腿向前‘走’，鏡頭死死鎖定那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的詭異笑臉時……
‘啊！’阮南枝的胳膊突然被旁邊的人抓住。
“許京舟！你要嚇死我啊！”阮南枝接著昏暗的燈光，看向旁邊的許京舟。
許京舟正抓著她的胳膊，眼睛緊閉著。
看樣子……是害怕。
“你害怕啊？”阮南枝眉眼裡是藏不住的笑意。
良久，阮南枝要以為許京舟不理她的時候，她回答了：“嗯，有點。”
“許醫生，你是醫生，得相信這些事冇有的。”
阮南枝的聲音帶著幾分揶揄，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溫柔。
手臂上傳來他指尖的力度，不重，但很清晰，透過薄薄的毯子和家居服，甚至能感到他掌心的溫度，比平時高一些。
許京舟這才緩緩睜開眼，電視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他冇有立刻鬆開手，隻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科學無法解釋所有現象，”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平時那種冷靜的感覺，但輕飄的聲音掩蓋不了他的害怕，“而且，恐懼是生理和心理的正常反應，與職業無關。”
他說著，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發現杯子早就空了。
阮南枝忍不住笑出了聲，把手裡的小袋爆米花往他那邊遞了遞。
“給，壓壓驚。冇想到啊許醫生，天不怕地不怕，居然怕這個。”
許京舟冇接爆米花，隻是看著她笑靨如花的樣子，昏暗光線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促狹和一點點……得意？他冇反駁，隻是嘴角彎了一下。
“還看嗎？”阮南枝指了指螢幕，電影正好進入一個相對平緩的段落，隻是那陰森的音樂依舊盤旋不去。
許京舟沉默了兩秒。
坦白說，他現在很想找個藉口結束這場‘酷刑’，比如突然想起有個報告冇寫，或者建議看點輕鬆的……
但當他看向阮南枝，她裹著毯子，眼睛因為興奮和專注而格外亮，整個人是一種完全放鬆、沉浸在自己喜好中的狀態，那些話就說不出口了。
許京舟喉結滾了倆下，嚥了咽口水。